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美人太直球 第90章

作者:灼桐 标签: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业界精英 轻松 美强惨 GL百合

那条消息,她看了许久,反反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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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程意每天都会去律所,惊得律所众人以为律所最近开销太大,她们又太躺平,已经沦落到要靠老板朝九晚五维持运作,纷纷卷了起来。

直到事态离谱到所有人主动要求加班,程意哭笑不得,放狠话,谁敢加班就扣年终奖,这才平息了乌龙。

程意在刻意躲开时知许,因为她发现没有自己,时知许也能很好地适应社交。

四合院门口的青石板路整齐又干净,两排灌木临江栽种,围着石桌石凳,石桌支了一个大棚,不少街坊邻居起早赶来,就为了时知许。

早上号脉最为准确,时知许倒也硬生生逼回去了些嗜睡的毛病。

一开始石桌只有时知许切脉用的枕头,纸笔,后来棋盘、茶具、甚至核桃、盘串什么都有,堆得满当当,石桌整日也热闹得紧,时知许身边从不缺人。

如此这般,白天她没有陪在时知许身边的意义了,不过晚上无论多晚,她都会回去。

直到难得遇到小长假,程意没法拿工作搪塞了,于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推开门,发现没有人,大中午的,大门外的石凳也冷清下来。

堂厅入户的柜台上的存钱盒半开着,程意猜想时知许该是去了菜场。

也许是封闭治疗了许久,时知许变得不习惯用手机,处理工作也只用电脑邮箱,她总爱忘记带手机出门,或者忘了充电。

索性,程意换了现金零钱放到了存钱盒,这年头,纸币支付的人稀少无比,用纸币反倒成了一种负担。

小镇常住人口少,同一片区也都知根知底,菜场老板们知道这位时大夫,丝毫不介意,甚至默默纵容,有时常常推托找不开,不收钱。

时知许强烈反对之下,才变成了抹去零头。

不久之后,她默默把钱换得更零散了,再没给他们抹零的机会。

程意没再留心,冲了一杯咖啡,加奶,端进书房,挑了一本书,她抿了一口咖啡,口腔化开苦涩带醇厚奶味。

忽然想到什么,她用手机查看邮箱,仍然没有回信,轻泄气,然后躺进了柔软的沙发,一边懒洋洋晒太阳,一边看书,好不快活。

直到太阳光线偏移,手臂不再刺热,程意才惊感到时间的流逝。

时知许依旧没有回来。

程意忙拨去电话,暗暗祈祷这次千万别忘记带手机。

“你在哪儿呢,怎么去了怎么久?”一接通,程意连珠炮似的。

“在夜市对面,”时知许清冽的声音响起,她严谨地一个一个回答:

“看看你多久会发现我不见,然后挂念我。”

程意心头怔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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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歌名比较长,如果有小可爱感兴趣,可以戳我wb,已经分享到了主页。

偷偷感叹,这首歌好治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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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半响,程意开口问:“哦,那……多久啊。”

“附近学校刚打下课铃,应该是中午放学了。”时知许语气柔和,像是在笑。

程意这才发现,手里的书其实才看了十几页。

太阳光线太迷惑理智。

程意又哦了一声,手无意识卷着书页角。

“忽然多了好多人,很吵,我……好像有点喘不过气。”

程意腾地起身,一边收拾出门,一边叮嘱:“先戴好耳机听歌,我马上到。”

耳机,是时知许出门的必备。

顿了顿,她补充:“手机还有电吗?”

“手机有很多电。”时知许回。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自然,程意点开音乐app,邀请时知许一起听歌。

