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嘉宾 第132章

作者:秦淮洲 标签: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甜文 轻松 GL百合

那天姝棠穿了一双高跟的鞋子,挺拔而干练,两个人站在一起,几乎一样高,这样的身高差令赵持筠觉得很是无味。

人倒不是说有大问题,只是谈话间爱开一些直男的玩笑。

比如赵持筠还是单身的话,他的兄弟就任她挑选,他做担保,人品不好的绝对不推荐。

赵持筠心道,这哪是什么太子爷,月老也比他闲些。

她相信不必细说,甘浔也能知道,一个乏善可陈的男人不被喜欢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之后两人没怎么说话,各自忙完手里事,决定睡觉。现在昼短夜长,她们的休息时间提前了许多。

灯一关上,房间暗沉下来,她们盖了厚一点的被子,并不冷,不过赵持筠还是朝甘浔怀里挤了挤。

前段时间甘浔生病,那几天没有跟她一个卧室睡觉,说怕传染给她。

她一个人睡,睡得不是很好。

入睡困难,夜里多梦,也不是每个梦都清晰到醒来还会记得,但稀里糊涂的梦更容易给人没睡好的感觉。

甘浔好得差不多后,她们才睡到一起。

揽着甘浔入睡是件温暖的事情,心理层面跟身体层面都是。

甘浔总是侧朝着她入睡,她的脸刚好埋在甘浔怀中。

甘浔睡衣有个口袋,口袋上有副小的刺绣图案,想来不是出自厉害的绣娘,绣工一般,脸挨上去能感觉出粗糙,令她觉得有些痒。

她就往外退退,想调整姿势。

甘浔察觉到她的动作,慌忙将她按住,抱得她很紧,一只手环在她的腰后,一只手按在脑后。

她先是愣住,有些不解这样热烈的拥抱是何缘故。

然后才挣扎起来,还没等到她开口,甘浔已经意识到她不舒服了,就没再很用力将她桎梏在怀中,两只手都松开。

于是赵持筠有了自由活动的空间,她退开些,但还枕在甘浔手臂上。抬手,摸起睡衣口袋前方的刺绣。

是小动物的图案,好像是棕色的熊还是狗,这睡衣的布料算得很好,但绣工实在糟糕,凹凸不平的,难怪脸压上去那么不舒服。

被她摸了好一会,甘浔起初默许,发现她没完没了,才问她:“干什么?”

甘浔的病可能这些天说好也没好透,偶尔还会咳嗽,现在开口说话嗓子还有点哑哑的。

赵持筠好奇问:“你说睡衣为何要在这里缝个口袋,睡觉还要装东西吗?”

说着把手腕微提起,反手滑进了口袋里面。

“……”

甘浔不仅没能说出话,还下意识抿住唇。

口袋里自然什么也没有,衣料下的绵软中,藏着一颗玲珑,随着被打扰的动作慢慢精神。

赵持筠感受到,手指分开去微微夹了一下。

呼吸起伏了几声,都隐忍在喉,甘浔迅速握住她的手腕,不容分说地把她手拿出来。

不堪一握的腕骨被握得疼,赵持筠不满。

甘浔及时醒悟,帮她轻轻揉了几下,又在她额头上亲一下,没说她什么,也没有再进一步。

“睡吧。”

赵持筠这才察觉到,甘浔今晚没兴致,可能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也可能是心情不好。

她想直接问,转念一想,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困了,问来问去反而会吵到她。

就没说话,等了等后,确定甘浔要睡觉,才轻轻地翻身,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平躺姿势,脸朝向窗户酝酿入睡。

