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要呜呜呜了
乔汐本还在和申雅用眼神交锋,她非要看那只受伤的手,可申雅却偏偏不让,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二人眼中流露出的情绪却复杂得多。
乔汐知晓现在不是较劲的时候,她必须先把申雅的母亲给赶走,她主动松开了申雅的手腕,在转过身看向了面前的妇人,她眼神轻蔑又四处打量周围,“让我去去去,你谁啊?你知道这是谁家吗?”
“这是谁家?这是我女儿家!!”申秋玉大声嚷嚷道:“我还要问你是谁呢!乱闯别人家,你是哪家的小孩,等我报警叫警察来把你抓走!”
“噗...”乔汐笑出声,她抬起下巴,姿态高傲,即便对上比自己年长之人,眼里也没有半分尊重,“你女儿家?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个妈,这是我家的房子,我妈把房子租给了这位申老师,现在过年,我妈让我带东西来给申老师拜年,倒是你,谁啊,来我家打砸还闹我家租客。”
说完,她拍了拍裹上油渍的墙:“你知道这墙漆多少钱吗!还有这些碗筷,地砖,这可是刚装修好的房子,你一来就给我砸坏了,还冲我大呼小叫,报警是吧,行啊,你欺负我一个小孩算什么本事,你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妈妈,你今天不把这修理费赔了,你甭想出这个门!”
乔汐越说越气,她平日性格温和,这种二世祖的模样她还是模仿的夏从安,眼瞧着申秋玉被她唬住了,她继续下猛料,拿起手机就装作要打电话:“我现在就报警,我们家装修这公寓也花了十几万,用的材料可都是好的,我记得我妈妈还保留着装修的发票,等我妈妈和警察过来,你就等着赔钱吧!”
申秋玉不在乎别的唯独把钱看得相当重,那十几万的字眼刺中了她的心,她下意识就要上来抢乔汐手机不让她打电话,但申雅太了解申秋玉,对方刚有动作,她便把乔汐拦在了身后。
而躲在申雅后边的乔汐还不打算收手,她一手抓着申雅的衣服,又探出半张脸,看似是被申秋玉的反应吓到了,实则展露出来的依旧是骄横又高高在上的姿态。
乔汐指着申秋玉大喊:“好哇,你还要打我是吧,我告诉你,我可是未成年,你今天要是打了我,不赔个几十万我绝不起来,等会警察来了看看是抓你还是抓我!”
抓不着乔汐,申秋玉又将怒火转移到了申雅身上,她说不过乔汐还被乔汐的话气得半死,胸腔起伏得厉害,像是遭受了电击,她指着申雅,话还没说出口就又被乔汐怼了回去:“干嘛,你这是要干嘛,喔~我知道了,你就是网上说的那种故意来闹事的吧,你等着,我现在就录像,待会就给你发网上。”
乔汐点开了相机录像:“大家伙看看啊,这人装作我老师的妈妈上门就把我老师家砸了,现在还要动手打我们,我和我老师看着她年纪不小了不敢动手,这万一碰她一下她躺地上碰瓷怎么办,家人们,你们说遇到这种事怎么办啊!”
申秋玉活了大半辈子还没遇到过比乔汐还无赖的小孩,她最是要面子的人,这会儿怕乔汐录像只能捂住脸大喊:“你别乱说,胡说什么!!不许拍听见没有!!”
“申雅,你还不拦着她!!!”
“家人们快看啊,她又威胁我老师了,我好怕,她不会待会要对我们动手吧,现在怎么会有那么坏的人啊!!”
申秋玉气得头晕,如果是申雅她铁定要动手,但乔汐看着就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她也真怕伤了乔汐后自己不光要赔钱还得坐牢,无奈之下,她只能先离开。
看到申秋玉转身要走,乔汐反而不乐意,她从申雅身后跳出来,又趾高气昂跟在申秋玉后边,录像还没有关闭,她继续说:“你别跑,先赔钱,砸了我家东西就想走?!我告诉你,我都录下来了,你跑了也没用,我等下就报警,你以为你跑了就找不到你了??”
申秋玉打开门就往外走,看见一脸懵懂的陈茜,她低斥一句:“还不走!”
