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美人太直球 第39章

作者:灼桐 标签: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业界精英 轻松 美强惨 GL百合

“除夕快乐。”时知许从脖颈处上移,吻上她的耳廓,声音虚软。

程意漂浮在云端,手背捂住雾气的眼眸,死死咬唇,无力叹了一声。

她没有力气回应她。

烟花落下,房内浪潮也渐渐平息。

时知许抱昏昏沉沉的程意洗过澡,抚平她安静的眉眼,转身下床。

“知许,你去哪儿?”程意拽住她的衣摆,迷迷糊糊问她。

时知许一顿,轻声回她:“我去喝水,你要吗?”

程意摇摇头,说:“你去吧。”

应了一声,时知许走到厨房,倒着水,神情发愣。

几息之间,书房被推开,亮起了灯。

她知道,程意今晚不会再睡了。

杯子溢出水,滴滴答答落到瓷砖。

时知许回神,掐了掐掌心,沉默地去为程意准备咖啡。

这次,她加了双倍牛奶。

将咖啡放到茶几,她抽出纸,细细擦去托盘周围的白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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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程意:荒谬!

时知许:嗯?

程意(妥协):行吧,我让让你,记得还回来。

律诉(替兮兮说):大郎,来喝药。

*今日小测验:大声说出这部电影的名字!是……

(答案下章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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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凌晨两点,深夜寒风凛冽。

时知许半敞大衣,乌黑长发凌乱飘逸,透着混乱的美感。

不多时,商务车驶来,小武替她打开了车门。

时知许坐进,便合上眼。

小武关上午夜电台,车内只有行进的声响。

眉眼蒙上淡淡郁气,她攥住温凉的平安扣,因用力而泛白的骨节,昭示内心的汹涌。

她太累了,不论是欢愉后的身体,还有那颗时刻悬在刀尖上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路逐渐崎岖,车厢愈发晃荡。

不时与散发寒气的车窗磕碰,时知许缓缓睁眼,入目便是飞扬的土尘。

窗外一栋栋破败建筑物朝后飞去,昏黄路灯愈发稀少。

车速慢慢降下来,停在一处疗养院,荒芜极了,像被废弃多年。

“干什么的?!”

手电光打了进来,扫视车内。

小武抬手遮住眼,降下车窗,“我们……”

程遥穿着军大衣从哨岗走出,朝前方打了手势。

男人收起手电,挥手:“放行!”

后座车门被拉开,程遥坐进车,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身上散发出浓浓寒气。

她率先开口,“这是我们争取过后的结果,其实也不算,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做了几十年的慈善,这次还愿意捐出金脉。”

程遥顿了顿,身边的那人冷静得不像话。

时知许收起平安扣,抬眼看她,“恶自受罪,善自受福,互不相抵。”

言外之意,程榆应该在监狱,死刑犯的监狱。

程遥沉默了。

半响,她干巴巴说:“他本心不坏,而且……死生事大。”

时知许唇角抿得更紧,没再说什么。

到了主楼,时知许跟在程遥身后,朝楼上走去。

木制楼梯年久失修,随着三人的脚步,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爬到四楼,程遥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小武,说:“病房只能你一个人进。”

顿了顿,她特地补充:“放心,叔叔他现在伤害不了任何人。”

时知许朝身后颔首。

小武会意,向前一步,递去外衣,关心说:“时教授,这里太冷了,再披一件衣服吧,毕竟您才出院不久。”

程遥率先接过,,朝小武挥了挥手,将衣服披到了时知许身上。

小武手心一空,摸摸鼻子,悻然转身下楼。

“走吧。”

两人身影隐没在走廊深处。

吱呀声也停了下来,楼梯转角处,小武停住脚步,抬头望向四楼转角,深夜黑暗爬上了他的面庞。

病房前,程遥握上把手,眼含担忧,还想说什么。

“放心,我现在很冷静。”

程遥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轻敲两下,推开了木门。

吱呀——

霉味扑面而来,病房顶的白炽灯忽暗忽明。

程榆循声望去,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丝笑,他刚呕过血,白床单沾染上大片血色。

头发也被推成了毛寸,并没有磨灭他温润的气质,可也没有让他看起来更精神。

时知许没有迈步,站在门口,淡漠地望着病床上枯瘦的男人。

自程榆改头换面以来,这是时知许和他的第二次接触。

第一次见面,程榆流鼻血,得到了程家人兵荒马乱的关心。

而她幼年丧母,被他抛弃在山村,苟且数年,被时书眠接回后,得到的是常年的冷暴力。

第二次见面,程榆以将死之身,躺在荒废的疗养院,等着死亡或审判的终结。

时知许神情淡漠地站在门口,似在告诉他,恶果终将自食。

可程遥有句话说得对,死生事大。

时知许敛下眸,沉默了半响,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程榆阻止了正要寻医生的程遥,抵唇咳嗽一声,朝走来的人说:“急性白血病。”

似乎在等着冷嘲,可时知许没有应答。

他撸起袖子,露出陈年疤痕,是仅有六岁的时知许发狠咬下的。

当时的她目睹了整个勘探队被活埋,里面包括她的母亲,程榆留不得她。

可他还是将小女孩打昏,扔到了深山里,亲眼目睹她被人抱走,心存侥幸地逃了这么些年。

摘掉吸氧管,程榆轻轻挥了一下胳膊,说:“兮兮啊,我真的很后悔……”

关上门的瞬间,程榆的话飘了出来,程遥动作一顿,还是带上了门,彻底隔绝了声音。

隔壁房间,程川听完程遥的话,久久未语,这段时间,他肉眼可见地苍老,很多事情他始料未及,也无能无力。

“造孽啊。”

程遥也暗叹命运弄人,她问程川能不能安排程榆到专业的医院,他现在的状况属实糟糕。

程川长叹一声,“由着他吧,不想治……就不治了,走得安宁一些吧”

程遥猛地低下头,眼眶发烫。

哐——

房门被猛地摔上,重重反弹,紧接一声压抑的怒吼。

程家父女一惊,对视一眼,匆忙冲出。

走廊尽头,一道清瘦身影靠着墙,背影有些颓唐。

时知许捂着眼,全身不受控地发抖,深呼一口气,她拿出平安扣,扣在心口,手止不住颤抖。

[要是你和你母亲一块被埋在那儿,那该多好啊。]

[她还不知道吧,日思夜想的枕边人竟然时刻都在算计她的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