没等睡意来,甘浔却先贴近了。轻柔地吻她的脸跟唇畔,先牵她放在身前的手,然后在衣下游走。

这样带着试探跟询问意味的吻,被赵持筠接纳并回应,也给了赵持筠误导。

让她以为,这一场睡前的准备仪式会很温和。

甘浔不久后埋进被子里,黑暗于是趋向黑暗,她趁兴而往,没有提前借到月辉或灯光,只能盲然地凭记忆去探一条窄径。

手口相兼,表里相顾。

秋天的被子稍厚些,她不忍赵持筠着凉,四下压得严密。

很快缺氧后的感觉令她脑海空白,她不肯就此作罢,耳朵里传来高频跟低吟的声律,在她的指挥下融为同一首曲子。

欣赏韵律是件美好的事情,灵魂共鸣后飘飘然然,无意识地配合着,也就不知轻重起来,只有不知疲惫地重复。

赵持筠的构造正如她的人,精致漂亮但是不复杂,甘浔有时感觉很容易走进她,正如此时,轻易就能寻到她贴近灵魂的地方。

才稍一离近,她便像有了防备心,彷佛不愿共享一般地不再配合,推着说出拒绝的话。

甘浔没有如她所说地停下指挥,还把曲子奏到了盛大的段落。

秋夜是凉爽的,清辉薄凉,夜露凝重,静悄悄地铺下来,把风声托举成了唯一的噪音。

后来就热了,也不再安静。

因为幅度大,额边背后都沁着汗珠,指间沾染绵稠的风月痕迹,掌心像秋雨过后湿滑的路面,一时不好擦干。

“睡吧。”甘浔又这么说,在静下来后。

赵持筠等回自己的力气,恼火地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小口。

以示对甘浔这个独裁的不知足的指挥家的不满。

牙齿造成的痛觉从一个点渐渐发散出去。

很快就疼得甘浔发觉不太正常,赵持筠并没有舍得咬得很重,她自己也不是痛觉神经敏感的那类人。

这个疼的程度不太对。

于是她特意去镜子前检查了一眼,看见牙印之下,她被不小心抓出了两道不深不浅的抓痕。

可能是她吻到腰腹时,赵持筠因为不堪忍耐,推她时不小心刮到的。

抓痕正贴在耳朵下,这个位置很尴尬,好在破皮比较浅,可以用遮瑕去遮。

她想借题发挥,回房间发现赵持筠已经睡得很沉了,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属于她们制造的味道。

再次见到李姝棠时,比原定时间提前了一天。

又是不期而遇。

赵持筠当晚有一节课程,崔璨答应下班后送她回来,甘浔每周这时候都不急着回家,就提前答应了项目结束后的聚餐。

这次是公费聚餐,领导也在,地点还定在上次的餐厅。

甘浔刚到就遇见了李姝棠,才知道这家餐厅也是骆氏的产业之一,李姝棠让服务生送了酒。

甘浔能看出来,李姝棠跟自己没有很多话要说,也不攀关系,寒暄了几句就打算离开。李姝棠却忽然问:“脖子怎么了?”

抓痕并不深,甘浔又刻意去遮住了,也没被人看出来。

不知道是到了晚上,遮瑕的遮盖力不强了,还是迎着光,李姝棠的眼睛尖,就发现了。

甘浔面不改色,“家里猫抓的。”

“不曾听持筠道你家中养了猫。”

甘浔说:“是朋友家养的。”

沉默。李姝棠安静地审视她。

甘浔又欲盖弥彰地补充:“养了两只。”

李姝棠颔首:“梓涵跟梓轩。”

甘浔先是笑,说“你也知道”,转瞬间变得有点难过,因为李姝棠对她的了解,要比她想的更多。

而站在她面前的李姝棠,跟她对话却并不积极,表情也很淡漠。没有拿她当朋友,更没有拿她当朋友的女朋友。

可能是这样的上位者,不习惯与普通人交友。

赵持筠是性格好……加上没办法。

“没办法”三个字在脑海里一出现,甘浔就觉得自己不太好,没多说就离开了。

“明晚见。”她们互道。

李姝棠的目光无声追随着她离开,平静的表情慢慢碎裂,拧起长眉,捏在手机背部的指尖捏得发白,并深呼吸了一次。

她到外面寻了个偏僻处点烟,在烟雾里镇定,想到初次遇到甘浔,她随意看了眼,就发现此人的瞳色异于常人,于是记住了脸。

刚才她想进行一场谈判,请甘浔早日明白,她跟持筠只是短暂地在一个世界。

不过人为的抓痕,令她没有了谈话的心思。

甘浔离开后,想了想,还是及时地把对话转给了赵持筠,以免赵持筠不知情,说法矛盾。这点事虽然无伤大雅,毕竟是不好言明的私事。

赵持筠不久后发了个“尴尬”的表情过来,[好社死,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又说:[夸你,反应真快。]

甘浔觉得她有点可爱,又不免自嘲,在想如果自己实话实说,赵持筠到生气吗?

她抚摸着脖子上那两道疤痕,往下按了按,还有痛觉,似乎是赵持筠“还在喜欢”的具体表现。

她这样说服自己。

第98章 慈善家

甘浔早下班了一个小时,回家备菜。

期间,赵持筠进到厨房一趟。

没有问“要不要帮忙”这样接地气的话,都知道她不擅长,而且甘浔做菜有自己的秩序感,不喜欢别人参与。

她就只是来看看甘浔。

甘浔戴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束出纤细的腰身,切菜时微弯着腰,将袖口挽到小臂上。

修长的手指紧绷固定,像按住什么一样,另一只手则有条不紊地运用刀具。

头发高高束起,表情专注,态度严谨,身上没有烟火气,俨然一个厨房的艺术家。

她分心问赵持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