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嘉宾 第79章

作者:秦淮洲 标签: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甜文 轻松 GL百合

要知道,愿意为她提供住处的人向来不缺,这些日子里,不乏有现代人给她递出信号。

这里的人不比镜人的城府深,藏不住心事,他们靠近赵持筠,只三两句话,赵持筠就知道是何心思。

有时对她人感兴趣,有时是对她的才感兴趣,有时候,只是旁敲侧击了解每天陪她上班的甘浔。

对她有意,她虽不喜,却习以为常,还装作能客气应付几句。

一遇到有人对甘浔存别的心思,她往往冷冰冰地讥讽过去。

现在甘浔只是从一个小房子换到另一个小房子,不过租赁,居问她要赏赐。

哼。

赵持筠凶意毕露,看向甘浔的腿,尊贵的巴掌印已经消掉了,但还是红了一片。

看房时吴姐一见甘浔就问怎么了,甘浔说打了只肥蚊子。

她说谎时喜欢笑,将与中原人略有不同的双眸弯起来,佯装成无害的样子。

企图让人把目光放在她的俊美外貌上,而不是话里的破绽上。

赵持筠平静地观察,打算在心里记住,谨防上当。

唯一麻烦的是,甘浔经常这样对她发笑,有时候还不明所以,不说话也笑,所以她仍不好分辨甘浔哪句真哪句假。

昨天夜里的施赏,是她一时兴起。

不同于镜国社会环境的内秀与庄重,现代社会总是泛起音乐一样的轻巧和随性,她承认她很自在,被带坏了。

她会好奇女子与女子肌肤相亲的尺度,也会头脑发热地把甘浔的荒唐话记住,并问甘浔,还想不想了。

不过她并非冲动之人,更深的缘由,是那天她含气拒绝了甘浔的尝试恋爱邀约。

虽然无悔,却心存惶惶,当然不可能是怕甘浔生气不理她了。

因为被甘浔婉约地指责,因为纡尊降贵地给喝醉的人倒水添水,却没有得到感恩的话,她的心情并不好。

尊卑有序被打破也罢,尊严受到侵犯的感觉仍让她不能接受。

甘浔说的是,被人看见了,所以她们不该再不负责,这样的理由给赵持筠一种很不慎重的感觉。

她认为甘浔没有那么喜欢她,也认为甘浔只是在解决“麻烦”。

那天早上她的心情不好,在写她最喜爱的一篇文赋,也很想回到属于她的镜国。

甘浔之于她,她之于甘浔,都像是一现的昙花,美则美矣,谈何明日。

若甘浔坚定,无畏,为她寻死觅活,海誓山盟,也许她会思量妥当之策,好不辜负真情。

不过甘浔没有那样表现,还跟她说笑,言明不要也无所谓。

她本担心那件事影响她与甘浔。

好在事后,甘浔仍愿意为她买花,为她淋雨去看房,在她没控制住脾气打了一个地痞无赖时,第一时间站在她身前,提防那人还手。

回到家,还为她洗手揉手。

安慰她说没关系,就算她不动手,也一定要搬走。

甘浔没有说赵持筠听腻了的“人人平等”,没有说“你在这里不可以打人,这不是你的镜国,你也不是郡主”这样的话。

上楼梯时赵持筠是害怕听见这些的,暗下决心,只要甘浔说她,她就离开甘浔,从此不要甘浔管她了。

甘浔没有。

所以她心软,又心动,问甘浔要不要试一试。

她本想,只是碰触一下罢了,纵然害羞,好在没有点灯。

根本没想到,经受的过程比她想的还多上百倍,她连思索与回绝的余地都没有,只知道被甘浔束缚着,欺弄着。

身体产生异样的潮汐,并不舒服,她想可能是她对此陌生。

最可恶的是甘浔得寸进尺,结束后问能不能亲上去。

若不是她深知力气不如甘浔,除了生气别无他法,恨不能把甘浔绑起来打上几鞭。

现在甘浔给她发这样的消息,她怎会猜不到甘浔这样的坏人存了何种坏心思。

她回复:[想得美,退下!]

