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美人太直球 第80章

作者:灼桐 标签: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业界精英 轻松 美强惨 GL百合

丑闻爆出,大批量撤资,银行不肯再放贷,反而催要债款,程氏孤立无援,大量项目停摆,资金链断裂,豆腐渣工程也急待赔偿款。

江澜在外四处奔走,动用旧关系拉投资,可傻子都知道,程氏如今就是无底洞,上百亿都不一定能起死回生,现在往里砸钱,无异于做慈善,白白捐钱。

吱呀一声,门口传来响动,助理侧身推门进来,穿过如同霜打茄子似的高管们,她走到程遥身边,弯腰轻声说:“程总,有位先生想要见您,说姓霍,但是没有预约,您……”

话音未落,玻璃门猛地推开,众人望去,来人一身灰色运动装,面料质地厚贵,年龄二十出头,气质傲贵。

那人双手插兜,慢悠悠踱了进来,像遛弯大爷。

他站定在最前方,扫视一圈,目光定在主位,歪着脑袋,朝程遥下巴一点,说: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霍思,是来给你们家,送钱的。”

“不多,也就五百亿。”

会议室众人瞬间激灵,被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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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霍思:芜湖,这个出场雀氏帅!

霍思,平平无奇的姐控,中二少年。

掐指一算,稍微虐的风浪马上就要过去啦(比手,试图画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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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国机场,大雪漫天,纷扬落下,程意刚出机场,不一会儿,她的黑色风衣落满雪,气候与华国截然不同,十二月份天冷得出奇,放眼望去皆是无尽白色。

程意裹紧外衣,显然不足以抵御呼啸寒风,她总忘记备厚衣物,没人能提醒她,也没人知道近半月来,她频繁飞越重洋是为什么。

众人只知道一旦程氏这边能抽出空,程二小姐便马不停蹄赶往C国,来回一趟接近三十小时,压缩一切能压缩的时间,客舱座椅,成了难得休息的地方。

只有程意知道,她是为了什么。

临近午夜时分,雪风呼啸中,一辆车驶入一处北欧小乡镇,车灯被雪盖满,两束长长的光柔朦,颤颤巍巍照向前方,程意独自开了近三小时车程,到达某处精神病疗养院。

访客登记台,程意照旧被拦下,从护士口中得知,三楼房间那位好看的华国女士准备开始接受MECT治疗。

MECT,无抽搐电休克治疗,用于严重精神治疗。

电,休克?

程意沉默一瞬,用德语问:[会痛吗?有什么副作用?]

许久未讲,有些生疏拗口。

像是操作过上百遍,护士熟稔递去一张纸,上面是简略介绍,包括整套手术流程,副作用,可能的后遗症等等

麻醉、电击诱发、意识昏迷、短暂记忆缺失、认知受损……恢复期因人而异……

纸张仅有薄薄一面,程意捏着觉得好重,重到没能看第二遍,手便垂了下去。

程意礼貌道谢,护士拉她热情闲聊,似乎习惯她的出现。

“嘿!你们华国女士和电视上不太一样,你和时一样好看,都是好看的华国女士,唔,电视上也好看,不过我更喜欢你们。”

这处病院细细观察,除了窗户装限位器,墙面被柔软材质包裹,一切尖锐物品严格封闭……诸如此类的细微差异,其实更像青年旅社,环境温馨清静。

住在这里的人感觉自己是歇脚旅客,迟早会再度出发,收藏山川湖海,重新享受天地与爱。

所以,这里并不直呼患者病人,就像此时,时知许有了新别称,‘好看的华国女士’

护士是本地人,乡镇民风淳朴,直来直往,这位率真热情的女孩更想称呼“雅典娜女神”。

她觉得三楼那位好看的华国女士很像圣洁女神,手腕绕着东方佛珠,还随身带一枚玉,圆形的,不时拿出来看,眼睛雅蓝,简直吻合希腊神话描述的雅典娜,神性美丽。

就是总生人勿近,除了听到面前这位女士的名字,她才会从自己世界拔出,眼睛从那枚圆形玉移开。

不过,护士转念想,雅典娜女神就该这样!

她也好奇两人关系,不过出于尊重隐私,没有窥探询问,只知道院长特地嘱咐过,要额外关照她们。

坐在茶话座,程意接过冒热气的咖啡纸杯,暖着手,听护士大肆夸赞时知许,整整三分钟。

时知许真的是有面缘的人,程意想。

“也许我们的谈话不得不中断。”程意松开一只手,指向不远处,桌面立起的传呼机闪动,语气抱歉。

护士颇为遗憾,匆匆投入工作,丝毫没发现沙发上的人影消失不见。

循着多次观察猜测,程意绕过需要身份验证的门关,顺利到了三楼,深夜走廊寂静,她躲在黑暗,猜测时知许在哪间房。

未曾想,时知许出现了,以程意最不愿看到的方式。

靠近楼梯不远处,某间房门大敞,杂乱的声音渐渐清晰,碰撞声、呼喊声、车轮滚地声,一群人涌出病房,好几人疾步推着病床,有人高举药瓶,大声呼唤,试图扯回床上人意识。

兵荒马乱。

走廊另一头,手术室灯亮起,

专业术语太多,程意听不太明白,只听懂了零碎单词,以及蹩脚的中文音。

[时]

