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嘉宾 第155章

作者:秦淮洲 标签: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甜文 轻松 GL百合

“只是一个甘浔?”

赵持筠看着她,喃喃确认,“只是一个甘浔。”

量词不对。

“个”显得太轻了。

“一山”或“一海”甘浔比较好,她做着无畏的咬文嚼字。

上车之后,李姝棠又说,“持筠,你想好了吗,搬过来吧。”

“你住酒店,我不能安心,那里鱼龙混杂。”

“想好了,不必,姝棠。从我到这里开始,我便依附着甘浔,把她的家当我的家,可是如今我在这里的家已经没了。今后,我想自己照顾自己,不想再依附与你,又去住你家。”

李姝棠笃定坚决:“我与她不同,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现下一切都是你的,你不该对我设界。”

赵持筠感动又好笑,这话甘浔也说过。

“你有你的家庭,这话你在这里不要与我说。”赵持筠看她,“日后回去了,再说不迟。”

李姝棠挪开了眼,她就笑了一声,也嫌自己没意思,何必戳破呢。

“你真不肯接受我为你布置的家,你之前不是说你喜欢吗,你可知我花了多少心思?”

“我没有告诉你,我跟她分开的理由之一,便是她认为……我还喜欢你。”

赵持筠不想司机听见,凑近她,轻声说了最后一句,表情带着已经否定的匪夷所思。

“故而,罢了。”

李姝棠不禁问:“真没有了吗?”

赵持筠始料不及,愣了一下,拧眉,“看来我真应该好好反省。”

第116章 “赵持筠”

除夕,甘浔没有往年那么凄凉,收到了一众邀请。

其中居然有甘骅。

不真诚的邀请里,字里行间提到了赵持筠,好像不知道她们已经失联。

消息真是不灵,混得很差。

甘浔选择在崔璨家过,本来一个人过也没关系,但是崔璨不会放过她。

崔璨最近常常到她家里叨扰,不是下厨就是要求甘浔下厨,也会约她出去玩,酒吧,球场。

有时候在公园晒不可多得的太阳。

像落叶一样随意地躺在餐布上,沐浴冬日的阳光,甘浔把眼睛遮住了,耳边是崔璨喋喋不休的话。

她说甘浔,你不能再做*老鼠人了,睁眼看看蓝天。

甘浔说我眼睛畏光你不知道吗。

不多时,脸上多了支墨镜。

这段时间,崔璨是最怕她心理出故障的人。

这让甘浔很惭愧,在酒吧只喝了半杯就痛彻心扉地自省,跟她说,她之前分手的那段时间,自己都没怎么陪她。

那时候赵持筠刚来,她又自顾不暇。

崔璨笑眯眯说:“瞧你说的,还以为我跟你一样,我又没消极。我不是很快就看上唐思藤了嘛,忙着约会呢,你要陪我,我还嫌你碍事。”

崔璨将她妈妈接来了,四位女士一道吃了晚餐,看了节目,说了很多的话。

被问及情感状态时,崔璨比她更敏感,啧了一声她妈。

反倒是喝了一点酒的甘浔坦率说:“刚分。”

