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淮洲
语气轻松地进行狡辩:“没有啊,我为什么不想看你。”
她把问题抛出去,以疑问来表示否定。
但不得不承认,赵持筠很敏锐。
赵持筠在为午睡做准备,换上了新的睡裙,她一个人睡觉应该很有安全感,所以没穿内衣。
甘浔一进门就看到了,不怪眼睛,房间就这么大,她是唯一的活物。
赵持筠还姿势优雅又标准地跪在被子上,倚在窗边,裙子连膝盖都没遮住。
甘浔觉得上午出门一趟可能中暑了,否则不会这么容易晕。
同时感到庆幸,那个时候她可以假装专注地看飞机航线,而不用被迫打量赵持筠的衣着。
凭良心说,这睡裙商场模特穿的时候还好,只是裙子的风格设计得成熟,就算不走卡通少女路线,但也没有太情.趣。
崔璨就说很正常,赞成买,甘浔完全是心虚才不想赵持筠穿。
但是赵持筠一穿上就不仅是模特那个意思了,尤其现在跟那天试穿时的尺度不一样,证明甘浔当初的担忧完全是合理的。
不过她又不笨,也不是什么世面都没见过。
她自然地看着赵持筠,不让自己露怯,像个直女好姐妹一样,淡定又积极地夸奖说:“你穿这个很好看哎,睡觉舒服吗?”
“舒服的。”
赵持筠喜欢,这衣裙的料子跟她在镜国的寝衣很像。
可惜这里的人都太过懈怠,所有衣服连花都不绣一片。
甘浔说手工的衣服太贵,也太夸张,现在没几个人会穿了,平平淡淡才是真。
甘浔继续淡定:“哦,一分价钱一分货,下次我也买条好了。”
赵持筠迎着光看她,“甘浔,你脸红了。”
被骗过一次,甘浔学会免疫,不可能蠢到像上次一样去照镜子,成竹在胸地微笑:“我没有。如果红,应该是热的。”
她说着拉上窗帘,隔绝刺眼光线。
赵持筠看了眼空调。
她比甘浔要怕凉一些,所以房间里的空调会高两度,闻言她用遥控器把温度降了下来。
然后她问甘浔:“在房间里午睡吗?”
甘浔心里亮起红灯,立刻摇头:“我在沙发上躺会就好。”
“那晚上呢?”
甘浔眨了眨眼睛。
赵持筠情绪很静,只是简单说明:“之前我们曾商量过,这是你家,你不该睡沙发。如今你又不必起早贪黑刷题了,还不回房?”
“也是你说,夜里开两台空调,费电的。”
甘浔想说自己睡哪都行,费电也没关系。
但她感到自己点了一下头,似乎没有办法再找借口,找出来的借口只会让她更可疑。
也只好说:“我晚上回房间睡。”
赵持筠颔首,相册又往前划,找到航线的照片。
她天赋尚可,聚焦得很准,这张照片的色彩要比眼睛看上去要浓。
她问甘浔:“手机奢贵吗?”
甘浔今天在路上想到了,赵持筠也该有一个。
“有贵有平价的,我抽屉里有个备用机,充上电后给你用,过段时间再办张电话卡就好。”
“你先摸索,玩明白了再买新的。”
赵持筠露出笑容,随手往前再划出一张照片。
这就不是她拍的照片了。
她看见一个身材火辣,身穿吊带跟短裙的年轻姑娘,微微吸一口气问:“这是谁?”
甘浔在她往前翻的瞬间,隐私意识就响起警报了,看见这个还松了口气。
把手机拿了回来,“哦,刷视频看到的,这双鞋我喜欢。”
截个图,想搜个同款,这个很正常。
赵持筠并不是很能理解她的这句话,只知道姑娘艳丽异常,又被甘浔放在“拍下就属于自己”的相册里。
穿着过于暴露,虽然不雅,想来甘浔她们是认为寻常的。
不痛不痒地点评了句:“你那日倒没有骗我,你确是喜爱看这些。”
甘浔当下没反应过来她说到哪里去了,想到以后忽然笑了,是她那天哄赵持筠的话。
但也没解释,理直气壮:“谁会不爱看美女?”
