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妻 第42章

作者:辞欲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正剧 GL百合

“你的腿动了。”于红英毫不仁慈道:“明日入宫赴宴,你切忌出头,楚畅和罗兆松的事儿,你若沾手,便是开罪宣贵妃。除此以外,还有一人,你要万分小心。”

燕姒咬着后槽牙问:“谁?”

于侯抢说:“中宫娘娘。”

燕姒收腿换气,疑道:“她不是不操持百花春日宴多年了?宣贵妃的主场她也去?”

于侯牙口好,把黄瓜嚼得嘎嘣响,他说:“咋不去,她光有钱咋个行?玩一箭双雕玩砸了,官家不动国公爷,教宣贵妃白白捡到个便宜,这下要想咱们头上了,要不了你的命,也不会再教宣贵妃得人呗。”

眼下怎么赶在唐绮之前搞到先帝密诏,燕姒都还没想到,这又冒出个春日宴,她心累,有苦无处说。

“那个大殿下不是有正妃,中宫娘娘去春日宴,又能作什么妖?”

于侯又忙着啃第二根黄瓜了,于红英便道:“皇后礼佛,春日宴虽不是她操办,但也是后宫一年一度的大宴,大殿下不成,周国舅膝下还有一子周昀,与你年龄相当。”

燕姒头疼,感叹道:“天爷,婚姻之事,全拿来给他们作筹谋了,这怎么着也得你情我愿吧?”

于红英盯着她的腿,直言不讳道:“你讲什么情愿,情愿也不过是有利可图的愿。总之,不论皇后说什么,你都不能应,自己随机应变罢。”

燕姒笑得牵强,“姑母,您能不能给我备些银子?明日进宫,说不定使得上。”

于侯丢了黄瓜屁股,说:“给,使得上。”

于红英扭头看了于侯一眼,再回头朝燕姒道:“成吧,明早我让随侍给你送去。”

半个时辰之后,燕姒扶墙回清玉院。

泯静等得正心焦,见了她这行状,心疼不已,“姑娘……”

燕姒呲着牙笑:“我还好,睡一觉便又能生龙活虎,热水备了么?一身的汗,黏糊得不舒服。”

“早就备着,奴婢伺候姑娘泡个澡。”泯静别过脸,用手背偷偷抹了泪。

燕姒跟她往屋里走,“浩水呢?给他说个好消息,我要到笔银子,明早就送来。”

“他应在自己房里读书,晚些时候等姑娘睡下,奴婢再过去同他讲吧。”

主仆两个走得慢,澄羽已把廊子上的灯笼挂好了。

【作者有话说】

要去见娘娘们啦!小伙伴们举起手来!(^-^)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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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春宴

◎二更。◎

夜里星辰稀疏,柳阁老趁着天黑来,唐绮命人备了她喜欢的茶和几碟子酥软糕点,师生两个关在书房议明日春日宴的事。

柳阁老已及高龄,听着唐绮讲近日事,她喝茶,糕没有去吃,她说:“你在外头耍得铺张浪费,到家还是要节俭,不用回回备这些吃食。”

唐绮恭敬说:“不敢怠慢先生。”

柳阁老喝着茶,说:“战祸刚停又遇天灾,今年才缓好,户部手头紧着,要多攒点私银,将来需得用,你与我跟前不用见外。”

唐绮颔首,将案几上的糕点挪走,摆开一局新棋,“弟子记着了。”

柳阁老低头去看局势,说:“宣贵妃想要拉拢楚家,明日春宴,你留个心,莫让人从中破坏了。只有让皇后觉察罗家在做手脚,两边才能斗得起来。”

唐绮拧着眉摆棋,说:“我正有此意,楚畅婚事落定,户部财权和罗家再难脱干系,周家人只出了个御林军总督国舅爷,其下小辈文武平平,单靠着先太后留下的权柄维系朝中地位,皇后隐忍不发多年,哪怕是樽真佛,也该动动身了。”

柳阁老放下茶碗道:“于家什么动向,你可有摸清?”

