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美人太直球 第106章

作者:灼桐 标签: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业界精英 轻松 美强惨 GL百合

根据殷舒复诊的结果,这段时间时知许经常神经痛,睡不好觉,那盒染了色的药片……

是程意以前十分抗拒的安眠药。

姜然不明所以,但也连声应下。

窗外,院落中央的桂花树下不知何时站了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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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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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时知许站在庭院的桂花树下,时节已过,月光下,藏掖枝头一丛丛乳白的花,开败了。

她忽然记起程意当年给她斟满的那杯桂花酿,是程榆病逝前酿的最后一批酒。

桂花酿,是程意最喜欢喝的酒,不知道今晚喝的桂花酿,是不是程榆留下最后几坛。

那大概,程意以后不会再碰了。

“可惜了。”身后,程意走了过来,和她并肩,“原本今年准备酿酒,可好几年前的酒都还没有喝完。”

“喝吗?尝尝我的手艺。”程意转头,轻笑着晃了晃手里精巧的锄头。

时知许愣了好几秒,才回答:“好。”

今晚夜色极好,月光洒在庭院内,红墙黑瓦皆披上一层银霜。

扑过漆黑陶罐上面的土灰,程意揭开封口布,握住圆罐口,甘澈微黄的酒液入杯。

一方石桌,两支酒杯。

时知许坐在对面,看着程意一下子放下酒坛,又一下子端起酒杯,率先轻碰了杯,自顾自仰头喝尽。

最后,特地朝时知许倒放空酒杯。

释杯。

“懂了吗?”程意问。

时知许也喝尽,学她的模样,倒过小巧的空酒杯。

甘甜清冽,唯一的差别,就是几乎没有酒味。

“最好真的懂。”在唇抵到杯边时,程意看了她一眼,不经意喃语一句,又仰头喝了起来。

“嗯?”时知许没听清。

“我在想,要是每天起床都能喝到绿豆沙和南瓜粥,那该多好啊”

“该洗澡睡觉咯。”程意没给时知许话隙,她撂下酒杯,一边伸懒腰,一边摇头朝屋内走。

时知许反复琢磨程意的那句话,还没等琢磨出什么,胃部痉挛陡然加重。

她忙冲进身后的客厢房。

无人问津的客房冷清极了,此时唯一的光源便是卫生间小小的门缝探出的光柱,压抑的呕吐声一阵接一阵传出。

瓷白地砖上瘫坐一个人。

时知许被冷汗打湿的黑发黏在额头,她头抵胳膊,听着抽水声,内心一片死寂。

饺子。

她知道那些破皮饺子是程意包的,那盘饺子,也很好吃。

只是她光提到这个词,胃部都会生理性痉挛。

在世人眼里,饺子不光是送别,也可以是团圆。

可在时知许这里,只是离别的代名词,而且是死诀。

小时候,母亲被压死在山洞那年,她在不远处的露营地,吃早饭。

是母亲霍殊包的饺子,清淡的锦什虾仁馅,小巧适口,小孩子可以一口一个。

那时她正用卡通勺吃力地舀饺子,还没送入口,就被山崩海倒的土灰震掉了。

小小的她,被掀翻在地,死死压在桌子和倒坍的帐篷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巧的饺子在泥土地,越滚越远。

再眼睁睁看到一双灰扑扑的户外男鞋慌乱地出现在眼前,用很难闻的布捂住她的口鼻。

她一直在想,如果没有吃那盘饺子,是不是就不会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是不是就有机会跑出去,找救援队。

时隔数年,时知许最近一次吃饺子,是和时书眠,在歹人闯进,时书眠保护她,自己却死在台阶的同天晚上。

很快,时知许撑起身,站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汪水,低头洗脸时,忽然眼前一晃。

一滴,两滴……

血,争先恐后滴落,晕散在水中。

她后知后觉地捂上鼻,再轻轻摊开掌心。

鲜红一片。

鼻血来得快,去得也快。

关上水流,时知许静静看了一会儿,神色平静地冲洗,掌心,鼻尖,衬衫衣袖。

走出客房,坐回石桌,时知许斟了满满一杯酒,仰头喝尽。

她倒过杯,对着清亮的月,和夜空疏淡的星子。

释杯。

.

天很晚了,换好睡衣的程意靠在床头,脑袋一晃一晃的,她正用意志,对抗睡意。

卧室门完全敞开,一览无余。

时知许处理完急事,从书房走出,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床落满暖黄的灯光,程意正倚在床头看书,侧颜专注,枕头压在腰下。

床的另一半空空荡荡,枕头孤零零的,薄被平铺着,掀开了一角。

像是无声邀请。

时知许抿了抿唇,停止自作多情的联想,她摘下眼镜,金属边框清脆相撞,转身朝对面卧室走去。

“站住。”

迈步的霎那间,程意的声音从卧室飘来,听上去幽幽的。

时知许听话地转身回望,面露不解。

程意无语地合上书,反手拽上被子,背躺了下来,撇嘴默念叨。

木头啊木头,真是木头。

没过多久,柔软的床弹了弹,灯光暗下。

“晚安。”时知许温柔的嗓音从耳边传来。

程意闭着眼,翘了翘唇,故作淡然地问:“听音乐吗?”

时知许吃过安眠药了,虽然偶尔还会午夜惊醒,但已经很晚了,程意该休息了。

她拒绝说:“不用,睡吧。”

程意猜到时知许该是吃过药了,没多强求,她点了一支助眠香薰。

躺回时,时知许从背后拥住了她。

让怀中人心安的姿势。

但程意挣脱了,她翻过身,和时知许面对面,主动揽过她的手,搭在腰上。

“睡吧。”程意闭上了眼。

“嗯。”眼前睡颜安静,鼻尖是好闻的香气,时知许莫名心安,她闭上了眼。

地面散落的月光悄然斜移,天光乍露,时知许难得安眠。

一晚上,程意睡得格外不老实,从床的一边,已经挪到了另一边。

时知许翻个身就会掉下去。

她看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人,心同样被缠绕着,温暖又酸楚。

这是她的念想啊。

直到眼眶看得酸涩,时知许才起身,她挪动腰间那条白皙细长的腿,扯过缩在床尾的被子,盖住熟睡中程意的腰肚。

全程小心翼翼。

她循着记忆,和厚重窗帘透出的天光,走出房间。

不知从哪儿冒出了金属箱子,时知许踢到了,箱体和瓷砖摩擦。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很快呼吸恢复均匀。

时知许松气,弯腰一看。

收拾一半的行李箱。

洗漱完,时知许系围裙,做早餐,其中就有程意钦点的绿豆沙,还有饺子。

锦什虾仁馅。

厨房有两个,内堂厨房靠近卧室,时知许选择了外堂的灶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