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嘉宾 第172章

作者:秦淮洲 标签: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甜文 轻松 GL百合

赵持筠跟李姝棠是两类人。

在她们的阶级之外,她们本身的性格才最重要。

赵持筠看上去喜欢大呼小叫,常常自夸自满,强调血统,其实她对别人很有礼貌。

换而言之,如果是甘浔穿越到郡主身边,遇到了岑向蕊,赵持筠也许吃醋,绝不会对岑向蕊说离间又羞辱的话语。

赵持筠道:“那是因为你跟尹哲跟骆家人也不一样,你不会利用我,也不会害我。”

“一开始我没舍得放手,我也觉得,可以再坚持。第一次想结束,是你陪她去做体检。”

甘浔坦诚:“我感到嫉妒,怨恨,耿耿于怀至今。”

她说出口时,为自己的吝啬感到好笑,同时轻松了好多,人如果不装大度,就会舒服。

赵持筠惊讶了一下,因为甘浔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她思忖后,跟甘浔解释:“我是为了你去检查,我以为你会开心,会知道,我在为长期留在你身边做准备。”

“可我喊过你,你不肯去,你说不想让人碰你。但是你听她的话,因为她说怕,因为她说检查完安心。”

赵持筠还想解释,又发现言语太苍白了,她就算说再多也改变不了甘浔说的事实。

事实就是她看到的那些,中间没有任何误会。

她选择道歉,迟到地理解了甘浔。

“是我思虑不周,我做得不够好,还自以为是。”

“你晕在医院,没人及时通知我,我快要急疯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李姝棠告诉我,我不合格,你也只是重情重义。你跟她在一起会过得更好,你们更合适,我很多余。”

赵持筠凝了眉头,眼眸里染了一层薄愠。

“我想了想,是,她的话就是我心里想的那些,如果我们分手了,我也不用再提心吊胆。”

“我当时,很不喜欢那样的自己,我不想继续了。”

“那天你怎么没有提?”

赵持筠想不通的原因之一,就是甘浔退出得太突然。

甘浔自嘲般笑了一声,眼泪不坚强地流下来,像一道断开的银线。

“我没舍得,我一点都不舍得。”

她近乎绝望地宣布。

眼泪被赵持筠一寸一寸地擦拭掉,但是越来越多,两个人都很震惊,甘浔怎么这么能哭。

“都能上天入海了,怎么还有这样的傻瓜。”

赵持筠感慨。

甘浔知道自己给现代人丢脸了。

时间太晚了,谁也没办法矫情地说要走要送之类的话。

甘浔把自己整理干净以后,跟赵持筠说:“我帮你换一下床品,你住之前的房间。”

于是她把房门打开。

赵持筠看见,一切还是她离开那天的样子。

不仅书页是翻开的,窗帘是拉上的,就连被子都是那天她趴在床上哭,随手弄乱的样子。

因为空气不流通,屋子里也没有好好清洁过,空气中有种闷闷的味道。

虽然不难闻,甚至还有股淡香,但不是赵持筠喜欢的。

她皱起眉头,问甘浔:“是不是我走以后,你就没再进来过?”

她有些难过,她之前粗心,导致甘浔对她的不满太多。

今晚说出来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因为甘浔哭得厉害,她们没有聊更多。

似乎说完,也没有立刻重修于好的意思。

赵持筠说:“难怪要搬家,你只需要一个房间就够了。”

甘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其实不是,她经常过来。

但是她会把门窗关紧,一个人坐在地上。

这是她的星球上,最后一个沾满赵持筠味道的空间。

不过这种话说出来太莫名,太可怕,不知道赵持筠会不会吓着,但应该不会用“毛骨悚然”来形容。

这样一想,其实甘浔有些不争气地开心着。

赵持筠是真的不喜欢李姝棠了。

甘浔默不作声地、手脚麻利地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品,把已经没有赵持筠气息的床单枕套大方地给换掉了。

期间,赵持筠没有动静地坐在书桌前。

没有去翻动原本属于她自己的纸张,不知道在干嘛。

甘浔也顾不上看她,想赶紧让赵持筠早点休息,自己也去休息,她的体力快要不支。

流泪比做什么都容易累。

而且她不知道是她的问题还是一种生理现象,当她袒露了一部分深层次的自我以后,内心轻松的同时,异常苦恼。

就好像这部分的自我是不需要表达的,像只在夜间活动的动物一样,一生也没打算去晒阳光。

可她晒出来了。

之所以说,不是为了索取什么,换回什么,只是因为,赵持筠比她想的更需要那些话。

如果她不说,赵持筠就会因此离开,冒着很大的封山雪,回到一个人的家里。

然后不会再理她了,像那天一样,消息也不回她的。

她不想承担那样的后果了,她于是暴露了她那些怯懦。

甘浔换了衣服,在自己的房间躺下,时间已经过了零点,她看了眼就准备睡觉。

不久之后,听到对面房间传来尖锐的破碎声,她跑过去,看见赵持筠茫然地盯着一地碎掉的玻璃。

向她解释,“我没放稳杯子,掉在地上了。”

甘浔确认过她人没事,就收拾起玻璃渣。

赵持筠说,她现在住的公寓里,床边的置物架高,放水杯或者手机时,不需要伸出去太远。

所以来这里没有适应,把杯子弄碎掉了。

她看甘浔脸色一般,还很见外地说:“是不是很贵,下次我赔你一套。”

“不用了,没关系,这是普通的玻璃杯。”

困乏的甘浔其实很低落,不是因为杯子,而是赵持筠已经不适应这个房间的布局了。

也许赵持筠真的不喜欢李姝棠,也不那么想要荣华富贵。是她误会了,是她以己度人。

可是很多东西都回不去了。

因为甘浔是这样一个不懂把握幸福的人。

她习惯了清理破碎品的经历,当有完整的爱意安然放置在她怀里时,她却没有保存得当的技能。

她知道她的性格很可悲,像她的人生一样,生出来就是悲剧的一部分,同生共死。

收拾完现场,甘浔重新帮赵持筠倒了一杯水,用了一个摔不坏的保温杯。

她说:“很晚了,你安心睡吧。”

赵持筠点头,低头端详床单,“这是玻璃渣吗?”

甘浔一惊,紧张地帮她检查,小心捏起碎渣,“是的,怎么会溅到床上。”

赵持筠担忧:“兴许还有。”

“我帮你再……”

“我去你房间睡吧?”

甘浔抿紧了唇。

“一起吧好不好?”

“什么都不做也可以。”

甘浔听出这句话不对。

就好像默认应该做些什么,善解人意地劝说,不做也可以。

第129章 前女友

甘浔准备大声拒绝。

但她很困,也没有力气再处理现场了,又怕赵持筠一个人再有意外状况,索性就答应了。

她们一起回到她住的面积更小一些的次卧,一起躺下。

关了灯的屋子很暗。

万籁俱寂,雪声变得宏伟,像在筑造一座新的宫殿,壮观得比冬夜还要盛大。

甘浔躺下以后就没再动过。

赵持筠翻了一个身。

过了一会,才伸手过去,就被压根也没睡着的甘浔挡了下,还是坚持摸到了她的眼睛。

“干嘛?”甘浔防备地问。

赵持筠说:“你不在哭就好。”

甘浔可能有点恼羞成怒,就侧身背对她,“怎么会,我都要睡着了。”

“你睡。”

赵持筠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