说起于家,唐绮首先想到的便是于姒,那丫头今日着人来请崔漫云,要一幅喻山堪舆图,约莫跟于家长辈不睦,如若不然,于侯想要得张图比她容易得多,何必让她找来锦衣卫。

唐绮说:“于家的意思不太清晰,但于家姑娘,似和侯爷有芥蒂。夺密诏的赌期是清明祭陵,她唆使楚畅来求我在前,找漫云要堪舆图在后,很是新鲜。”

棋子摆好了,柳阁老择了劣势黑子,摸索起下一步。

“认了祖宗丢了娘,有芥蒂,生疏不亲,乃人之常情。你要通过她,找准于延霆的赌注押在哪。”

“国子监这些日子,瞧上去她有意避着唐亦,而唐亦的性子呢,越是不给他的,越要生渴望,巴巴送到他手里的反倒不喜。先生,于家姑娘长得一副好皮相,侯府约莫会倾向宣贵妃。”

柳阁老落子说:“这姑娘若以心御人,恐难直接为你所用,不过无碍,眼下于家倾向宣贵妃,是必须给前太子翻案来去除后顾之忧。明日还有一事,估摸着要撞到一起了。”

唐绮没看得太透彻,问:“不是只有宣贵妃拉拢户部一件事吗?”

“你看我这一步。”柳阁老指着棋盘,道:“暗度陈仓。”

唐绮低头认真去瞧,豁然道:“宣贵妃借春日宴,看似要拉拢户部,实则是要定下三皇子府和忠义侯府的亲事!”

“一点就透。”柳阁老道:“依你看,于家姑娘人如何?她给你的药,有没有问题?”

“人么?”唐绮脑中瞬时涌起许多模糊画面。

有当初响水大街二人初遇的,有客栈里给她施针治病的,有城郊林子里匆匆作别的,有侯府假山后纵情哭泣的,有公主府马车里充满警惕的,有学堂上藏拙的,有游湖遇刺疑心震怒的,有夜探孔太保沉着冷静的……

柳阁老从旁抽来戒尺,敲她的胳膊肘,“要想这许久?”

唐绮回神,连忙说:“人还好,有几分聪慧,但势单力孤,更像只布老虎,发威也显得可怜。”

柳阁老冲她笑道:“我是在问你,她对漫云可还猜疑,给的药如何?”

唐绮脸上发热,将石桥一面给柳阁老详说了一遍。

“应是不猜疑了吧?近日我很少再感到不适,方子让青跃在外头寻的游医看过,说是寻常药方,只剂量下得偏门,就算治不好病,也吃不坏人。”

柳阁老捉襟说:“误打误撞,她倒帮了你大忙。若你这病根治了,你还算着只图个垂帘听政?”

“我……”唐绮一时语塞。

柳阁老也不着急,从瓮中摸出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

“你还有时日慢慢考量,眼下先将这局拿稳,于家不能这么快和罗家绑缚在一起。”

-

百花春日宴设在坤宁宫正后方的御花园中,这日天晴,午时开宴,各家主内的郎君夫人携了勋贵子女们,绕道神武门,下轿后,由宫人领路,巳时将至,就陆陆续续地入园。

燕姒掐着时辰,到得晚一些,因楚畅头一天最终决定不去找王路远,她又受了于红英和侯爷的叮嘱,今日刻意避着楚家的轿子,不想和楚畅挨在一块儿。

领路的宫人将她迎到园子大门口,站在廊前躬身说:“姑娘可先在园子里赏花,今日人多,奴婢先告退了。”

燕姒让其先去,自己正好独自走走,闲逛比扎在人堆子里强,席上还不知会是什么情形。

园内亭台楼阁平铺直叙,不到开宴的时辰,宣贵妃没露面,郎君夫人们按男女分去往左右两边的对亭抱厦,落座吃用茶水点心,勋贵子女们则三三两两,绕园赏景游玩。

燕姒隔着回廊远远地瞧,东边盆景花卉摆设得密集,又临着池中对亭,离园内重檐盝顶的主殿最近,那边人多。

她转而往南,彩石甬路两侧良木成荫,进了林子,信步走着,忽见前路来了一队巡逻的人,从衣着看,是锦衣卫。

领头的那人不用走太近,燕姒一眼就看到其脸上的面纱,是崔漫云。

两边打了照面,崔漫云招手让巡逻队先走,自己留了一步。

燕姒上前,问她说:“千户大人,今日在宫中当值?”

