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灼桐
“孟冉以死相逼,小意没法子才去见的她,去见孟冉的那天,她刚从C国回来,也是最后一次从你那里回来。”
程遥看见时知许紧紧捏着手机,同样力道抿紧唇,默然看着屏幕。
“你知道的,她不怨你,只是觉得你们不合适,不过……”
“现在,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程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话里有话。
时知许知道她话里带的钩,好半响,说:“慢慢来吧,我愿意等她不抗拒,多久都行。”
她以为程遥给她看这些,怕她坐冷板凳太久,心智不坚,再离开程意。
可是,她怎么会呢?
程遥看出她的想法,摇摇手指,笑了笑:“隐名大股东啊,我是希望你能进展快一点。”
当年霍家要白送程氏五百亿,太折辱人,程遥见都不想见霍思那个嚣张狂妄的小子,程意好言相劝一番,出面商谈,想以投资的名义,拉一百亿。
霍家不愿投资,只能借,似乎就想让人欠点什么。
一笔天价借款,悬在了程氏头上。
后来,时知许凑出了一百亿,还给了霍家,主动将债权转化成股份,成了程氏投资人。
时知许疑惑看她。
“小意在遇到你之前是不婚主义,事业自足之后,一个人环游世界,说不定哪天心血来潮啊,她就飞走咯。”话罢,程遥比了个蝴蝶手,佯作飞舞姿势,脚下踉跄。
时知许扶了她一把,平静地叙述事实:“你喝醉了,程总。”
程遥今天很高兴,即便四个人只有她一个人喝酒,她也喝得尽兴。
如今程氏虽然和以前没法比,但在慢慢重新起步,同样步入正轨的还有,家。
程家人丁单薄,以前不断在失去,如今越来越多。
“小意说她现在拿你当朋友,你对她也只是依赖而已。”程遥拍上她肩膀,乐得不行:“哈哈哈太好笑了,国外回来一趟,变得傻愣愣的,从小到大啊,我最喜欢看她口是心非的样子。”
时知许无奈,她实在不懂程遥乐在哪里,只是知道……
程遥真是醉的不轻,好像那瓶酒,后劲儿是挺大的。
直到时知许眼睁睁看程遥拎着满满一壶水,脚步虚浮地走进程意房间,她才明白程遥这是憋着坏。
时知许追上去,只见水壶空空倒在地,程意的床……
从床头到床尾,湿透了个遍,无一处幸免。
程遥站在床边,讳莫如深看她:“大股东,你觉得和朋友躺一张床,晚上会失眠吗?”
时知许手握成拳,清咳了一下,克制了一下唇角弧度,顿了顿,她轻指了下房门外。
程遥眯起眼,反应了一会儿,像是明白了什么,重重点了一下头,她捡起水壶,重新朝卫生间走去。
大股东的话,怎么能不听呢?
程总裁执行效率很高,很快,客厅沙发,和好几间客房,也惨遭水祸,无一幸免。
仅留了一间客房。
程意沥干碗回来,就见时知许立在客房门外。
“她们准备住这间客房?”程意捏着纸巾,擦着手,走近问:“对面的那间通风,更凉快,你问问她们要不要换一下?”
时知许偏头看她,一本正经回:“她们只能住这间了。”
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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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程意:服了,我真是服了。
晚上好!虽短小,但也算提前更咯,将功补过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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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浴室磨砂门被推开,不同往日,程意只迈出一步,定在了原地。
客厅一角壁灯幽幽亮着,不远处,时知许房间透出暖光。
发丝水珠轻颤滚落,砸在她的脚背,程意回神,不死心地去摸床垫和沙发。
微微摁压,浸出水,湿哒哒一片。
程遥酒品真的不敢恭维,许久没见她喝酒,酒疯倒是愈发狂。
程意吹干头发,有点口渴,她拎起餐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一仰头,灌了好几口,才发现是酒,喉咙顿了顿,干脆将错就错。
一进房间,床头开了一盏灯,灯光羸弱,低低悬着,时知许靠坐在床头,用平板安静地看书,身上只穿宽松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挺翘鼻梁架着金框眼镜,清贵又莫名禁欲。
露出的脚背骨线分明,染了层淡淡的粉,是睡前泡热水留下的余热,无端平添了烟火气。
程意默然无声地看了好一会儿,知道时知许入了神,怕打扰她工作,便放轻手脚,走近几步,宜温的冷气吹来。
墙上投映影子打乱了时知许注意,她坐直了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身上挡空调风的毯子小幅度下滑。
“抱歉,打扰你工作了。”程意调高空调温度,略带歉意回望她。
时知许体寒,大热天身上都冰丝丝的,正午温度对她反而正好,不像程意,热得只想窝在空调房。
时知许看着她的动作,轻笑说:“只是查医学古籍,寻些简单的健体法子,让王爷爷李奶奶她们练练,总是坐着下棋聊天,总归少锻炼。”
她拍拍身侧,“夏凉被和枕头都拿来了。”
见她自然大方扭捏,程意觉得自己起初的慌乱,不是朋友相处的正常反应,太小气。
“好,那不打扰时大夫。”她也不再忸怩,径直走去,踢了鞋,躺在时知许身侧半臂远。
时知许也拿腔拿调回她:“程律师,准备睡了吗?”
