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淮洲
赵持筠柳眉微扬,“当真,你可知死士要为主人做什么?”
甘浔只在电影里听过,没有专业研究,但会顾名思义。
“卖命?”
“刺杀。”
“谋反。”
她越说越有思路,比划着,已经代入了身份。
赵持筠一脸笑意,拍拍她的肩,“罢,法治社会,用不着了,我不做你的主人,你就踏踏实实做我的……”
甘浔竖起耳朵靠过去。
赵持筠喊了她一声。
是喜欢的称呼,甘浔喜滋滋地晃了下脑袋,又亲了口她的脸颊。
因为赵持筠刚化完妆,她亲得蜻蜓点水,不想毁掉她的妆容。赵持筠反而嫌不足,清脆响亮地回了她一口。
出门,甘浔直接打了个车。
她不清楚昨天晚上,赵持筠收到了怎样的消息。
只知道赵持筠看见以后表情很淡,没有变化,手速很快地回了句什么。
然后就把“李姝棠”相关的所有情绪丢掉了,跟甘浔聊今天的安排,预算跟车型。
不过今天赵持筠的心情很不错,没有表现出任何推掉计划后惴惴不安或者过意不去的样子。
甘浔也跟着放下心。
停在一个十字路口,赵持筠透过窗户看见骑行者们的身姿,回身拍拍甘浔的腿,“我要多练,以后也要这样,晚上回去就骑。”
“要骑上路,不在小区。”她强调。
甘浔拒绝:“不安全。”
“你怎么也像姝棠一样了。”
说完两个人都愣了一下,一个没想起来这是李姝棠的原话,一个意识到对方本来没想起来,被自己唤起了记忆。
一时陷入沉默。甘浔不忍她多想,舒朗地笑了下,温和地说:“她担心我也担心啊,你别心太大了,再练练吧。”
又顺势坦诚了些,“不过我好奇,你昨晚发信息跟她说计划取消了吗,她是怎么回复的?”
“我直说今日先不见了,她说也好,她没时间,她养父病情又重了,走不开。”
原来这样。
赵持筠说:“你很紧张我改行程这个决定。”
从昨晚甘浔就在关注了。
甘浔没有否认,“我不想让你做选择,也不想你为难。”
但她不觉得这是她高光点,反而很弱,也许她是不想承担相应的责任。
如果她们真的为自己闹得不欢,甚至不再来往,以后某个时候赵持筠会不会后悔?
或者哪天回镜国了,岂不是很尴尬,是相处还是不处。再提到自己时,她们会怎么回忆呢。
秋天容易忧思,甘浔最近想得复杂,自己都觉得有一点好笑。
“不曾为难。”
赵持筠言简意赅地回答。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听见导航说五百米后到达目的地。
甘浔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就牵握住她的手,想传递自己没什么。
赵持筠在她手背上拍了一声,“她跟她养父母的感情很好,我送她下楼时还不知道,以为家里有事只是托词,后来她发来消息,故而我有些担心。”
甘浔才知道原委,有点不好意思了。
赵持筠看破她的心思,“不必愧疚,不知者不怪,我们没有恶意。”
“阿浔,不要琢磨不可控之事。”
她轻声按下这一桩事。
端坐在甘浔身侧,仪态很好,有一种再大的事都会镇定自若的样子。
甘浔以前觉得,自己是那个庇护赵持筠的人,现在回想,赵持筠的心理比她强大很多。
最开始,在她还没接受适应的时候,赵持筠就“识时务”地想明白了该如何应对她。
在甘浔决定留下她,不把她送走以后,就决定了剪发融入现代社会。
她在这个世界里,算无知,也被动,但从不羸弱。没有甘浔,没有李姝棠,她都会过得很好,只看她愿不愿意。
最终选的车型是赵持筠做主定下的,外观内饰她都很喜欢。
赵持筠没有选择困难,无论是花多少钱,她的目的都是再明确不过了的。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会深思熟虑,但不过度地纠结。
这种能力也是甘浔羡慕的。
甘浔试驾之后,还算满意,在店商谈了一会,签订合同,再确定下个月来提车。
一起拿主意得到一件物品的感觉,让甘浔感觉她们共同选了一个孩子。
也想清楚很多。
她被选择,是因为赵持筠发自内心想选择她,否则还能有什么理由呢。
本来晚上说好一起吃饭,当庆祝,但崔璨得知她们买车,打电话让她们过去。
于是临时改主意,去到崔璨家里。
唐思藤还没有下班,甘浔跟崔璨在厨房边聊天边做饭。
赵持筠则负责陪着两只猫猫活动,小猫追逐着逗猫棒,又在她怀里踩来踩去。
她情不自禁去戳猫猫的脸,被粉粉的猫舌舔了一下手指,心都要跟着化了。
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恰逢甘浔回头,明朗地对她笑了笑。
赵持筠心想,某人有了车,似乎连心情都好起来了,身外之物还真是重要。
她抱着猫闻了闻,看见爪子上的小肉垫时,想到甘浔跟人家说脖子上的伤痕是被猫抓的。
反应倒快。
替她保住了声誉。
就是猫猫无辜背锅了。
那天甘浔聚餐回来,谈话间哼哼唧唧地问她:“李姝棠怎么连你老板的猫叫什么都知道?”