崔漫云退后,与燕姒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扶着刀行礼,说:“都是些天潢贵胄,三位殿下齐聚在此,锦衣卫轮值轮到了,不敢掉以轻心。”

燕姒敛眉,说:“大殿下和二公主也来了?”

崔漫云稍稍往东南边侧了下头,“林里山石藤萝多虫蚁,敞亮处好些。”

燕姒顺着她转头的方向一瞥,四方阁浮在池子上,一女子倚坐喂鱼,两男子端立在侧,后头有二三十宫女随侍,左右两侧立着带刀锦衣卫。从三人衣着和身后排场隐约可分辨出,成兴帝的三个孩子难得聚一块儿了。

“多谢大人提醒。”燕姒欠身,崔漫云并不久留,说了句“职责所在”就先走了。

燕姒望着崔漫云走远的背影,依稀想起游湖遇刺那天,这人也是正巧遇见她,说没两句就将她留在原处,搞不好,不是凑巧,是这人又闲的了,暗中注意着她的安危。

她低头笑了笑,起码思霏姑娘曾给她一条逃生的路,她也替其拔了毒,大家互*相救过命,若没有权利纠葛,她们算得上是朋友。

燕姒出林子的时候,在垂花门前遇到一个小宫女,宫女朝她过来,见礼后道:“于姑娘,三殿下请你去四方阁。”

“我这还没逛完,不是说午时才开席么?”燕姒推辞道。

小宫女规规矩矩道:“奴婢只是个传话的,还请姑娘不要为难。”

燕姒瞧着她年龄尚小,也不好让她交不了差,便道:“那你领路吧。”

四方阁里阴凉,中间石桌上铺设锦布,陈有时令瓜果众多,唐绮没喂鱼了,手边揪着红提,扔嘴里吃。

唐亦到廊子上迎人,燕姒随他进阁,唐绮停手,笑说:“三弟急着护花,老远看到你一个人在瞎转悠,非说把你叫来,过来见见吧,这是大殿下。”

燕姒垂着眼,朝唐绮身旁坐着的人欠身道:“见过大殿下。”

“起来吧,坐着吃点果子,离开席尚有些时候,于家妹妹这般瘦,莫饿着了。”男子声音沉稳,说话也很客气。

唐亦带着燕姒落座,燕姒拿余光瞄着大殿下唐峻,据说他比唐绮长不了几岁,瞧上去模样冷峻,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约莫是娶了周家女为正妃,成了亲便更加显得稳重。

“于妹妹,你尝尝这个蜜桔。”唐亦剥完了桔子皮,把果肉递过来。

“谢过三殿下。”燕姒乖巧地笑着接了。

唐绮兀自揪手边的红提,岔腿坐得毫不端庄,就像与那红提有仇,她手上用了些劲儿,红提破开,果汁溅到燕姒的袖子上。

“唉,不小心。”

她说得轻巧,分明是故意。

燕姒保持着脸上的笑,不与她去计较,倒是旁侧的唐峻伸腿碰了一下唐绮的椅子,说:“阿绮,你坐好,不像个样子。”

唐绮就着帕子,逐根手指仔细地擦拭着,心里根本无所谓,嘴上则道:“大哥凶我,等会儿就去给父皇告状。”

“多大了你还告状。”唐峻管不住她,转头朝燕姒抱歉地笑着,“她失礼了,于妹妹见谅。”

二公主被成兴帝宠得没个正形,昭妃娘娘不说什么,皇后娘娘不说什么,大殿下就这一个妹妹,嘴上斥两句都是不轻不重的,旁侧伺候的宫女们,谁也不见着怪。

燕姒不介意唐绮这点小把戏,唐绮这人,大抵是之前在学堂上捉弄人成了习惯,在大庭广众下,总要摆出混子纨绔的做派。

她点头说:“臣女不敢,只是袖子脏了,一会儿入宴只怕……”

听这话的意思,于家姑娘像是要落跑。

唐亦皱起眉,招手唤来两个宫女:“带于姑娘去浣花阁内更衣。”

【作者有话说】

(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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