她还看到瓷白地砖一道滴滴血痕,蔓延至走廊尽头。

很快有人来打扫,再度归于平静,其他房间没有人出来张望,仿佛稀疏平常,每晚都会上演,又或者那些人也没法出来。

这里,与寻常旅社终归不一样,自残自虐,屡见不鲜。

程意怀疑自己太过劳累,出现了幻象,可空气中浅浅的血腥气,将她扯回了现实,毫不留情。

一定是别人,时知许最是珍惜生命,她不会如此苛待自己。

程意疾步冲出黑暗,柔软海绵严实包裹的房间遍地狼藉,雪白地毯有一滩血,触目惊心,她顿在房间门口许久,从角落拾起一把纸刀,以及……一串佛珠,乌色檀珠沾着血。

她抬指擦着,一遍又一遍,手抖得不像话,门虚掩着,有人在门外,对话声不远不近。

是沈妍匆忙赶来,带着新寻来的医生。

药物治疗效果差强人意,接受MECT是万般无奈之策,同时心理治疗也举步维艰,时知许警惕心极强,没人能打开心防,

所以,沈妍找了程意的好友,也曾是程意的心理医生,殷舒。

殷舒问:“以前有自杀自虐倾向吗?”

沈妍笃定:“没有”

“有既往病史吗?”殷舒看过医疗记录,觉得时知许的首发病情,比寻常人严重得多。

“她……两三年前有过轻微创伤应激,不敢上手术台;遇到过爆炸,人为的,从那时开始,就幻听失眠;到c国后,焦虑抑郁,今心刚创立,需要科研专利站稳脚,她怕影响大脑,不敢吃药,泡冰水麻痹神经,偶尔受不住,也只敢吃短效安眠药……”

沈妍尽量简短高效地阐述,可还是说了一长串。

殷舒微微失语,情况比她想象还要糟糕。

“很神奇,后来她还真挺了过去,嗯……我记得好像是去年1月1日,幻听消失,药也停了,就是身体大不如前。”

听到这个熟悉的时间,沈妍停顿片刻,接着问:“有精神分裂家族病史吗?”

“有,她父亲常年患有精神分裂,至于基因……”

回答陆续传来,程意已经听不清了,她停下动作。

1月1日,是她的生日,去年这时,她从自我封闭走出,成立了日禾。

[日,时;禾,程]

注册当天,时隔两年,程意久违地发了朋友圈——转发日禾慈善。

一道不为外界所知的新生号角。

程意恍然,成立之初,名气不大,她亲自运营,写稿发文章,每篇评论区都有一个头像默认黑白人形的号评论。

坚持不懈的一朵玫瑰花表情。

地区Ip,C国。

原来那道号角,时知许听到了。

回答还在继续:“她父亲……意外去世了,团队在攻克肝癌的关键期,高强度手术连轴转,那天她没法拿稳手术刀,临时换了主刀,患者没能下台,她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再也不上手术台,看到手术室都会生理呕吐,很长一段时间后,她才敢重启肝癌项目。”

程意捂住心口,渐渐喘不上气,她用力收紧,掌心攥着佛珠。

她记得时知许常誊抄一句佛语,因果有轮回,善恶终有报。

善报呢?

善报在哪里?

她的时教授,为什么没有善报?

为什么啊?

房间壁炉烧得格外旺盛,烤火声劈里啪啦,猝不及防,程意攥紧的拳背挨到高温玻璃板,她恍若无觉,只是垂着眼,唇抿得发白。

沈妍殷舒推门进来,吓了一大跳,瞧见这般场景,心下了然,对视一眼……她们也不知该如何宽慰。

程意也才康复不久,殷舒颇为紧张,不敢贸然开口,生怕刺激她,只是紧紧盯住她的举动,沈妍亦然。

承受两人的注视,程意只是脱下风衣,卷起衬衫袖口,默默弯腰收拾狼藉,房间不大,除了床、衣柜、书桌,唯一休闲家具便是落地窗前,那把躺椅。

毛绒绒的座椅落了一方毛毯,程意能想象到时知许将它盖在膝盖,合手置于身前,眉眼柔和安静,望向窗外白雪山岭。

程意不愿想象,刚刚时知许在这里做了什么,那么干净坚韧的人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她想不出。

“刚刚,你们说,每次我来,她的情绪就会恶化”

程意语气平静,只是断句频繁,每呼出一声,就在抽去她为数不多的心力。

“啊?不是不是”沈妍忙摆手,她刚告诉殷舒‘每当有访客,时知许情绪会有很大波动,极大阻碍疗程,甚至会恶化,今晚出乎意料极端,竟然割了腕。’

访客,被程意自动替换成了自己。

沈妍想解释,张了张口,发现无可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