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淮洲
甘浔想也没想说:“不会,不要瞎咒自己。”
又说:“如果有什么,不要隐瞒,也不要胡思乱想,想着离开我。”
愿意体检很好,对自诩尊贵的郡主来说更是难得。
自己劝不动的事情,有人帮她劝成了,她就算不很高兴,也不应该在这里期待赵持筠毁约。
她其实一直想问,这次拒绝李姝棠,下次我带你去体检,好不好?
没能说得出口。
如果说了,赵持筠无论答应不答应,她都会很没有意思。
不要把感情谈到那个份上。她告诫自我。
甘浔给自己做了顿简单的早餐,在赵持筠离开后一个人吃起来。
吃完看了眼时间,居然还早,她慢悠悠地下到地库,开了车去公司。
路上听了一个音乐电台,主持人聒噪又无聊,话比音乐还要多,总不知道在莫名其妙地笑什么。
她烦躁地把所有声音都关掉了。
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看了眼手机,赵持筠跟她说,到了医院。
发来一张车子刚开进医院的照片。
根据赵持筠转述的信息,这应该是骆家自己的私立医院,环境看上去宜人安静,没有一般医院的拥堵和紧张感。
负责的医生跟李姝棠关系不错,所以这次检查会替她们保密,查出什么都不要紧。
甘浔听到这里时,跟她说,她们想的太多了。
“哪里?”
甘浔讲解,李姝棠怕身体检查出问题,被养父母或未婚夫那边知道,影响她好不容易稳定的家庭跟事业,这个情有可原。
但旁的担忧,都没必要。
“千百年来,人类并没有进化,不存在古人跟今人在生理上的区别,你们的身份不会因为一次检查暴露。”
甘浔让她们不要怕,安安心心关注健康问题就好了。
“不可能扫描或者验血的时候,机器滴滴作响,屏幕上慢慢显示“古人”“贵族”“镜国郡主”什么的,那不是科技,是魔术了。”
当时赵持筠听得乐不可支,俯在她的腿上笑,回想到这里,甘浔也就跟着笑了起来。
她回复,检查完跟她说一声。
才刚到公司,她就被喊进会议室。
期间单独发言了半个小时,然而直到会议开完,也没有等来赵持筠说结束的消息。
只有最开始的几张照片,赵持筠拍了vip诊室,装潢精致崭新,床也很大,让人想不到这里是医院,更像是休息的酒店。
之后她说正式开始了,有专属医生过来面诊。
甘浔发了两条消息询问,都没有回复。
心想,可能跟医生寒暄的太多,也可能第一次检查,项目安排得多,或者李姝棠那里又有了什么状况。
但她帮忙寻找的这些理由,在同事们陆陆续续地去餐厅吃饭时,逐渐化作了乌有。
不会有这么长的检查,就算有,也不会检查期间连手机都不能看。
她打了电话过去,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
焦虑之下,甘浔有一点懊悔,她没有问李姝棠的任何联系方式。
有了经验,这次她没有匆匆忙忙往哪里赶,强迫自己在工位上坐稳。
她想到上次的狼狈,还有赵持筠含蓄的提醒。
如果赵持筠还在这个世界,即便不回消息,也迟早会出现的。
如果她不在了,那也没必要找了。
甘浔很不喜欢这种时候。
但凡是用过心的人,在各类亲密关系中,总会多多少少地担心失去或没有将来。
不过那些都是虚的,担心的只是一种状态,而那种状态,只要尽力一点,就可能永远不会到来。
她的担心却不是虚的状态,是实质的“失去”跟“永别”,她永远没资格尽力,再怎么祈求也不可能得到确切的答案。
甘浔看着时间,开始了两个小时的倒计时,她答应过的,等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内,她又打了几个电话,都无果。
于是请假,在午休结束后,开车前往那家私立医院。
还好她有问医院的名字。
路上,她预想了各种情况,这次应该不会是手机没电,静音的缘故。
那会是什么意外?
是李姝棠用了什么办法,把持筠从她的身边带走了?
