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淮洲
“自你跟持筠重逢,就多谢你的照顾,持筠说,跟着你学了很多东西。”
赵持筠笑:“比如蹭英语老师。”
甘浔点头,“持筠也跟我说,你们遇刺那日,是你拼命护住她,才没让她受伤。她能平平安安来到我身边,现在又有你陪伴,我很感激你,李总。”
她不无真情地说,也是在提醒自己,李姝棠对赵持筠而言,不只是故人。
李姝棠食欲不佳地放下筷子,静看她几秒钟,方才笑了。
先望了赵持筠眼,才摇头对甘浔说:“甘小姐,你把我的话给说了,倒让我无措。”
“若要表示感谢,自然是我这个故友,替她在镜国的家人们来谢你。当初护住郡主是我的职责,可惜我没能陪在她身边,害她独自谋生。这几个月,多亏你的照顾。”
赵持筠握住甘浔的手,故作莞尔:“若论起来,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难不成要互相作揖道谢吗?好啦,吃饭吧。”
李姝棠对她微笑,又对甘浔道:“作揖不必,可我有我的心意。此前我邀请郡主搬家到我那里去,她不同意,我提议给你们换个居所,她也拒了。想来是你们喜欢这处房子,我不勉强,如若哪天你想搬,一定跟我说。”
“你也不用有负担,不算什么,是你应得的。”
甘浔脸色很难再好看,“我也许会搬家,但是我自己的事,不劳李总一次次操心。”
“我是怕持筠住着不适。”
“我并不曾。”赵持筠打断她,喊了一声:“姝棠。”
李姝棠温和下来,“好,我也没有强求之意,喜欢就好。”
“那便换一个,我方才听持筠道,你周末要去买车,不如我送……”
“李总真是个好慈善家。”
甘浔生硬地拒绝:“不用了。”
“并非如此,我说了,你是持筠的恩人,那就自然是我的恩人。”
甘浔气笑了:“你是她什么人?”
你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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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哈,更新略迟,又忘记通知。
才想起来说九月快乐,学生党是不是快开学了[抱抱][抱抱]
第99章 趁虚而入
甘浔不是很能忍耐了。
话也问得很直白。
即便邀请对方来家里,她是有保护自己的想法。
但做这桌菜一起吃的本意还是好的,她想尽量地表达对赵持筠而言很重要的人的善意。
她知道,自己绝对没有资格要求赵持筠跟故人保持距离,也知道李姝棠在赵持筠心中的地位和分量,都不轻,因为多添了“镜国”这道添加剂。
那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不是她跟岑向蕊那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了就互看不惯,拉黑要钱找律师。
她不想揣测枕边人的情感是否变化,她只是很明确地感觉到,李姝棠出现以后,持筠的心情好了很多。
没有再做过噩梦,在夜里哭泣,没有再彷徨于回不去怎么办,以及回去后又怎么办。
她说李姝棠很孤独时,甘浔有想问,那你孤独吗?
其实也是孤独的吧。
与其说,她在陪伴几个月没有跟任何人敞开心扉的李姝棠,不如说李姝棠也在陪她。
这点甘浔能理解。
何况真的算救命恩人了。
这么些年的成长,甘浔察言观色的功夫还是有的,李姝棠对她有没有心存感恩,这些天感受下来,她很清楚。
一个人如果想感谢一个人,情绪一定在物质前。
不一定要花重金表示。
往往只有想买断情分时,才会这么舍得。
甘浔想把话说得再明白一点,又忍住了,没有咄咄逼人。
既是不想赵持筠难做,也是在心底留了一线。
她爱屋及乌地想要去包容李姝棠的冒犯,甚至在想,她们古*代贵族,或者说不管哪个年代,有权有势的人是不是都是这样。
赵持筠刚来那会,有时候说话也挺没礼貌跟自我的。
但是因为赵持筠要比李姝棠可爱上一万倍,所以甘浔很少会不开心。
她会高声告诉甘浔“能伺候本郡主是你的福气”,但不会在厨房里的味道飘出去时,为了保护奢贵的衣服而嫌弃地退开。
会直接感慨你家这么小啊,原来你没车,但不会暗戳戳表达你这么贫寒让人跟着受苦。
甘浔的问题太过市井,问得李姝棠哑口无言,她没有想过,对方会在人前如此不体面地发泄不理智情绪。
她没急着回答。
甘浔最庆幸的是,在这段沉默里,赵持筠也没有说话,还把刚剥好的虾放进了甘浔碗里。
李姝棠拧眉看着这一动作,先一步抽出了桌面上的湿纸巾给她:“擦擦手,虾壳硬,仔细破皮。”
再看向甘浔,语气如常:“甘小姐以为呢?”
