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嘉宾 第177章

作者:秦淮洲 标签: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甜文 轻松 GL百合

宛如在办公室加班一整个通宵后,猛然站起来伸展,僵硬的胸腔里撕扯出剧烈的不适。

疼痛中又带着恐慌。

赵持筠离开后,她加过5个通宵的班,平均每周一次,能替同事顶的时候,她都主动提出。

她开玩笑说她的猫走丢了,回去也没有什么事。

她觉得这个理由无懈可击,但不知道为什么,部门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其实是失恋了。

有一次她站在茶水间外面的时候,听到别人在聊。

不是刻薄的语气,好奇里带一点同情,感慨说甘浔怎么还没有走出来啊,这么拼命。

有个上年纪的女同事说,不知道哪个男人这么优秀,把甘浔迷得神魂颠倒,分手了还惦记,臭男人一个也不配。

年轻一点的女同事诧异,说姐你还不知道啊,甘浔应该都不喜欢男人吧。

“之前谈的应该是女朋友。”

甘浔为之困惑,同事们都是半仙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此,在通宵加班后,身体的不适传来时,她也担心自己会猝死或晕厥,还很好面子地想,希望不要死在公司。

不然公司就会传开,研发部最拼命的甘浔其实是恋爱失败后企图自虐导致的。

她抱歉地解释:“没有故意骗过你。”

不是故意说假话迷惑她,只是分得清自己的私心,跟应该做的事情。

就像在领导面前,你明知道自己不想上班,你还是要说漂亮的话,做努力的事。

因为终极目的是挣钱。

至于通宵加班,她不喜欢。

但是目的是为了工作跟回避只有自己的家,猫都走了,她像一个野人了。

所以她不喜欢也做。

而她跟赵持筠交往,终极的目的是赵持筠幸福,她才幸福。

为了这个目的,她可以妥协很多很多。

才不会次次说出内心那些不重要的话,因为那些话在生活里其实是可有可无的。

这点她有经验,她没有问过她奶奶能不能联系她妈妈吗,她没有问过甘骅能不能来接她放学一次吗?

每次都会挨骂。

其实没有人会听你想要的,你要考虑别人想要什么,适当地去换取你要的。

这是一条生存法则。

不是很悲观的甘浔找到这条法则以后很高兴,认为生活也没有太难,只要融入就好。

她只是拿这条法则代入了她的恋爱而已。

没想到谈得这么失败。

让赵持筠难过。

“没有就好,刚刚我看出来了,没说假话。”

甘浔有些畏惧但是坦然地说出来光亮和阴暗面,没有伪装,也没有躲避。

在冬夜里,坐在她的床榻上,跟她说心事。

说完心情就低落下去,赵持筠觉得应该不是自己的问题,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甘浔还是不习惯低着头说话,颈椎也受不了,“你起来,别像参拜我一样。”

庶民还挺受不了这个的,像下一秒郡主要跟她求婚了。

“先别动!”

赵持筠不让她碰自己,非常严肃地跟不解的甘浔说:“本郡主不拜庶民。”

“只不过腿麻了,还要缓一会。”

甘浔错愕后,忍俊不禁,“哪条啊?”

人在俯视时会窄化视角,就容易收获言不由衷。

尝试仰视,果然可以清晰地看清真相。

赵持筠防备着并试探着回答:“左腿。”

甘浔将单脚放下去,想了想,轻踢了下她的右腿。

果然就听到赵持筠痛不欲生的呜咽。

这人还是很坏。

赵持筠千辛万苦地将失控的表情美化住,咬牙切齿,“甘浔,你真没有良知。”

被骂以后,甘浔笑了,很有安全感。

她不喜欢跟赵持筠客客气气地相处,哪怕最初见的时候,她俩也不客气,互相没少呵斥。

这两天,赵持筠对她很客气,也不摆架子,也不发脾气,还频繁哄她,说好听的话。

她安心的同时又有点不安。

总怕是海市蜃楼,会不会转眼就崩塌了。

没有良知的甘浔洗心革面,小心地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并在她的痛苦过去以后,才轻轻给她揉起了腿。

还很好奇,“你们以前,动不动就下跪,要是在皇帝太后面前跪麻了起不来怎么办?”