赵持筠看出她有点小情绪,想了想,公平公正地分享:“我可以跟你说,尹哲的几条狗都叫什么名字。”
“我很好奇?”
甘浔克制地用看傻子的表情看她一眼,显然对威廉杰克什么的不感兴趣。
聪明如她,不久她就悟明白了,甘浔觉得自己泄密了太多,跟李姝棠成了无话不谈的关系。
她解释:“怎会,若是无话不谈,她就会知道,子涵子轩从来不抓人了。”
甘浔也很好哄,展演笑:“也对。”
厨房里,崔璨正在问:“你还没说,昨晚吃得怎么样?”
“不欢而散。”甘浔总结。
“没打起来就行,你们家持筠帮谁?”
甘浔不想骄傲但还是说:“应该是帮我,她还在对方跟我对峙的时候,替我剥了一只虾。”
崔璨“哇哦”了一声,“你女朋友是知道怎么气人的。”
“嗯,李姝棠被气到了。”
甘浔全程了目睹,客观地说,与其说李姝棠是争风吃醋。不如说,李姝棠是受不了她金枝玉叶的郡主,为一个小小庶民亲手剥虾。
伤的是李姝棠的尊严。
崔璨想事情简单,轻而易举地高兴起来,“这么说来,前白月光姐也没有很大杀伤力,地位比我想得弱多了。”
“你判断得对,持筠只当人家是好姐妹了。”
甘浔缓缓点头,“如果岑向蕊正常一点,我应该也不介意跟她做朋友。”
两个人说到这里都深以为然,手都有了劲,更加卖力地配合着做菜。
晚上回家以后,甘浔陪着赵持筠在小区练车,帮她拍了很多英姿飒爽的照片。
有一张拍得模糊了一些,反而很有感觉,明艳的五官被发丝遮挡部分,唇红齿白,笑容明艳。甘浔推荐说:“这张可以做头像。”
“用自己照片不很妥当吧?到底不含蓄了些,不露脸的那一张还好。”
“我说我来用。”
“那更不好吧?”
赵持筠质疑。
甘浔逗她:“有什么问题,这么好看,人家以为是网图呢,我很多同事都用人脸当头像。”
赵持筠将信将疑,骑到光亮之下才看出甘浔在开玩笑,笑得很坏。于是不想理她,扶住车把故意很快地骑走了。
“哎,慢一点!”
甘浔在后喊她,跟着跑,步子迈得很大。被风吹过来的除了深秋的叶子,还有赵持筠的笑声。
千家灯火之下,她们的轨迹被逐渐拉开,再逐渐重合。
骑到单元楼下时,赵持筠用一条腿支在地面,看着气喘吁吁的甘浔,“如何,本郡主车技好不?”
“车神你是。”
甘浔掐着腰喘匀了,“不过我们商量商量,我又不是追杀你的刺客,下次慢一点可以吗?”
“慢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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