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淮洲
“多谢。”
赵持筠知道她用名为手机的物什向厨房要了餐食。
“故你朝远在镜后。”
“能翻译成大白话吗?就是老百姓能听懂的那种。”
赵持筠早发现,甘浔说话方式跟她不同。
“我意思为,空调、手机我没见过也没听过,有如此巧技,如今在大镜之后很多年了?”
“肯定,不过我没骗你,我们的历史线里真没有镜朝,只有唐。”
赵持筠体会其中滋味,误入桃花源的震撼新鲜,被怆然尽数掩埋。
埋得她目眩,心酸,好像离群的鸟,孤零零于空白天幕。
甘浔敏锐地感知到她情绪低落下去,想到话可能伤人了。
轻声安慰:“你别难过,也别怕。好在我们这里很安全,总能想到办法。”
其实她心里没底,但是在别人不开心的时候给予安慰,是一种社交礼貌。
她看着赵持筠的目光温和,试图给对方信心。
还要再开口,半个音还没发完,赵持筠忽然抱住了她。
甘浔满脸不可置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持筠将头抵靠在她肩下,看上去像依偎进她怀中。
右手单抱,左手则虚虚牵住甘浔的手,拨弄着甘浔手腕上绕了三圈的手串。
姿态依恋,小动作亲昵。
甘浔身体僵硬,五感尽失。
一旦看见暧昧的场景,就容易想入非非,那是不得已,眼睛扫描什么大脑则回馈什么。
可轮到实打实的肢体接触,尤其是拥抱这样纯粹的互动,甘浔反没力气去想旁的。
灵台空明,不染尘埃。
静了会,她才将手抽出,在赵持筠肩膀上轻拍了拍。
“没事没事。”
心律快的时候,人容易变成浪漫主义的信徒。
不为炽热的爱与性,只是为这个温暖的瞬间而悸动,鲜活,像两个孤独灵魂短暂的交流仪式。
主人忘归客不发。
体温是热的。
心跳正常。
有脉搏。
不是女鬼,这不是死后幻境。
那就好。
赵持筠再排除一种可能,直起腰:“失态了,抱歉。”
看见她疏离的神情,甘浔愣住,啊?
甘浔平时不爱跟人肢体触碰,看她实在可怜,才大方地给她靠,想她心里好受一点。
毕竟变故太大,一般人都受不了。
谁知道她这么坚强,前一秒像崔璨家的小猫一样往她怀里躲,后一秒就冷静接受了残酷事实。
甘浔有些莫名,想站起来,突然又感到腿疼,小声喊出声。
赵持筠开口:“你的腿既然受伤,需要尽快清理上药。还是你们的仙法可以直接将伤口消除?”
脑回路很可爱,甘浔笑起来说:“不能,医疗跟科技虽然发展了,但我跟你一样是肉体凡胎,没有直接愈合的法术。我先去洗澡,你老老实实待着,任何门窗都不要开,东西也不要碰。”
她为赵持筠的安全考虑,但这话让赵持筠大感不悦,何曾有人胆敢这样嘱咐郡主。
但寄人篱下,饭还没吃,不好发作。
郡主大人勉强颔首。
甘浔瞧她眼神带冰,跟才见面一样,知道她不高兴了。
也没多说,一瘸一拐去厨房给她倒水,又从冰箱拿了瓶酸奶,顺带一包黄油吐司片。
“你先垫垫肚子。”
赵持筠头也不动,低扫一眼,“你先吃。”
“怕我下毒?”
见她还真敢点头,甘浔微笑:“那你就饿着。”
佛面蛇心,赵持筠偏过头“哼”了声。
饿着就饿着。
只有口渴难忍,她细嗅杯中的清水,确定没有异味,颇为清甜。
“家中为何连杯热茶水都没有?”她边喝边蹙眉,不满道。
甘浔嫌她挑,“矿泉水能直接饮用,大热天你喝热茶干嘛?要喝只有茶包,蜜桃乌龙,喝吗?”
赵持筠先看她眼,又看水一眼,客观地说:“罢了,料想你家也拿不出好茶,别再糟蹋了好水。”
甘浔转身就走。
还没进浴室,又被喊住,“稍等。”
甘浔咬牙切齿地回头:“又怎么了?”
“我要如厕。”
赵持筠端坐在沙发上,登了基一样跟她宣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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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名小提示:
1.浔xun第二声,临水的意思。郡主发现冥冥之中注定,有点不真实,怀疑人是假的。
2.筠yun第二声,多音字,读这个音一般跟竹子相关,适合做人名。
第4章 禁止高空抛物
“上厕所不用大声。”
领她进到浴室,甘浔教她用马桶:“纸在这里,结束按下这个键,有水出来冲干净。”
“……请问阁下在不在听?”
——赵持筠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照起镜子了。
左脸看完看右脸,右脸看完看正脸。
“此镜上等。我看见厅里有面更大的镜子,可换良田百亩。”
指尖轻触镜面,她从未如此清晰地看过自己,连睫羽在眼下投落的阴影都纤毫毕现。
“顾盼生姿。”她说。
甘浔也在看镜子里的人,还是没能免疫,被美貌暴击得忍不住笑。
“看来你不是美不自知的人。”
赵持筠从镜里看她,体验从未有过的对视,不解道:“我又不瞎。”
“听你之意,想来在你朝,本郡主尚算容貌出众者。”
赵持筠蓦然转身,发梢扫过甘浔的手背。
甘浔忍住没去碰那块皮肤,怕赶走异样触感,对她坦诚:“是,你很美。”
简单三字,刚巧叩在赵持筠心坎上。她笑。
甘浔继续教学:“记得洗手,水龙头在这。”
水柱落下,赵持筠往旁站了站。
“我们镜朝虽有引水之物,但你家水从何来?这里没有水缸,我也并未在窗外看见水源。”
甘浔得意一笑:“仙术嘛。”
赵持筠自然不信,这多半也是“科技”,必有章法在里面。
但还是恰到好处地露出甘浔喜欢看的敬畏之色。
“明白。”
听到冲水声,甘浔拿衣服过去。
赵持筠将手放在凭空出现的水柱下,冷水格外清澈。
抬头照镜,她神色较平日憔悴,需要好好休息才是。又见到甘浔抱衣裳站在她身后,正玩手机等她。
“马桶声为何如此聒噪?”
“把污水抽走需要力气,当然吵了,几秒钟而已。好了我要洗澡,你去歇会。”
甘浔说话间也没闲着,放下干净衣服,拿过干手巾帮她擦了手,又挂回去。
甘浔不像女使一样对她恭敬,但做事看似随意,实则粗中有细。
让她想到出嫁之前的阿姐,也是这样顺手而为地照顾她。
“我也想沐浴。”
甘浔睁大眼,心说你不是应该吃完饭就走,还想洗澡?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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