还是她们有别的安排,以至于,忙忘了,会看不到手机的电话跟消息。
她这才想起来,应该先给医院打个电话。
于是在网上查询到了体检中心的电话,打电话过去询问。
她问赵持筠的相关信息,得到的回答是,不清楚。
再问,又说没有看见预约记录,其他的不方便告知。
甘浔没有办法,还是朝目的地去,她现在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这时她后悔开车了,应该打车的。
因为她在极度不安时,会听不见导航的提醒声音,也很难集中注意力去关心路况了,不知道有没有超速。
好在一路顺利地到达医院。
她再次跟接待中心的人报了赵持筠的信息,并给出自己的身份信息,表示都可以配合。
得到的是跟电话里一样的回答,客气,礼貌,但是疏远。
她感到无力,又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报了李姝棠的名字,说这两人是一起来的,希望可以帮自己查一下。
依旧是没有预约纪录。
甘浔心里崩溃,表情已经不是很好了,但是也没有为难人。
问也没用,李姝棠既然私下来做检查,不可能留什么记录。
她在接待中心的沙发上坐了一会,期间还得到了一杯咖啡,说了谢谢,一口也没喝下去。脑海昏沉一片,心底深处的声音是,回去工作,就当做什么事也没有。
不要再陷在这些不安,恐惧,歇斯底里中了。
她还是回溯,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得体,这么大惊小怪。哪有人恋爱,才几个小时联系不上对象就什么工作也做不了,一定要到处找人的。
也不管有没有,是不是,就把自己的身份信息,女朋友的身份信息一遍遍地报出去,像找救命稻草一样。
在赵持筠出现之前,她有想过,自己恋爱状态是这样的吗?
究竟她是真的关心赵持筠,还是在拿赵持筠的穿越者身份做幌子,来掩盖自己不能被伴侣给忽视和冷待的事实。她真的是个控制狂吗?
在离开之前,她又机械性地打了通电话,这次有人接了。
那边接听但还没开口时,甘浔就察觉自己一直悬在那里的心落下去,但没有降落在安全地带,摔了一下,很疼,像才恢复知觉。
“你现在有事吗?”
甘浔听到声音的时候茫然了一瞬。
像是李姝棠的声音,但因为病态的低哑,已经听不太出来了,可语气没由来的让人讨厌,只会是她。
“持筠呢?”
“她在休息。”
这句话点燃了甘浔中午到现在的情绪,克制不住音量地说:“把手机给她,我要跟她说话。”
“她身体不适,需要休息,甘浔,你这样……”
“李姝棠!”
甘浔走到角落里,看清玻璃反光里自己难看又难堪的表情,移开眼睛,咬牙切齿地警告:“我正在体检中心的接待大厅,如果你在这里,我希望你让我尽快见到她。”
“如果你们不在这里,现在发给我具体位置,我要立刻看见赵持筠,你听明白了吗?”
李姝棠似乎没想到她人到了,也没再说什么,让她稍等。
五分钟后,有工作人员来请甘浔去VIP楼层。
甘浔见到看不出生了病的李姝棠。
她打扮得很精致,穿得不多,只一件衬衣,让甘浔想不起来现在季节。
继而才发觉楼里的暖气充足,而自己的外衣太厚了,她已经出了汗。居然一直没有感觉到。
甘浔冷冷看她一眼,没有对话的欲望,想直接进去,被李姝棠挡住,一点就炸地问,“你是不是有病?”
李姝棠为听见如此粗鲁的话感到不悦。
看着她,一副虽然我很嫌弃你但是我不跟计较的表情,“她昏过去了,后来有醒过来一会,但精神很差,也没力气说话,我就让她继续睡了。”
甘浔神色一紧:“她怎么了?”
李姝棠说:“她晕针,你不知道?”
甘浔在担心的同时,也舒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的表现很是好笑。
于是迁怒,“我又没用针扎过她,我怎么知道,不是你把人带来的。她晕倒了,我打那么多电话,你也没看见?”
“我等她睡下后就继续去做检查了,没有注意她的手机。”
李姝棠淡淡地说:“收起你怀疑的目光,我没有那个闲情。如果我知道,你被娇惯得只要几小时得不到回复,就会立刻追过来问责,暴露我的信息,我早就打电话给你了。”
第106章 天时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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