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妻 第119章

作者:辞欲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正剧 GL百合

见她笑得开心,身侧三人也跟着开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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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祭司

◎“当初究竟是……”◎

前两日燕姒还在费劲心思地想,怎么才能避开唐绮,今日倒是赶巧了,唐绮忙得团团转,困难不攻之破。

除夕夜大街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椋都盛况全搁在这处,安乐大街尤其。

舞狮队已经到了安乐大街街口,黑压压的人头在前方攒动,燕姒同澄羽相互换了个眼神,便听泯静道:“街上人太多,把姑娘护着些,莫要走散了。”

宁浩水就在燕姒前头,他伸手挡开冲过来的行人,皱眉看了看密集人流,回首说:“姑娘,人太多了,您要跟紧啊。”

燕姒点点头道:“好!快看那狮头!”

泯静拽着燕姒袖子,生怕她给人撞到,燕姒出府是有事儿要办,她在帮燕姒挑衣裳时便知晓了,只是不知具体,此刻没多长那心眼儿,光顾了眼前。

但她不知,这样燕姒反而是拘谨。

澄羽要带燕姒去见在暗中相护的人,在不清楚对方身份之前,便要尽可能瞒得死死的,不能出任何纰漏。

燕姒如今已有家室,不管私会男子还是女子,若传出去,唐绮脸上都无光,她不能冒这个险。

故此,燕姒才将亲信都带在身边,为的无非就是若耽搁太久,能绊住来寻她的唐绮,这样可保万无一失。

不想唐绮还没绊住,她先把自己给绊住了。

街上人流虽说为她打了掩护,主仆四人却一直走在一起,泯静在她右边紧跟,前头宁浩水还随时回头,这该怎么办?

直到他们顺着人潮追看舞狮队,走出好一段,过了天香酒楼。

澄羽突然在左侧说:“姑娘,可走累了?临出府时,您吃了两盏茶,奴怕您不舒服。”

燕姒顿时听懂了他话中之意,拽住泯静和宁浩水,说:“且等等,我要去解急,前头有个小酒肆,我们去那里吧!”

因是除夕夜,安乐大街沿街所有吃喝玩乐的铺面都拥挤,这家小酒肆也不例外,来客众多,堂内人声嘈杂。

燕姒入门后就拍泯静的手,同她交代道:“你带浩水寻个空座,等我一会儿。”

泯静和宁浩水先去了,澄羽跟随燕姒沿木阶上酒肆二楼。

一过转角,澄羽身侧挂着的小袋子就有了异动。

他低头隔着布袋摸了摸,道:“姑娘,跟着奴来。”

燕姒深吸一口气,随他往前走,转过拐角,径直走到最里面的雅间外,澄羽才停下。

“这里?”燕姒挑眉问。

澄羽说:“姑娘若是担心,奴陪您进去。”

燕姒想了想,强作笑脸:“我自己进,你在外守着。”

她不是个怕事的人,自她醒来,到入椋都快一年,什么样的大小场面,都历过一番了,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指使着澄羽。

燕姒推门而入,雅间里一股熟悉的异香扑面而来,她手臂刚垂下去,就看到屏风后面亮灯,座席间有人影绰绰。

那人隔着白纱素屏,轻声道:“来得挺快。”

燕姒听见那耳熟的声音,脑中轰然一炸。

她几乎不敢置信,下意识快步绕到屏风后面,定睛细看。

席上跪坐一人,半透的蓝纱蒙去大半张脸,身上虽有黑色大氅将其罩得严严实实,但依旧能从微微开合的襟处,看到里边奚国才会有的服饰。

这人翻动起手腕,悦耳铃铛声连串响起。

她斟了杯清酒,而后取下兜帽,揭开面纱。

面纱下,是一张多年不曾有过任何变化的脸。女人肤若凝脂,因常年食特殊的蛊,保有不老容颜,让普通人一眼望去,分不清她的年岁,只当她是正值妙龄的韶华女子。

但细看之下又不难发现,她浓妆妖艳,为的是掩盖肌肤苍白如纸,不论平斜而出勾勒细长的眉,亦或扫在瑞凤眼处的蓝黛,就连如烈焰般的火红口脂,处处都在伪装出寻常人的模样。

燕姒来此之前,做过千般猜测,有过万般推断,可真当见到人,她的小脑瓜已浸入汹涌浪潮似的水,什么也不会想了。

怎么会是她?