赵持筠冷哼,听她这么说不想给她看了,当即背过身去,不跟她说话了。
甘浔往前倾了倾,含笑说:“郡主午安,我下去了。”
计划晚饭后出门散步,甘浔却在做饭前接到崔璨的电话,问她们想不想去她书苑那里,吃饭顺便参观一下。
赵持筠想去,甘浔就答应了,换衣服领她出门。
傍晚还是很闷热,好在阳光没有那么刺眼了,甘浔想穿短裤,又怕赵持筠啰嗦,随便找了条无袖连衣裙套上。
不长不短,算是各退一步。
赵持筠果然没有严苛审查,只是说:“你的疤痕已痊愈了。”
小腿上的最后一片痂在两天前落下。
受伤的那天,赵持筠刚来。
奇怪,居然才两周不到。
痊愈后伤口是鲜嫩的白色,赵持筠在甘浔换鞋时戳了一下,甘浔猝不及防,叫了一声。
“还在疼?”
赵持筠不可置信。
甘浔被自己的敏感跟一惊一乍弄得尴尬了,不好多说什么,就随便解释:“你指甲长,有点疼。”
赵持筠也是从善如流,并指看了一眼,“需要修磨了,我看你用过剪子,晚上可否帮我?”
没见过这么娇气的成年人,指甲还要人帮忙剪。
但是谁让她是郡主,甘浔勉为其难答应了。
从三楼到一楼,每下一阶台阶,甘浔都能感受到赵持筠留在她那块地方的触感。
不轻不重,也不痒不痛,但足够她一直一直回味。
她想问为什么戳她,又一直没有勇气问。
崔蓝书画院离花园小区之间有公交直达,只需二十几分钟。
出小区东门,走了一小截,到公交站台。
甘浔为她介绍:“坐公交车就必须在站台上等车,那个大车就是公交,上面有数字,你坐你需要的那辆才能到目的地。”
又说:“我打的车到了。”
赵持筠不解。
甘浔解释:“这个点,我怕公交车上人多,太挤了。”
她想到赵持筠陪她坐地铁时的不适,公交肯定好不到哪去,万一赵持筠再晕车更不划算。
于是打车,一路上赵持筠话很少,期间借用她手机拍了几张路上的景色,甘浔没太在意。
书苑位置闹中取静,装修得简单明亮,为了附庸风雅还弄了点仿古元素,比如窗棂跟茶桌。
赵持筠觉得亲切,决定来上班。
她们往里走时,正遇到崔璨送家长离开。
崔璨今天穿得像个职业女性,看见赵持筠出现非常开心,发出很不职业女性的笑声。
赵持筠让甘浔提前发了作品过来,不过还是把自己写的字都装上带过来了。
她无需多言,笔墨本身就是说服力。
崔璨一看就知道师承大师,来了一声“赵姐好牛”。
从没有人这样喊过赵持筠,赵持筠懵了一下。
甘浔以为她不痛快了,赶忙阻止崔璨的冒犯,“以后喊筠姐,筠老师也行。”
崔璨不懂地笑:“这样好听点是吗?可以,我喊什么都行。我能不能把这几张作品框起来,挂在走廊的墙上?”
赵持筠款款颔首:“允准。”
甘浔羡慕,古人琴棋书画都精通,到哪都有个一技之长,还挺吃香。
这是崔蓝书苑的新址,去年才搬来,又新又大,环境很好。
一共两层,楼下用作展览跟上大课的教室,楼上是精品小班跟老师的办公室。
三人上楼,在楼梯上遇见刚上完美术课,准备下楼吃饭的蓝晓熙。
蓝晓熙根本不知道甘浔要来,也很久没有联系到甘浔了,百感交集,好半天没让开路。
她问甘浔:“你是不是瘦了?”
崔璨:“……”
很神经质的问题,放谁谁都想给她拉黑。
甘浔客气地笑:“蓝老师眼光毒辣,瘦两斤都看出来了。”
“好久不见了,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崔璨打圆场:“人家没事就不能来玩啦。”
甘浔则耐着性子说:“朋友想来这里兼职,我领她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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