“也会说你先别动我,让我缓一会吗?”

赵持筠雾水满头,“你这都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

甘浔正经:“古怪吗,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吧。”

又看见她领口里的斑驳,“达官贵人们会不会有带着吻痕出席盛大宴会的时候呢?”

赵持筠拢紧了衣领,没法去思考有没有,“下流。”

事实上甘浔笑起来温柔又清澈,跟下流二字不相符合,只是把耳朵凑近她。

“你再骂。”

话像威胁。

语气像说笑。

目光深情得像在表白。

甘浔怎么这样呢。

赵持筠一点都不想分开了。

甘浔见她怔然,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她。

起先只是想亲一亲她的唇,近距离闻见属于她的味道。

但是在赵持筠躺在她喜欢的深蓝色床单上,环绕着揽住她的后颈,将她往身上压时,甘浔的定力消失。

手摸到衣下,赵持筠的睡衣质感很好,是深色的,看见她穿出来时,甘浔还有点惊愕。

因为印象里,赵持筠并不喜欢近乎黑的颜色,就算外衣偶会买两件黑灰穿,睡衣绝不会选。

好像才一个多月没在一起,很多东西都变了。

平坦的小腹令甘浔的手顺畅自然地攀上了柔软的地方,接着将衣服掀开,看见粉白相间的又毫无瑕疵的漂亮身体。

甘浔俯身,衔住她,手又照看着另外一边。

下午抱在一起看电影的时候,甘浔就想吻她。

想脱掉她用来见客的衣服,高领的,看上去保守又高雅,让人不敢亲近。

现在将她变成自己喜欢并且沉迷的样子,被她像溺水之人寻求浮木一样地攀住,才觉满意。

甘浔最终在这个夜晚里确定一件事,在她可以选择的情况下,她将不会再放开赵持筠。

除非有一天赵持筠明确地告诉她,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喜欢上别人了。

否则,只要赵持筠对她还剩一丝感情,没有拒绝她,她就会为之奋力地捧上自己的全部。

不谈伟大跟尊严。

结束后,赵持筠懒懒地趴在她的怀里,“你以后有什么就跟我说什么好不好?”

“兴许我不会都听你的,可你又怎知我不想听?”

“以后”这个词,听上去总有特殊的魅力。

赵持筠像说了个绕口令,但是甘浔全都听懂了。

“我什么都告诉你。”

她说。

“她找到你的那天,我很伤感,我一个人在房间看着海,呆坐很久,想跳。后来我在你口袋你摸到她的手帕,我以为你是故意留下的,因为你们古代人暗恋就喜欢搞暗戳戳,想哭。”

“再后来发现你把手帕还回去了,我又好了起来。”

“我不敢说是因为我很反复无常。”

“今天李姝棠对我趾高气昂地责问,我也对她很凶。她以前说我趁虚而入,我怀恨在心。可我们分开这么久了,她也没能跟你怎么样,还说过来取琴,我就忍不住讽刺了她。她肯定觉得我小人得志,但是她本来就不喜欢我,我不在乎。”

“……”

甘浔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起初赵持筠句句都有回应,后来因为体力早被消耗殆尽,能量不足,就忍不住睡了过去。

隔天一早,甘浔帮着她把行李收拾好,她没经验,家里的物品有限。

不分出差所缺的东西,甘浔让她到时候给个地址,自己帮她寄过去。

难分难舍地吃了一顿饭,送赵持筠上车后,甘浔重新回到公寓,负责把生活痕迹收拾干净。

归置时,她在透明置物柜里的某一角,发现了古代人的迷信活动。

一张类似符咒的黄纸被贴在柜子侧边。

朱笔画了一个手势,这手势甘浔见过,认识不久时,赵持筠在崔璨家里*教过她,叫与愿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