许多旧事在脑中飞快回闪。

燕姒五岁记事。

王后嫡母所生的弟弟,邀她一块儿在宫殿外花丛里扑蝴蝶。

小弟弟刚三岁,堪堪能跑动,被绊倒时哇哇大哭。路过的侍女们见着了,立时抱走小弟弟,还禀告王后说是她故意推倒弟弟的。

王后在她父王面前哭哭啼啼,嘴上说燕姒大概是想和弟弟闹着玩儿呢,结果父王大怒,罚她在祭坛从清晨跪到天黑。

入夜后,祭台边没有人,庞大高耸的石柱拱护着一尊面貌丑陋凶悍的大泽神,膝盖处的酸痛远没有黑暗和诡秘让她恐惧。她心里委屈又害怕,忍不住哭了。

大祭司就是在此时出现的。

这女人敞着衣襟,凹凸有致的身形展露无遗,她顶着一张看又魅惑又无比冷漠的脸,从祭台石墙上的洞岩处一跃而下。

清脆铃铛声叮叮当当响起,她赤足走向跪在坚硬地面上的燕姒,俯身扔来一个琉璃小瓶,板着脸说:“你吵死了。”

燕姒止住哭声,肩膀一抽一抽地,愣愣望着她。

她转过了身,长长的蓝袍尾摆拖拽出去很远,白如死尸的纤细双腿,在行走间和铃铛声一样依稀可辨。

燕姒见她走开几步,听见她又说:“瓶子里有个糖丸,你吃下去腿就不痛了,但糖丸里住着一只虫子,它会永远活在你肚子里,吃你的血。”

那声音如天籁般优雅动听,在宽阔的祭坛中空灵回响。

燕姒伸出手,抓起好看的琉璃小瓶,毫不犹疑地将糖丸吃了下去。

味道很甜。

大祭司听闻动静蓦地停下脚步,接着微笑走回来,蹲下身帮燕姒擦了眼泪。

“对嘛。这么好看的一张小脸蛋儿,哭花了就不讨人喜欢了。”

那微笑不同于先前的冷漠,在黑夜笼罩下的祭台上,像一团明亮温暖的微光。

后来。

燕姒在侍女口中听闻,奚国大祭司,单名为晞,性子冷漠,高傲孤僻,从来没有人见到她笑过。只因精湛医术和高深蛊术,在王宫中位高权重,连王都要对其礼敬三分。

次年燕姒六岁。

王女该拜师学艺了,燕姒拒绝了王后为她挑的老巫医,在庄严宫殿中,快步走向端立高台的大祭司,伸出小爪子,拽住人家的幽蓝长裙。

“我可以拜您为师吗?”

面对六岁小女孩真诚的请求,大祭司或是心软了,她嘴角轻轻抽动,在一众王公大臣紧张的注视下,缓慢说出一句:“倒也不是不可以。”

她会哄小孩。

不似别人口中的冷漠。

自那时起,向来生人勿进的大祭司身边,就总跟着一个百折不挠讨好她的小公主。

她教会燕姒如何制药养蛊,也让燕姒明白了只有内心坚韧并且拥有强大实力的人,才能笑对风云。

可惜好景不长,后来她闭关了,燕姒也远赴千里,往唐国和亲。

“傻丫头,不认识师父了吗?”大祭司抬眸,动听嗓音如许多年前一样响在燕姒耳迹。

在这刹那之间,燕姒愣在原地,终于想起了些细枝末节。

澄羽是三年前荀姑娘跌池子后才到响水郡周府的,晞知道她是燕姒,那么她如今还能存活于世,是否与其有关?

大祭司泯然一笑,自袖间拿出一个锦盒,放到桌席上,用两指将其推往燕姒的方向。

“你出嫁时,为师没能及时赶到,这是补给你的新婚贺礼。”

燕姒在愣怔中回过神来,顿时上前一步,跪在她脚下,几乎哑声喊出话来。

“师父……”

大祭司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在后来她们相处的那些岁月里,燕姒逐渐懂了她一些,可又并不尽然。

她不会带孩子,是个严师,眸光很冷,却给燕姒喂过许多糖。她对燕姒笑,也会罚燕姒抄药经,把小小一个瓷娃娃,塞进装满毒虫的房子里关禁闭。

她既仁慈,又残忍。

燕姒敬爱她,却也怕她。

此时的她看上去不如当初那般亲切,更多的是神秘莫测。

燕姒皱眉,终是忍不住问出口。

“当初究竟是……”

晞怜爱般地伸出手,燕姒六神无主地往后躲,但躲了一半,整个人就僵住了。

那只软若无骨毫无热意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晞有些激动,满眼含着急迫和喜爱。

她的声音如魅似幻,自红唇边轻柔落出来。

“当年闭关,为师替你占卜一卦,卦象凶险,死路一条。幸而早年为你种过一枚转魂蛊,才能让你死而复生。”

话音一落,她收回手,双眼直勾勾盯着燕姒的脸。

燕姒难以发声,她将桌上的小盒子摸过来,塞到燕姒手里,又说:“如今换了新的身份,怕你难在唐国生存,故而命人护你左右。既是重生,就将前尘往事都抛却吧,师父望你能顺遂一生,安然度过。”

若是大祭司的手笔,燕姒埋在心中所有的疑惑便散了。晞有这样逆天改命的本事,在奚国王宫那十年,燕姒亲眼见过她手下的起死回生。

师父虽然神秘,但决计不会害她。

她手下锦盒,给晞磕头。

以奚国最高礼节,大拜后道:“徒儿谢过师父救命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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