我有嘉宾 第120章

作者:秦淮洲 标签: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甜文 轻松 GL百合

甘浔未停,在她耳边,含笑回了一句。

“下流鬼。”她咬牙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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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迟了,速阅[眼镜]

第87章 慌不择路

赵持筠骂人很好听。

带着股被封建王朝腐朽奢靡气息浸染过的古韵,矜贵而多情,像绸缎飘扬,再落在甘浔手中。

甘浔跟她讨骂:“爱听,多骂两句。”

厚颜无耻,赵持筠就拿她没办法了。抿紧了唇,不想跟她说话,也不想再发出招惹她的声音。

心中的起伏被抚平后,甘浔跟她躺在同一个枕头上。

也许是释然后的天真,也许是餍足后的脆弱,问她:“你会喜欢上别人吗?”

这问题傻得无可救药,赵持筠连笑都没力气。

深思熟虑后回答:“我想不到爱上新的人会是什么样。”

这个答案,某种程度上比“我不会”更真诚。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会比甘浔旧。

不在这个世界里,赵持筠的命运是不可抗的,她爱不爱,愿不愿都无关紧要。清河郡主只能接旨和听命,轮不到甘浔去计较。

桂酒新熟,月在梧桐缺处明。

赵持筠再也没机会穿上那件惹是生非的蓝色吊带裙,夏天的尾巴被彻底截断,秋寒席卷南下,把整个镜城浸泡在无止境的雨霖霖中。

她撑着伞,穿秋款高跟鞋,混迹在人群中。

道路上的雨水,将她的身影切割得支离破碎,她等了一个漫长的红灯,走过斑马线。

书苑下半年新学生多了许多,倒不都与赵持筠有关,口碑做出来了,自然不缺生源。

围棋班也如期开展,崔璨重金聘来了老师,又都与赵持筠过了招,都对她的实力表示惊讶。

赵持筠没有段位证书跟任何比赛记录,就只说家里长辈爱下,平时陪着下一下。

因得到认可,她也有了一个小班,由学生自愿选报。

甘浔转正以后,升了工资,又在赵持筠生日前,得到了一笔不小的项目奖金。

她没想到,能陪赵持筠过一个生日。

赵持筠自她们正式交往后,极少再表达她对故乡的思念,把这份感情藏得很深。

甘浔体谅她的细心,她愿意安安静静地等回去的那一天,就是一种爱意了。

她问甘浔,镜城下雪吗?

甘浔说很少下,赵持筠表示遗憾,还对天许愿今年冬天能看见大雪。

甘浔不动声色地在心里高兴,这至少说明,赵持筠愿意与她一起过冬天。

休息日陪赵持筠去书苑,她上课期间,甘浔在附近商场寻觅可以送的生日礼物。

在某间服装店铺门口,她从一张不大的海报上看见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既然接到了不错的代言,想来事业还不坏。

于是一直搁在那里的患处,她终于鼓起了勇气去处理,需要勇气不是因为疼或痒,而是面对腐肉,她怕自己心烦或恶心。

先是朝许久未有的账号发消息,发现被拉黑,不意外地笑了。果然恶心。

她找到对方的微博,也没多说,在私信里把截有转账记录的聊天记录发了过去,并附带了律师的联系方式。

她把这件事委托给了唐思藤办。

金额对她而言,称得上一夜暴富,实打实地能买辆车还有富足,甚至可以付个小房子的首付。

这是她奶奶特意给她的一笔款项,老人家省吃俭用,又从不孝儿子手里一点一点地抠出来,对还在读书的甘浔来说彷佛天文数字。

现在想想,那时候舍得借纯是恋爱脑病发作,加上还没正式工作,不知天高地厚。

以为几十万不算什么大金额,工作两三年就能攒到了。

之前她知道对方家境困难,没有背景,入行全靠自己,一切都需要钱,她就爽快地倾囊相授。

后来哪怕被冷待,察觉出来不对了,也只是自己失望。她猜对方还是需要这笔钱,就算事业刚有起色也很难还上,只好再等等。

她想,不能因为不喜欢了,就不顾情分,她这样要求自己。

可能因为她爸太不是人,导致她在单恋时,对自己做人的要求过高。

但无论是谁,借了大笔金额给人家,被拉黑,都应该找律师。

唐思藤在跟对方公司对接处理,甘浔没再管,也没跟赵持筠说这件事,想等要回来后,跟赵持筠从头到尾再说清楚。

唯独没想到,岑向蕊会来联系自己。

电话打过来时,甘浔并未多想,以为是工作电话,就暗暗不爽地接听了。

赵持筠暂停了电影播放,靠在她身边,听见手机里的女声说:“甘浔,是我。”

然后甘浔就定住了。赵持筠起码默数了三秒,甘浔才有动作,不自然地开口,“你有什么事?”