因为这只虾,甘浔逐渐有了底气:“李小姐说了,你跟持筠是故友,可能是我们两个时代对朋友的定义不同。在我这里,伴侣是远远重于朋友的,任何情况下都是。”
“所以你舍身救持筠,我向你道谢是我这个做女朋友应该的。但是你没必要替持筠的家人来谢。”
甘浔说到这里情绪平和下来:“不用你来谢,也就不需要你的赏赐,我已经得到了属于我该得的礼物,别的不用了。”
李姝棠微微摇头,似乎每一个字都不认同。
“我不敢苟同你的言论,我与持筠自小熟识,她母亲与我母亲是多年的闺中友,她的阿姐阿兄待我就如待她。我与她岂是普通朋友,我如何不能替她家人对你道谢?”
“甘小姐就算不领情,我也并非恶意,何故如此待客?”
被她说的,有一刹那甘浔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应激了。
她停顿了一会,还是说了下去,“我虽然不像李小姐一样命好,出身高门,到这里又因为一张脸被豪门请回家做大小姐。但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活法,贫而不贱,再怎么也不会吃嗟来之食。”
李姝棠冷下神色,“你真是言重了,我从没有这样的意思,持筠最该知道我。”
赵持筠一直没怎么说话,坐在她们中间,因为没办法同时看见两人的表情,所以谁说话她就看谁。
站在她的角度,甘浔对她好,爱她是顺理成章。
李姝棠拒绝了她的倾慕,但作为臣下和故交,两人在这个陌生时空里也算是“相依为命”,对她用心些并无奇怪之处。
但是现在有些奇怪,两件不该冲突的事起了冲突。
她没接李姝棠的话,只是看了眼她,又看甘浔,带了些笑意,“你们是在吵架吗?”
甘浔跟李姝棠都第一时间否认。
作为这场聚餐的发起人,赵持筠没有站队,“你们俩都是我见过最不爱与人争辩的人,今晚难得多说。”
刚才这些话,甘浔忍了有段时间了,她就是想提醒李姝棠,对赵持筠好没问题,但是不要觉得自己是救世主,顺带着来指手画脚甘浔的生活。
说完她就舒服多了,也意识到对方是客人。
她能看出来,李姝棠听完没有很好过,今晚这顿饭吃得比她更不适。
在赵持筠把虾肉放进甘浔盘子时,她的表情是困惑,是惊讶,甚至带着一点怎么能这样的生气。
她应该没见过赵持筠照顾人。平时都是甘浔来剥,赵持筠只有心情很好时,才会动动手,甘浔也没想过,她会在李姝棠的面前这样做。
甘浔对此很开心,但也不想小人得志,所以不愉快的对话期间,她没有去碰那只虾。
现在气氛被缓和下来,她才把虾肉沾了料汁吃下去。
自嘲说:“第一次听到有人要送我房子车子,不太适应,拒绝得生硬了,不好意思。”
李姝棠这才想起来:“你父亲是甘骅吧,他为何不替你……”
赵持筠比甘浔更快打断她的话,半开玩笑半认真:“姝棠,你若不想吵架,最好不要提她父亲。”
李姝棠一噎,“好,那便不提。”
甘浔见她像真不知道,也不想赵持筠再尴尬,就有意聊些无关紧要的,“你怎么知道甘骅是我爸,是认识他,还是尹尚文跟你说的?”
“尚文与我说的。”
甘浔点点头,想到之前的八卦,不过因为是认识的人了,没有觉得很有意思了。
李姝棠思索之后,也放掉了这个话题。
“周末你们计划照旧。”
“提前祝你买到心仪的车,到时会方便许多,冬天不用挤地铁或是骑车上班了。”
她说着朝自行车看去。
甘浔解释:“我都是坐地铁,车是持筠的。”
李姝棠表情微变。
赵持筠得意道:“你还不知,我的骑术了得。”
甘浔心想,也就是能连贯缓慢地在小区里骑骑,拐弯不要下来推了,跟“了得”还差得远吧。
“我不知你连骑车都学了。”
“甘浔教我的,甚是有趣,还能锻炼身体。”
李姝棠神色紧张,“瞧着很危险,你没有摔着吧?”
赵持筠安抚说:“放心,不如骑马危险。”
李姝棠就什么都没再说了。
这晚上,她们都没有吃下几口,满桌的菜也没怎么动。
吃完李姝棠来了电话,她去阳台上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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