程意在看朋友圈,手指一滑一滑的,随口回:“看你,我都行。”
她也没留意谁发了动态,律所那帮小姑娘今晚有没有团建发照片,合作伙伴是不是又在发高逼格的社交聚会。
她只是手指停在最新一条,无意识下滑,刷新再刷新。
忽然,一抹发尾被触捏几下,又像是轻轻把玩,连带骚动起其他发丝,羽毛般撩拨,极痒极麻。
动作顿了顿,程意反应过来,时知许是在检查她有没有吹干头发,这是两人成规成墨的习惯。
“嗯,现在吧。”
程意看向她,时知许正侧头摘眼镜,叠在平板金属机身,一并放到了床头。
单手摘眼镜,总有种明晃晃又说不透的暗示。
尤其时知许做得极其慢条斯理,说得也温温柔柔,莫名有种克制清冷的欲气。
反差感极强。
程意没敢多看,她闭上眼,侧卧,背对时知许,深呼一口气,说:“晚安。”
灯光暗了下来,她感受到床垫轻晃几下,身后传来回应:“好梦。”
墨守陈规的习惯还有一件:听歌入睡
不约而同地,两束屏幕光亮起,很快又暗下。
程意用app邀请时知许一起听歌,单耳塞入耳机,轻柔婉转的音乐飘来。
她们听相同的歌单,相同的歌,相同的进度条,就像呼吸同频,好梦传递。
隔绝外界世界,又开辟了一方专属天地。
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今夜app头像相触的瞬间,不再显示距离,而是:
[TA就在你身边,一起听了1099小时11分钟]
程意不知道的是,背后的时知许将亮度调到最暗,面对程意背影,那行字,她看了好久好久。
窗帘半遮,清辉的月亮缠绕薄云,程意看着几缕羽纱似的云,姗姗移动,耳机音乐还在继续。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以及……时知许有没有睡着。
又过了五六首歌,程意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小心地翻身到另一面。
呼吸瞬间一滞,时知许安静的睡颜近在咫尺,两人鼻尖差点相触。
太近了。
干净清冽的雪松混杂檀香,带入了她鼻间,直连心口。
今夜,天边月色不再朦胧梳淡,格外璀亮晶莹,老天也似乎偏爱那人,明净月光悉数洒落在她侧脸,玉雕刻般剔透。
窗子吹进一阵热风,淡淡的酒意似乎得到了滋养,程意脑子有个乱转的陀螺,涣散着理智。
没有后挪身,她反而缓缓伸出手,抚在时知许的侧脸,接着是眉间、眼尾朱砂痣……触感光滑又沁凉,一点点抚平微皱的眉心,轻轻拨开鬓发,蓦然悬在额角。
一处鲜为人知的疤痕,淡淡地斜着,宛若月牙。
程意确信,从前的时知许是没有的。
耳机音乐声忽然明晰了起来,旋律萧瑟却暗暗喷薄生机,辉煌圣璨。
[一路有雨,也有霜……如我面对太阳,如你追希望]
程意只觉得手微微发抖,胸腔仿佛塞入巨石,紧滞涨涩,让她动弹不得。
身边人依旧安然熟睡,她蜷着胳膊,似乎有点冷,侧脸映落老天洒下的月光。
程意猛地眨了下眼,看清了,不是光,是霜,浓重到化都化不开。
老天何曾偏爱过那人啊。
时知许真的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一条挂满雨霜的路,孤身一人。
“不哭。”
微凉的指尖拂过眼睑,唤醒触感,程意这才意识到,眼角湿润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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