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淮洲
甘浔被她的气势镇住,猜测她跟大相国寺的住持八成有点师徒情,只要脸一板,甘浔都快闻到寺里的香火味了。
也只好只说出心里话:“我担心你不喜欢,觉得留在这里很辛苦,还要自食其力。”
“确是如此。”
赵持筠表示赞成,没说客气话。
甘浔怕什么来什么,立刻露出很抱歉很无助的表情。
赵持筠看见她的可怜相,又笑说:“即便如此,自食其力总比嫁给不喜欢人好。”
那倒是,但这两项怎么能放在一起比呢。
甘浔听出她在安慰自己了,很是愧疚,还要穿越者来安慰的土著人也太弱了。
所以她不再外耗,装出被说服的样子朗声笑说:“嗯嗯,是,起码在这里永远不会被迫结婚。”
赵持筠点头:“权当躲清闲,凡事利弊相兼,能回去自然是好,回不去就按回不去的日子暂过,何苦哭闹身不由己之事。”
“去书苑是我一人的打算,与你无关,不必多虑。”
她说完低头继续看书,淡声补了一句:“更不必假笑。”
甘浔收回笑容。
发觉自己想错了,赵持筠没那么脆弱,也不喜欢自怨自艾,还有精力来开导她几句。
没有人比赵持筠的心理更健康了。
不在一起睡的几天晚上,赵持筠估计都没工夫哭,忙着看书和思考,她对自己的处境想得比别人更透彻。
话音落下,久等不来甘浔的回复,赵持筠就侧过头去看她。
甘浔离得太近,满眼只能是她。
她眉眼昳丽,脸上有一层微不可见的细软绒毛,只有她们这样的距离跟角度才能看见,成熟里隐约流泻几缕稚气,很容易让人上瘾。
甘浔无法自制,轻轻地亲了她的脸庞一下。
赵持筠躲也没躲,只是脸上失去轻笑跟淡定,凝眸望着甘浔,睫毛很长的眸子微眨了眨,像一对蝶翼,美得失真。
甘浔由此大梦初醒似的,忽然将身子往后挪了挪,然后不大淡定地将卧室灯给一把关了。
夜晚吞没整间卧室。
黑暗给想逃避的人一隅冷静,又像把人关在了里面。
视觉停止运转,呼吸声则被放大,好像鼻唇都在彼此耳畔一样。
书页被合上的声音传来,之后,赵持筠喊了一声“甘浔”。
甘浔没有应声,像在等她说下去,但是没等到。
于是甘浔试探地吻了过去,小心又轻柔。
准备好了一句非常诚恳的“对不起”,一旦赵持筠有抗拒的意思,她就立刻结束并道歉。
一切顺利,她胆子大了不少,捧住赵持筠的脸,如愿抚摸了赵持筠的脸颊,一遍一遍地吻她,不知疲倦。
赵持筠从头至尾没有拒绝,姿态温顺且纵容,翻书的手转而攀上甘浔的肩,修剪干净却留了一些指甲的指尖,隔着衣衫扣住甘浔。
那力量像是种无言的邀请和配合,甘浔鬼使神差的,用舌尖挑开湿热而柔软的双唇,轻轻探了进去。
赵持筠呼吸被.干扰,像绸缎被抖开落在空中的声音,破碎又细微,含着一段华丽的风情,提醒甘浔她在做什么。
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吻从最开始的谨慎,逐渐变得缠绵,热情,仿佛在交换着彼此的灵魂,要到最深处去攫取。
谁都不知道,为什么有可以那么多的情愫放在吻里表达。
甘浔后来想明白,人在夜晚的情绪会被放大一万倍。
两个一无所有的人在寻找落脚点。
赵持筠起先被动承受着,等她适应了,开始青涩得回应,但她容易喘不过气。
甘浔就放慢一些,等她平复,再继续,没有比现在更耐心的时候。
甘浔将赵持筠抱在怀里吻,尽管唇间激烈,双手却十分克制,似乎在证明自己只是想接吻,没有别的念头。
其实她是有的。
赵持筠却被吻得迷离,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手,一会扶甘浔的肩,一会摸她的脸跟脖子,不知道力道。
有几次甘浔差点难以自持。
最终停了下来,耳边的呼吸急促,近乎于喘,带着女人特意的娇软,和属于赵持筠的天然诱惑。
甘浔久久不能平静,更不知道如何收场。
赵持筠也没有要她收场的打算,调整了姿势躺平,脸朝墙里侧。
甘浔也躺下了,睁着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眼镜扫描着顶灯的轮廓,唇齿间还有赵持筠的味道。
毫无睡意。她相信赵持筠也是。
她觉得她要说些什么,不能这样不清不白地吻完就睡觉,但是对不起肯定是不能再说的了。
“我……”
她一个字也想不出来,就留了个音在那。
赵持筠的呼吸能喘匀了,比甘浔更快地捡回话语能力,“我初次与人如此。”
甘浔想说“我也是”,又觉得不妥,好像在竞争比较一样。
脑海里忽然想到赵持筠曾骂她下流,免不了心虚,轻声关切了句:“我没有让你不舒服吧?”