甘浔被拒,还在那边咯咯偷笑。

赵持筠嫌吵。

看完房子回家后不久,甘浔加上了崔璨母亲帮忙联系的道士。

大师绝非俗人,上来就谈咨询费用。

大俗即大雅,模式化地令人安心。

据说崔璨母亲是熟客的缘故,初次咨询会打折。

但费用还是比甘浔预想的要高,这行的敛财程度超出想象,无神论的甘浔认为,既然已经决定搬家,就不要再问了。

万一这个大师抽风说不宜搬家,她们白看房子了。

不过她看赵持筠很重视的样子,想到她们古人是信这个的,不忍让她白期待一场。

为了赵持筠安心,甘浔咬咬牙接受了,谈好价格,转账过去。

算了,千金散尽还复来。

按要求把自己跟赵持筠的生辰八字提交,甘浔问大师,她们最近能不能搬家,会不会影响后面的运势。

赵持筠教她发送:[譬如,与心中所想的方向和终点背离。]

“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让甘浔特别出戏,差点想笑,觉得这像过家家,还不如找个算命软件问一问。

大师直接引用赵持筠生辰八字的那条信息,问甘浔,此人的身份是否不可言说,非普通人。

甘浔震惊,跟同样被惊到的赵持筠对视一眼,连忙说是,问大师如何知道的。

大师道,此人命格尊贵,只是命运多舛。

又道搬家无妨,既来之则安之。

赵持筠难以按耐,讨过手机,慎重地敲字询问,“敢问大师,眼下何谓既来之则安之?”

对面磨蹭一会,回复说那是另一个问题,不是网上咨询的价格。

即使给钱,天机也不可泄露,别问了。

他单方面结束了聊天。

赵持筠的神色严肃,眼眸却荒芜。

好像怀着期待叩开一座庄园的门扉,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甘浔拍她的肩,轻声安慰:“我想他就是故弄玄虚,对待这些命运一类的说法,可以信一点,别全信。”

“这些人就是靠这个吃饭,让你自己去悟,你要细问,他说不出来所以然,只好敷衍,怕砸饭碗。”

见赵持筠不吱声,她又说:“大不了,等过段时间,我再跟他磨一磨,让他开个价。如果网上不能说,我们就亲自去见。”

“好不好?”

赵持筠点头,轻声说:“如今,且依他之言就是。”

“对,咱们本来就是想问能不能搬,现在安心了,还得了一个定心丸,是好事啊。先过好当下,这是大师的意思。”

赵持筠若有所思,先点了头,然后伸手要抱,她决定先享受甘浔。

签合同,等新房物品购置,再打扫新屋,购置搬家物品,再快也要三五天时间。

甘浔把被骚扰的事告诉崔璨以后,这天傍晚时分,崔璨火急火燎地开车来接她们。

让她们住她家几天,“我的处事原则,就是小心神经病。”

崔璨坚决地说。

甘浔跟赵持筠只好深以为然,收拾了随身物品,跟她回了家。

听到赵持筠掌掴歹人,崔璨训斥说:“甘浔,为什么没有眼力劲!这种事不是郡主做的。”

赵持筠闻言支持,“正是,从前罚人不必我亲自动手,只需一个眼神。”

甘浔:“哦,我以为你当时对我抛媚眼。”

“住口吧你。”

崔璨又说:“但是郡主你答应我好不好,在书苑无论遇到多奇葩的家长跟学生,别亲自动手,等我处理。”

赵持筠清楚她的担忧,答应了,又正色问:“倘若有人拿刀拿剑刺杀我,我也不可以还手?”

“没有那种可能。”崔璨跟甘浔异口同声。

赵持筠挑唇轻笑,悠悠道:“逗你们罢了。”

甘浔呵呵,已经习惯了。

只有崔璨好笑又诧异,像是才了解赵持筠。

唐思藤也在崔璨家,她们开门时,人正在厨房做饭。

与她看上去的性格气质不同,她做菜味道辛辣,不过很好吃。

子涵跟子轩闻见味道,在餐桌下喵喵叫,不知喜欢还是不喜欢。

赵持筠看见猫,饭都吃得不安心,有时候还回两声喵喵。

唐思藤说:“你们最近少回去,尤其晚上,等新房准备好,我们陪你们回去收拾和搬东西。”

崔璨说:“早就该搬了,那地方多远啊,环境一般,屋子还小,两个人在家就挤了。”

说完突然指出:“不过热恋期喜欢挤也正常。”

甘浔想说那还不是,又想到跟赵持筠说好的,这种问题可以含糊过去。

嗯嗯啊啊了几声,没好好说话。

崔璨立即:“你承认了,真在谈了对吧。”

崔子涵:“喵~喵~”

赵持筠低着头:“喵。”

甘浔假正经:“没有告知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