甘浔将脚从沙发放下去,看样子打算到别的地方去接电话,直觉让赵持筠挽住她。

没开口,用眼神告诉她,就在这里。

她从甘浔脸上看见了一丝慌乱和心虚,很勉强地留下了。那边的女声开口:“最近有时间吗,见一面吧,好久没见了。”

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在甘浔的欲盖弥彰下稍有模糊。

语气听上去她们似乎很熟,只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才很久没见面,所以要叙叙旧。

赵持筠盯着甘浔的脸,想看清她每一个表情。

果然,甘浔神色变得更紧张了。

好像喝了一杯没加糖浆的手捣柠檬水,柠檬果肉的酸与涩在口腔里迸溅,怎么都咽不下去。

赵持筠的猜测中有了一个人选,应该是她,如果不是……如果不是,那事情更严重了。

甘浔总不至于那么坏。

调整过来后,甘浔的声音就冷漠起来,“不用见了,你是大忙人,有需要谈的,找我的律师就好,电话号码看见了吧?”

律师?

一头雾水让赵持筠在不是滋味外变得好奇。

“甘浔,我前段时间很难,现在也不容易,没你想的风光。我也没别的意思,或许你跟我当面谈一谈,你想要的,能更快得到。”

甘浔敷衍地挂了电话,无意再多说。赵持筠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率先发问:“你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

甘浔说:“钱,我的钱。”

赵持筠在迅速思考后明白过来,姿态随意,顾不上端庄,往沙发上一靠:“果然如我所想,是你那位昔日的月光。”

“她叫岑向蕊。”

甘浔及时说明,很不想赵持筠再拿奇奇怪怪的漂亮形容词来形容无关紧要的人,她不是很想跟那种人再有关联。

以至于都忘记询问,赵持筠是怎么知道的。

赵持筠被她迫不及待的介绍撞得沉默一瞬,一种无名的烦躁感在身体里游动,萦绕在心口。

“好,岑向蕊。”她跟读。

如果甘浔心绪再平稳一点,就能发现赵持筠咬字有多重。

但她没顾得上,因为她认为自己需要赶紧解释,“事情是这样的,去年初,她问我借了一笔钱。之后她不在镜城工作了,变得很忙,我们基本没有联系,今年开始她没有回过我消息,还把我拉黑了。”

“所以几天前,我痛定思痛,委托思藤帮忙去协商,让那边尽快把钱还我。”

甘浔在解释期间,发现赵持筠脸上已经一点表情都没有了,有山雨欲来的趋势。

声音更小了,“所以她又找我。”

赵持筠梳理之后点点头道:“原来是人家先携款消失,不理你了。”

甘浔立即说:“我也是这样才知道她人品差。”

“原来你今年还在给人家发消息,几天之前还发了?”

这不是重点,甘浔强调:“我是为了催债。”

“是想催债,还是继续联系?”

赵持筠的分析能力很强,顺着逻辑说:“兴许,你是因为得不到回应,恼羞成怒才说不喜欢人家,又因为被拉黑,所以让律师吓唬人家。”

这也太会推理了。甘浔惊得差点咬舌头,又有些生气,“怎么可能,你就这么想我?”

自然不是,赵持筠看她拧眉,真有几分不高兴了,才放下心,若是心虚,甘浔不会如此。“那你说,你把所有钱都借给她的事,为什么不肯同我说。”

“……对啊,我没说过。”

甘浔反应过来了:“那你怎么知道给我打电话的是她?”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别怪崔璨,她以为你与我同心,对我知无不言,就当我晓得这件事,故而说漏嘴。”

赵持筠冷笑笑:“你猜,她这趟喊你见面,是要还你钱了,还是用美人计啊。”

甘浔说:“我不知道她怎么想,她既然说了见面就会还,那就当面问问,你可以跟我一起。”

她一句话让赵持筠彻底恼火,“够了,我不想再陪你见乱七八糟的人了。”

甘浔一怔,反省这话不合时*宜,马上说:“好,不见,我本来也不想见她,那就只让唐思藤处理好了。”

说完,她又认错:“对不起,你消消气,我不应该瞒你这件事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怕说了又让你烦心,多想。这次是想着,把钱拿回来后再跟你说,这样事情就彻底过去了。”

赵持筠盯了她一会,眼里的冷漠跟火气慢慢消下去,但还是一言不发,起身回房间了。

甘浔一个人在客厅里复盘了一下,有点委屈,赵持筠几乎不问青红皂白,就怀疑她的初衷。

她自认为除了这件事没说,她在相处中没有任何保留,也对赵持筠足够倾心,怎么会聊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