她回忆刚才,有点过于激动了。
感受到另一个人体内温度的冲击力大到她差点失控,她不太确定自己的表现,有没有显得很不斯文。
“没有。”
“那就好。”
除了空调运作的声音,几平方的卧室里再次陷入沉静,直到赵持筠翻了个身侧向甘浔。
再次开口:“但许是因初次……”
甘浔听出她的犹豫和局促,出声示意她说下去,也跟着紧张,生怕赵持筠说出不好听或者太好听的话来。
这个晚上,她的承受力似乎到了极限。
“我稍有不适。”
甘浔的心一沉,有些无措地跟她保证:“那,那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分寸,我不这样了。”
“不是。”
赵持筠见她不懂,无法再弯弯绕绕,声音小得不能再小地说:“我要去更衣。”
甘浔再听不明白就是傻子了,沉下去的心又骤然升上来,快得要从她嘴里出来。
她翻身而起,不废话地说:“我知道了,我来帮你拿。”
她打开台灯,照亮床头一片,帮从衣柜里拿了干净的内衣,递给也跟着下床的赵持筠。
她的脸很烫,也就没敢正视赵持筠,赵持筠接过以后直接往外走。
甘浔提醒:“你不用洗,太晚了,明早再洗。”
赵持筠没顾得上说话,关上了门。
甘浔坐在床边,回头,看了眼她们刚才拥抱着亲吻的地方。
她一想到赵持筠在做什么,就觉得自己像在发高烧,浑身都烫,没有一点力气。
这代*表什么吗?这能代表什么吗?
她不知道。
赵持筠回来后,若无其事地上床,在里面躺下,跟甘浔互道了晚安,然后背对着甘浔睡去。
甘浔一直睡不着,脑子里想了很多,过了不知道多久,身旁的呼吸声变得平稳。
赵持筠睡着了。
收到甘骅消息的那天,甘浔正在投简历,并约好了两个面试。
甘骅发了个语音,甘浔不想听,直接转文字了。
甘骅告诉她,办.证非常麻烦,要先解决户口问题,又恐吓甘浔,能否做得起这个担保,弄不好后患无穷。
最后才说,可以办,这两天一起吃顿饭。
甘浔一点都不想跟甘骅吃饭,只会倒胃口。
但只要能办就好,她很高兴,身份证早点办了,赵持筠就能早点便利生活。
吃就吃吧,当成不愉快又必须的社交。
甘浔爽快地答应了,问是不是要把赵持筠带上。
甘骅说,“来不来都行。”
甘浔问了一下赵持筠想不想去,赵持筠说去,即便候在外头。
“我不愿你再独自为我奔走。”
“好,那等约好时间,我们一起过去。”
这几天她们都宅在家里,共同的活动是观影,每天两部电影打底,赵持筠在飞速了解这个世界。
她也会花很多时间习字跟看书,甘浔则趁这段时间做做家务,忙忙求职的事。
上次那个夜间的吻之后,两个人都有点后怕,没有再那样深吻过。
但甜头一旦尝到,瘾会在心底种下去,甘浔只能一遍遍地压下去。
有时会很心动,疯狂地想接近,想亲密,没有契机,只能在散步时牵赵持筠的手。
这天晚上绕着小区消食,赵持筠在甘浔牵她时,冷不丁地说:“你很会吻,若方便告知,我想知道你吻过几人?”
旧事重提,甘浔紧张又坦荡:“一个,只有你。”
赵持筠静静地看她:“诳语。”
上一篇:穿为暴君我靠宠妻一统天下
下一篇: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