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灼桐
程意总会在旁边陪着她,不会出声打扰。
昏暗的客厅内,回响着佛珠铮铮的碰撞声。
程意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静静注视着时知许,沉思着什么。
好像最近她梦游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程意想从时知许的眉眼里看出些什么,可半阖的眼眸深不见底,她什么也没看清。
程意耸了耸肩,觉得自己过了分寸,便收回了目光,不再多想。
不知过了多久,程意躺在沙发上,正闭眼揉着太阳穴,突然听到了时知许的声音。
“抱歉,吵醒你了。”
尾音有些软,是刚睡醒的状态。
程意睁开眼,撑起了腰:“是我刚好想出来倒杯水,不是你吵*醒的。”
时知许抿了抿唇,抬头看着程意:“我腿麻了。”
程意有些稀奇,她觉得时知许好像在……撒娇?
“那我帮你揉揉。”说着,程意靠近了她。
“抱我回房间吧。”
“好”
程意没多想,打弯抱起了时知许,脖颈自然而然地被环住。
她迈步朝时知许的房间走去,可下一瞬,脖颈覆上温热,清浅的呼吸打在耳廓。
程意脚步一踉跄,险些没站稳,又听道怀中人嗓音轻柔道:“又头疼了吗?”
程意下意识摇摇头:“早就吃了药,不疼的。”
“骗子”
气音传来,尾音染上些许的诱惑。
其实止疼药对程意已经没有多大用了,可程意一时也找不出合适的借口。
见程意没有言语,时知许揉起了她的耳垂,很不安分地凑到她耳廓。
“那我做你的止疼药,好不好?”
“咕嘟”
程意下意识滚动了下喉咙,吞咽声瞬间暴露在黑夜中,很清晰。
程意:“……”这熟悉的场景。
一声轻笑声传出:“当你答应了哦。”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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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诉提问:程意在物质方面什么都不缺,那她缺什么呢?直球兮兮该从哪方面弥补呢?
*死去的是悸动,属于程意的悸动。
*爱人去世,时书眠将悲伤宣泄到了自己女儿身上,现在他自觉亏欠——‘迟到的父爱’
*兮兮的执念已经融进了血脉,不会轻易放下了。
第19章
房间内,落了一地旖旎。
柔软的床垫起起伏伏,像风暴里的船,暧昧声如海浪般,一浪接着一浪……
不知过了多久,海面渐渐平静。
程意替身下人擦着薄汗,另一只手却默默抚上了胃部。
时知许眼里还残留着些许水雾,眼尾的泪痣红润。
她察觉到程意的动作,哑声问道:“又胃疼了吗?”
程意摸了摸鼻子:“刚刚运动量有点大,所以……。”
她饿了。
时知许面上一红:“吃点东西吧,我去给你热粥。”
她起身下床,双脚刚踩到地,却像是落到了云朵上,不受控地往下滑。
程意一惊,伸手就要扶她。
“没事。”时知许扶住了床头柜,随手披了件衬衫,便匆匆走出了房间。
程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里满是笑意。
厨房内,亮着淡淡的灯光。
时知许倚在料理台上,搅动着南瓜粥,手上揉着酸涩的腰身。
叮咚——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时知许停下手中的动作,滑动解锁,查看着消息:‘林俞已答应和王东见面,时间未定。’
她沉默一瞬,抬指摁下了红色的删除键。
“辛苦我们时大厨了。”一道慵懒的嗓音破空而来。
时知许慌忙扣下屏幕,随即腰身被人从身后环住。
“腰酸了吗?”
程意俯在她身后,伸手替她揉起了腰。
感受着腰间轻柔的动作,时知许转头朝程意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搅动着黄澄澄的粥。
程意贴在她的耳边:“明天我要去陪叔叔扫墓,晚上就不回来了。”
时知许点了点头,叮嘱道:“记得按时吃饭,你最近都没有喝药。”
程意轻笑:“好,我会向时大夫准时报备的。”
两人之间的别扭感在渐渐消散,她们再次默契地选择了——‘享受当下’
……
青山墓园,缭绕着雾气,有两道身影缓缓走在朦胧之中。
程意陪着程榆来到了一方墓前,只见程榆掏出了干净的白手帕,他单膝跪地,熟练地清扫着落叶。
站在他身旁的程意抱着一束玫瑰花,在沉寂的墓园里,花瓣流动着活力,格外艳丽。
程榆抚了抚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二十岁左右,是本该绽放的青春年华。
女人衣着朴素,气质温婉,笑得有些局促,像是有些不适应镜头。
程榆接过程意手上的花,将艳丽的玫瑰,放到了墓前。
他望着黑白照片上的女人,温润道:“老规矩,这次的玫瑰花很新鲜。”
程意只知道这个女人叫林倩,当年是她救下了走失的程榆,两人相依为伴多年。
救下程榆时,林倩只有十六岁,是个孤儿,却亲手将十岁程榆拉扯大,还供他上了研。
“她这辈子拍下的第一张照片,竟然是自己的遗照”程榆自嘲一笑。
“小意,你知道无能为力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程意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程榆望了望蓝天,陷入深深的回忆:“当年她得了癌,想瞒着我到没人认识她的小镇,就这么了结此生。”
他笑了笑:“幸好啊,我在汽车站及时拦下她,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不就是钱吗?我来凑。”他弹了弹玫瑰上的水珠,继续道:“为了她,我都什么都愿意做。”
“后来我终于凑够了一半,也从黑市上预定到了器官。”
程榆嗓音有些哑:“我让她再忍忍,马上就能凑全了,再等一周就好。”
“可她还是没等到。”
程榆揩了揩鼻子,擦了擦掌心,继续道:“她一辈子没个家,走的时候身边也没个人,我连她的忌日是哪天都不知道。”
“后来啊,我被人暗算。”他笑了笑:“人财两空,是我的第一个报应。”
程意心情很沉重,听见最后一句话,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程榆身后摆了摆手:“小意,让我和她单独聊聊吧。”
看着前方单薄的背影,程意沉默一瞬,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给他留下了空间。
等她离开,程榆慌忙掏出纸巾,擦着鼻间的血迹。
不多时,他又擦着墓前的血迹,打趣道:“姐,我现在是不是很丑?人不人鬼不鬼的,要是你还在……肯定又要念叨我……我……”
程榆说不下去了,捂住了眼睛,泣不成声……
天上了云朵聚了又散,那方墓地前的男人才缓缓起身,长袍空荡荡地架在身上。
他眼神缱绻,朝黑白照片上的温婉女人道:“姐,以前你总不让我说那三字,可我现在偏偏要说。”
“而且啊,等我陪你到了下面,天天都说给你听,直到你听烦,听厌……”
“林倩,我爱你”
他的呢喃告诉了风,风朝她送去了思念。
……
墓园门前,程意来回踱着步,皱眉沉思,头绪像毛线团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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