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淮洲
航线图前,变成一张聊天截图。
是她跟前公司同事的对话,内容是对方暗戳戳打听赵持筠,问那么长的头发在哪保养的。
甘浔回了个“剪了”。
对方图穷匕见,问能不能加个微信,甘浔回“她不用微信”。
这是她截图去跟崔璨吐槽的,所以她那张图呢?
甘浔洗完澡后,带着一套剪指甲的工具出现在赵持筠面前。
“伸爪。”
赵持筠剜她眼,在沙发上盘着腿,优雅将手递出来。
提出要求:“不许全剪了。”
甘浔给了个模版:“我这样的都不行?”
跟别的没关系,她从小就不喜欢留指甲,容易藏污纳垢,也不舒服。
赵持筠高高在上地点评:“不可,劳作之人的手才如此。”
“作为劳苦大众,我光荣。”
甘浔免疫伤害。
一手扶住郡主尊贵的纤纤玉手,一手谨慎地使用指甲剪,她没帮别人剪过指甲,怕出意外,恨不得眼睛贴在上面看。
赵持筠也紧盯自己的手,确信甘浔手稳之后,才有闲情将目光转到甘浔的脸上。
认真做事的甘浔,天然一派踏实可爱。
帮她剪完一只,换另一只手时,甘浔不经意地提问:“你删我照片了?”
赵持筠默了默,轻声道:“不曾。”
甘浔表现得不怎么上心:“那就是误删了,没事,还好找得回来。”
“如何找回?”
“手机功能很多的,你要慢慢摸索。”
甘浔对她笑。
“剪完了,还满意吗?”
得到肯定答案后,甘浔又帮她打磨一遍。
“你不喜欢蓝姑娘?”
赵持筠开口。
“不喜欢。”
“可曾抱过她?”
“当然不可能,想什么呢。”
甘浔莫名其妙的,“我就跟她跟崔璨一起吃过几次饭,又不熟悉。”
“不熟,亲过她没有?”
“赵……”
甘浔皱眉,却及时停下喊她名字的冲动,“郡主,有话直说。”
赵持筠的指甲被打磨平整,指尖随之传来震颤后的酥麻感。
她兀自静了静,才继续问甘浔:“你真打算,去做她的什么……助理?”
“说笑的,我上街讨饭都不去打杂。”
甘浔立刻亮明态度。
忙完收工后,她才认真说明:“我不会随便跟女人做亲密的事。”
赵持筠安静片刻,抬起被她精心照料过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第39章 浓
赵持筠的手心柔软而细腻。
指头被冷气吹得冰凉,只有手心里团着一簇温热,全匀在了甘浔脸上。
甘浔的脸于是越来越热。
如果赵持筠这个时候告诉她,你脸红了,她不会质疑。
沙发显得太软了,导致甘浔找不到支持自己的点,好像身体一直在下滑,即将要倾倒。
全身都只能依靠在赵持筠的手心里。
时间已经不早了,可以上床去睡觉。
甘浔决定今晚回房间睡,不仅因为赵持筠的劝说。
客厅本来也不是很好休息的地方,不够密封的空间无法将甜美的梦给包裹再托举起来。
她在沙发上睡时,就总是做一些无厘头或者不好的梦境。
醒来又想不到细节,只记得几个节点。
比如赵持筠忽然离开她。
而且,隔壁的情侣仍喜欢在夜半吵架或者温存,动静都不小。
好像夜晚人类的情绪波动会变大,总要以极端的方式发泄。
极致的恨跟极致的爱,在外人听上去都是那样无趣,惨淡。
现在赵持筠托着她的脸,看向她的目光里有让人幸福的力量。
甘浔恍然间再次感慨,她这段时间过得太充实。
即便失去了工作又被继母的丈夫恶心了一通,有限的存款在迅速消耗,可内心的丰盈感前所未有。
她没有任何悲春伤秋的心思,因为这是夏天。
她也知道,因为这个夏天有赵持筠的存在。
今天临时决定去书苑,甘浔的情绪并没有很高,虽然跟朋友说说笑笑,但她偷偷感到沮丧。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个人人都需要独立,需要找到自我存在价值跟意义的时期,工作与付出并不是一件坏事。
从这个角度,她很尊重赵持筠上班的决定,并不打算阻拦。
她也喜欢赵持筠能被看见。
崔璨她们夸赵持筠作品时,赵持筠脸上傲气又含蓄的笑容,是她见过最美的书法家。
作为朋友,她没资格对一个打算自力更生的人说“我养你”这种轻狂的话,她也没底气。
可是她不敢站在赵持筠的角度去想。
出身尊贵的郡主,可能前半生从没想过需要凭借劳作来换取银两。
她前世大概做了很多善事,生来就是享乐的命。
但她误入到这个世界,发现她唯一信任的人没多大用处。
碌碌无为,过得紧紧巴巴,无法富足地供养她。
她就只能靠自己了。
甘浔很怕她会在某个瞬间,心底燃起失望与倦怠。
所以今天在书苑,当赵持筠表情里隐隐带着不满,说话冷嘲热讽时,甘浔都会紧张。
她担心赵持筠意识到,跟她这样的普通人生活是会很辛苦。
赵持筠迟早是要回镜国的,甘浔也由衷祝福她能回去,做最尊贵的郡主。
可甘浔还是恐慌,怕赵持筠会为不能尽早回去感到极度悲伤。
如果她跟自己在一起生活不快乐。
也许这几天夜里,赵持筠还是有哭过。只是甘浔不知道。
在她不解风情地多思多虑时,赵持筠已经将她的脸颊抚摸了个遍。
似乎是在研究她的骨相如何拼接而成,力道时轻时重。
甘浔很没有出息,相处这么多天了,她也没适应这些。
心跳像台风天的树枝,一直在不受控的幅度里摆动。
她弯眼笑起来,表演着拙劣的轻描淡写:“在检查我有没有整形吗?”
赵持筠听完回答很是满意,甘浔近在咫尺的脸,让她忍不住去抚摸。
她看出甘浔的慌乱与包容,也有片刻的失神,脸上的皮肤开始变得粉润润的,眼睛里沾上粘稠的情绪,然后朝自己笑。
赵持筠以为,她会开口索要什么,做好了大发慈悲赏她的准备。
她开口,却是一句赵持筠听不太明白的话。
“何为整形?”
赵持筠因为好奇停下。
甘浔这才明白话题超纲了,还很煞风景。
也只能在疯狂跳动的脉搏下解释,“现代的美容方式,会有削骨塑型的项目。”
赵持筠震惊:“为何?”
“为了美。”
甘浔感慨:“你不会懂。”
长成赵持筠这样,怎么会懂爱美者的执念。
“我是不懂,我怕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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