自从证实时知许确实在听她的庭审入睡,每晚,程意会邀请她一起听歌,总比听枯燥的辩护词有益身心得多。

音频切进蓝牙耳机,程意骑了辆共享单车。

听歌软件显示的距离逐渐缩短。

小学附近午高峰格外堵,时停时走,有时还要注意不时窜出的穿着校服的小孩子。

短短四站路,是程意骑得最憋屈的一次。

时知许起初还叮嘱她不要急,后来连回应都没有了。

程意干脆放弃单车,等跑到,只见时知许低着头,坐在上次的位置,正冲人行横道。

她戴着黑色口罩、棒球帽,帽子压得极低,还戴上了防晒衣的帽子,宽大得遮住全部面容,衬得脖颈那片为数不多裸露的肌肤,格外雪白耀目。

膝上放着菜篮,里面除了菜,还有一杯绿豆沙。

程意无意提过一嘴,菜市场糖水铺的绿豆沙很适合夏天,是旁人做不出的好吃。

绿灯了,人流鱼贯,湮没了那道清瘦弱背影。

程意逆着人流,挡住路人探究的视线,用凌厉眼神一一对视,破除恶意揣测的言语。

她站定到时知许面前,蹲下,只是抬眼望着她。

约莫半分钟,时知许才回过神,她对上程意关切的视线,鼻尖悬着的汗珠恰好滴落。

程意也满脸淌汗。

此时人少了许多,她抚上时知许侧脸,动作很轻,替她摘下一只耳机,适应外界。

时知许配合地抬头,她微偏头,往她掌心贴,小幅度蹭了两下。

程意手有不明显轻颤,很快,她拿出一小包纸,摊开,先给时知许擦汗。

面纸巾触感柔软,汗浸过,一捻就破,和时知许一样。

程意看着那双眼,直直望着自己,绻柔又易碎,像是在说:

[程意,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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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受到了刺激,程意夜半起床上卫生间,拉开门,就见时知许蜷在她房间门口角落。

许久不见的梦游也来了。

程意不知道该归功于定期健身的习惯,还是时知许太过瘦弱。

程意手绕进她的腿弯,调整姿势,没费太多力气,打横抱起了她。

时知许真的瘦了好多,她想。

安顿好后,程意当晚拎了把椅子,守在了时知许门前。

不知过了多久,程意环起手臂,头一点一点的,窗外偶尔传来车过声,很细微,却足以惊醒椅子上的人,看一眼身后房门,继续昏昏欲睡。

天色显出亮色,房间隐约传来闹钟声,程意才揉着酸涩的脖子,摆好椅子,轻手轻脚回到了自己房间。

程意也不知睡了多久,等起床,连早饭时间都没过,她坐在堂屋的木凳上,刷着牙,嘴角挂着泡沫,目光穿过院子,落到街对面。

石桌石椅围了三四人,比往日冷清了许多,也是,就算病秧子也不会每天都来问病。

时知许坐得端庄,手上似乎拿着盘串,嘴巴一开一合,讲着什么,周围人秉息听着。

忽然,时知许转头,对上了程意的视线,又和周围说了几句,她起身走回。

偷看被逮住,程意抹了抹嘴角的沫子,然后起身回了房间,洗漱收拾,准备好出门。

“吃过早饭再走吧”时知许在身后叫住她。

以往时知许也会如此叮嘱,她每次都没有犹豫,轻轻放一句去律所吃,便离开院子。

只是这次,她知道时知许看破了她的逃避,还明确释放了需要她的信号。

“也没什么。”身后一声轻叹。

“不过是特地寻了老板的秘方,磨了两小时的冻绿豆,今早也不过早起三小时,跟李阿姨走了一里山路,挤了新鲜牛奶,再盯锅熬了区区半个小时,冻了一个半小时,做好了绿豆沙。”

“没关系的。” 时知许又补充。

程意:?

再拒绝,程意都觉得自己不是人了。

程意喝着绿豆沙,比外面卖的都好喝得多,她低着头,叮嘱时知许大热天最好不要出去,又问中午准备做什么饭,需要买什么东西,她能带回来。

其实时知许中午一般都不吃饭,或者随便打发,但这次,她说了几样。

程意中午按时回来,带回了那几样菜,虽然把大头菜错买成了圆白菜。

时知许笑着温声指出不同。

当事人郑重表示下次不会再犯了。

就像错轨的两条轨道终于接上了轨,生活轰隆隆开来,平淡又自然。

院子添了不少花花草草,一派生机,厨房的柴火灶也被成功开发。

程意学会了烧火,少烟生火,也会根据时知许的需要,掌控火势,需要火大就扔树叶子,需要火小就扔树枝。

一顿饭,变成了两个人配合才能做出的事。

做饭时,闲来无事,程意就呆在时大厨身边,递菜递调料,一来二去,时间长了,时知许刚伸手,程意就递了过去。

藏在细枝末节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