崔璨不爱谈论这个话题。

刚知道的时候,她觉得是小打小闹,因为甘浔没有说,她是从赵持筠口里得知的,她见过甘浔很爱对方的样子,也见过赵持筠眼里只有甘浔的样子。

相爱的人,分分合合都很正常。

她也跟唐思藤闹过分手,本来甘浔还安慰她,她说完原因后,甘浔就一直笑,好像她在开世纪玩笑。

甘浔最后不想安慰了,说再坚持坚持,自己需要律师,等借出去的钱都收回来再说。

因此她也跟甘浔说,不能分,会影响她书苑的生意。甘浔还是笑。

不过她知道甘浔笑不笑的跟心情关系不大。

也跟赵持筠聊过,约了一起出去吃饭。

问她最近住在哪里,如果状态累的话,课程告一段落后先好好休息,把个人问题理一理。

赵持筠没有直接回她,只说会再考虑。

后来崔璨常常看见李姝棠来接她,为她打伞开车门,崔璨像明白了,也就不多说了。

当晚,她送出一些祝福语,甘浔没有扫兴地说谢谢。

她让没有喝酒的妈妈送甘浔回家。

是甘浔执意要回,她觉得除夕夜可以跟朋友一起吃饭,但是留下住宿就怪怪的。

崔璨妈妈是个精力很好的阿姨,因为跟甘浔不算陌生,话也很多。

路上,她说很满意唐思藤,比之前的靠谱,不仅跟她一个姓,性格好,工作体面,就像多了个优秀的女儿。

又劝甘浔不气馁,长得这么漂亮,正缘孽缘不会少的。

甘浔很少听到长辈说这种话,慢吞吞地笑起来。

“你别笑啊,阿姨不开玩笑,你要指望年轻时候遇到的全是好的,那也很难。”

她本人信各种玄学,日常开的车里也贴着一些不明觉厉的符纸,好像闭着眼睛开都能保平安。

她问甘浔,之前推过去的那个大师后来怎么样了?

甘浔有一点走神,加上喝了酒,听力跟脑力都迟钝。

她想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搬家那次,怕赵持筠换了地方就回不去,所以特意问了一句。

她说挺好的,后面没有需要,就没再联系了。

“怎么会没需要,我是方方面面都需要。那位大师最神了,你可不要不信啊,这个世上说不清的事多了。”

“我信的。”甘浔很认真地说。

她见过太多难以解释的现象了,说到这里,又在想,不知道赵持筠什么时候就会跟李姝棠离开。她们参与度太高了,到时候突然消失了,自己也会在怀疑对象里面吧。

下车时,甘浔跟崔璨妈妈道了谢,挥挥手,往回走。

城市被限定的放烟花区域离她的小区有一段距离,此刻烟花的声响,遥远得像是幻听。

甘浔没有抬头看的欲望。

酒精让她更加不舒服,她迫切地想洗澡,躺进被子里,什么也不管地睡过去。

睡过去就好了。

走出电梯,感应灯刚好在亮着。

她走到家门口,在深色的门前停了一下。

就像回忆自己有没有落东西在车上那样,木木地定住了。

然后才重新连线,开了换上新对联的门,走进家里。

她第一时间开了灯,看了一遍昨天才大扫除过的客厅,整洁,但是有些清冷。

手还搭在门把上,因为长时间没关上,电子门锁传来聒噪的提醒音。

她索性反手把门开得更大一些,退出去,对着楼道轻喊了声:“赵持筠。”

试探性的,也不确定。

不过没多久,一道消瘦挺拔的人影从逃生通道的墙后缓缓踱出来。

扬着头,面无表情地站在几步之外睨她。

甘浔想揉眼睛,怀疑生出幻觉。不过也没什么好质疑的,毕竟她最近根本没有贴对联的心思。

好像好久不见,甘浔感觉。

算了算,其实就一个月,只不过隔了个年关。

楼道很冷,甘浔想说,你怎么不自己先进去?指纹又没有删。

又觉得这话太虚伪,太没必要,如果开门就看见赵持筠坐在她家里,她估计又不会这样想了。

她没有时间考虑太多,看见赵持筠还是穿得很薄,只顾光鲜亮丽,站在外面一定很冷,于是问她:“你有没有事?”

赵持筠听到这话,嘴唇抿紧,不多时启开,说有。

甘浔见她说完又停住,只好说,先进家里再说。

赵持筠便一步步走近了她,闻见味道,蹙眉问她,“你喝酒了?”

“嗯,崔璨家里喝的。”

“难受吗?”

被问到心事,眼睛跟鼻子就很酸,情绪也有一点收不住。好在很快她就理解过来,赵持筠只是问她,喝了酒难受吗,没有问她心情的意思。“是有一点,也还好,高兴嘛。”

“你没有喝吗?”

赵持筠道:“喝的果汁。”

“在李姝棠家里?”

“在她养父母。”赵持筠轻声答。

甘浔才发现自己问了句废话,有点后悔,就没再说话。不过见父母了,还挺好的。

她不是个伟大的人,但不夸张地说,她希望赵持筠离开她后过上这种生活。

赵持筠的拖鞋被她收了起来,她找出来,放在赵持筠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