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淮洲
甘浔当然不想求,万一赵持筠心软或因为不想把关系弄糟,勉为其难答应了,发生后又后悔,怎么办?
甘浔会难受死的。
“于礼不合?”
赵持筠用疑问的口吻,得到甘浔干巴巴的应和后,笑了,好像甘浔说了一个冷笑话。
她问甘浔:“你偏要在这个时候找我的不痛快是吗?”
“不是。”
甘浔只是不得不想更多。
毕竟这个人,她不可能真正占为己有。
而且刚刚,也是赵持筠拒绝,这点领悟能力她是有的。
“三媒六聘,你明知我不想要。”
她的声音淡了些。
她平躺着,与冷静下来的甘浔一起,消磨夜间的光阴。
不想要与能否不要,不是一回事。甘浔想。
如若赵持筠回去,终归是要面对那些的,也许赵持筠没想过。
也许想了,但当自己点破时,她仍然觉得扫兴。
甘浔不想扫兴。
可是她发现赵持筠应该真的有在顺着这个思路多思,所以没有再跟自己探讨下去了。
甘浔觉得挺好的同时,又有点悲伤。
赵持筠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甘浔看见她肩胛骨的形状,她的背很薄,脊骨形状直而秀气。甘浔见过,但不是在床上,在她背对她换衣服时。
心情起起伏伏,甘浔有点困了,就轻声问:“我们回那边睡觉吧?”
赵持筠忽然翻过身来,有些负气地看着她,“我偏要在这里睡,连房间也不肯给我睡吗?”
甘浔哑口无言,怔怔地看着她。
之前谁不肯过来啊?
当然她嘴上不敢唱反调,就弱弱地说,“可以,那就在这里。”
赵持筠还不满意,满不痛快地问,“你说实话,是否因我在镜国有婚约在身,就心存芥蒂,不肯接纳我。”
“?”甘浔很努力地摇头。
“那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甘浔,你不会那么封建吧?”
她不可置信。
甘浔掉线:“什么?”
到底在说什么。
-----------------------
作者有话说:比预期来迟了!说出来大家不信,太像借口,我的网突然断了,文档不能同步,折磨了我一小会[爆哭]
第71章 还能看见,真好
“我?”
赵持筠说她封、建?
甘浔从小到大接受过各种各样的点评。
有说她是野孩子,长得难看的,有说她只会死读书没出息的,也有说她在工作中不知变通,不擅长审时度势。
还有说她性格又乏味无聊,像杯白水一样的,所以追不到她也无所谓,反正没人爱她。
她不是一个听不进去别人话的人,虚心接受,并懒得反驳。
大多数的批评,她听了也无能力改变,且不急于改变,评价于她而言意义不大。
被骂“封建”实在太稀奇,还是被古代人骂,她没办法接受。
“你!”
赵持筠掷地有声,口腔共鸣非常清晰。
好像刚才被亲得软绵绵,轻吟低喘的人不是她。
甘浔好笑,摸摸她气势汹汹的脸。
手在接触皮肤的一瞬间很谨慎,才被她咬过一口嘴,脑子里预想的是手也会被咬。
尽管赵持筠还不至于那么凶,但她就是这种谨慎的性格。
她知道赵持筠在说什么了。
结合刚刚聊的那些。
她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甘浔说:“我从来没有因为你在那边有婚约在身而疏远你,那些我不在乎。也不认为你需要带着完璧之身回去成亲,才算不辱家门,我还没疯。”
她为自己要解释这么离谱的事感到无奈,但还是很认真,因为对古代人解释清楚很有必要,一不小心就会错频。
“我只是,站在你的角度,帮你考虑,我怕你没有想清楚。”
赵持筠垂着眸,不曾出声。
话说到这个份上,甘浔还是怕她多想。
又斟酌着完善:“我站在你的角度,意思是说,我不在乎。但是如果反过来,你在乎,你因为有婚约或有喜欢的人,因为终究要回去面对那些礼教规训,不得不对我保留,身心都不想多投入……”
甘浔停下,望着她,将微笑的弧度加深了。
继续说:“我也不觉得恶劣,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接受那些事都比我更重要,那些本来就是你要慎重思考的事。只要你现在心里有我,就可以了。”
赵持筠抬眸,看她,目光灼灼,眉头轻锁,似乎不能明白。
“当真?”
“当真啊!”
甘浔还不忘确认了遍,“现在心里有我的吧?”
“自然。”
甘浔发自肺腑地笑。
赵持筠因此彻底陷入茫然。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聪明的人。
怎会有人像甘浔一样笨,不知道为自己争喊和谋划呢。
甘浔在笑,笑得漂亮又令人安心,可她却不能跟着一同笑了,她的心被这些话压得沉甸甸,无法轻快起来。
甘浔闲聊一样说:“你不要怪我想太多,你刚才就制止我了,如果我不替你想,偏要做下去怎么办?”
赵持筠色厉内荏:“你敢。”
“我是不敢的。”
甘浔被她逗得笑了一下,“不敢是因为我在乎你,你不要骂我封建,这也太羞辱人了。”
“好,不骂了。”赵持筠轻声地应下。
又觉得自己有必要向她解释,“方才我只是想与你好好说话,话没说完,怎能分心?”
“是,我不对。”
赵持筠静了静,“况且,你的话有道理。”
甘浔站在她的角度上分析,替她考虑得周全。
那她呢,她是能给甘浔怎样的承诺吗?
山盟海誓,三媒六聘,长相厮守,她一个也做不到。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在甘浔初上班,不小心冷落她的那几天,她很慌乱。
生怕甘浔想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不肯在她身上放心思了。
骄傲和自信摆在那里,她笃定不会有人比她更完美,但架不住她不能久留此地,这是个无可救药的弊端。
哪怕崔璨那么漂亮,成功,她那个前女友还要乱搞,何况她这样的呢。
那几日,甘浔没心思跟她说话,即便回来做饭,同桌共餐,也不会说笑,就跟今晚一样。
因此,她一眼就看出今晚的甘浔不高兴,情急之下,才忍不住为自己争辩了几句。
等*到甘浔真跟她道歉了,她又不是滋味,她发觉她不想要道歉,她不是要争高下跟对错,只是不想甘浔不开心。
今晚她选择来找甘浔,而那几日,她只好给甘浔写信。
别人的信件会被甘浔遗忘在礼盒里,她的一定不会。
她不会向任何人承认,她写信是因为不敢当面说,她怕甘浔直接承认了。
怕甘浔说,我们既然没有以后,那就做朋友好了。普通朋友。
所以她虚张声势地写了那么一封信,平生头回,她在信中说这些事,边写边忐忑。
好在,甘浔在看信之前,就主动与她说,想与她珍惜时光,尝试着开始了。
至于亲密的事,她没有相关经验,只有一个老师,就是甘浔。
从前在镜国,与喜欢的人相处,哪怕只是与朋友无二的牵手,她也脸红心跳,怎么都掩饰不住。
想来那时候应当破绽百出,对方那样聪慧的人,却总是淡淡的,不温不火。
上一篇:穿为暴君我靠宠妻一统天下
下一篇: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