陈茜只来得及看了乔汐和申雅一眼,随即便被申秋玉抓住手腕拖着离开,申秋玉走得快,像是生怕乔汐追上来让她赔钱,她哪里想到申雅租的这间房的房东女儿会那么牙尖嘴利,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她悻悻而归,还憋了一肚子的气。
第39章
走廊的脚步声越行越远,直至在长廊尽头看不见两人的身影,乔汐还想要追过去,但衣服被人扯住,申雅对门外的女邻居微微颔首,又道了声:“谢谢。”
乔汐再次被申雅拉到身侧,大门也又一次用脚踢上,但这次的关门声并不大,进门这处地方完全没办法落脚,不过再往里的客厅倒是没有被入侵的痕迹。
乔汐到了厨房与客厅交界处主动脱下鞋子赤脚踩在地面,申雅却拉住她说:“我给你拿拖鞋。”
“不用不用,申老师你也快过来。”乔汐反问她:“申老师,你的医药箱在哪?”
“不用担心,我没事。”申雅拒绝了乔汐的好意,她还是从鞋柜拿出乔汐的拖鞋放到干净的地方,又从卫生间找来扫把想要把这一地狼藉清理干净。
但乔汐哪能让申雅受着伤还忙活这些,她站在干净的地方伸过手抓住申雅手上的扫把,“申老师不打算先跟我聊聊吗?”
申雅还是低估了乔汐的精明,她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和乔汐谈刚才的事情,也本能的在回避这件事,她的家庭一直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今天意外将乔汐牵扯进来她已经感到过意不去。
她不知道乔汐此刻会如何想,心里又是如何看她的,乔汐家庭幸福有爱她的母亲和姐姐,怕是很难理解她吧,会不会像旁人一样,觉得她是个白眼狼,是个敢对亲妈动手的畜生?
乔汐会不会后悔今天帮了她?又或者是知道她有一个这样的家庭后,会不愿意再同她靠近。
看着一直低垂着脑袋的申雅,乔汐重新穿上自己的鞋,她来到了申雅的面前,先把扫把取下,在趁申雅没有回过神时抓起了手腕。
她将申雅的右手抬起,对方掌心上果然有一道伤口,但还好,这伤口很浅,看着像是不小心划伤的。
“既然申老师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说,那就先不说了。”乔汐避开那道伤口在申雅掌心挠了挠,看着申雅的指尖微微向内抓,她才又拉动申雅的手腕:“申老师想不想看看我上次跟你说的礼物?”
申雅依然没有回应,她好似又躲进了自己的盔甲中害怕与外界接触,担心被外界的光线所伤害。
明明申雅才是一个大人,但现在,她和乔汐仿佛对调了身份,她成了那个需要开导,需要安慰,需要有人手把手牵着她走出阴霾的迷途羔羊。
乔汐松开了申雅的手,她转身往公寓大门走去,期间申雅一直都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关门声响起,申雅才终于抬起头看向了乔汐离开的方向。
屋中再次安静下来,申雅的背脊向后靠在了墙壁上,她吐出一口浊气,面色比刚才申秋玉在时还要凝重,果然,就算是乔汐也会有耐心耗尽的时候,她最后一点遮羞布也在今天被无情地掀开,不会有人愿意沾染上麻烦,乔汐自然也不例外。
明明她都清楚,但心中为何还会难过和不舍,乔汐带给她的情绪价值比她活了快三十年得到的更多,明明年纪比她要小许多,在她面前却展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离开也好,她本就习惯了孤独,如果乔汐再与她接触,等她真的适应这样的温暖后,只怕将来乔汐离开时,她会更难以接受。
申雅重新拿起扫把,将地上那些陶瓷和玻璃碎片一点点扫进簸箕里,那些调味料把地面弄得很油腻,待会清理只怕要花费点时间。
“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申雅手一顿,脑袋也机械性地慢慢向上抬,她盯着大门,心里却在害怕与恐惧,她不知道门后站着的是折返回来又要与她发生争执的申秋玉,还是忘了要拿回礼物的乔汐。
无论是谁,只怕她都无力再去承受一次打击。
“咚咚——!”
门外的人还没有离开,申雅好似看到了那扇大门突然化作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门外站着的不知道何时变成了手拿镰刀的魔鬼,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扫把也从她手中滑落。
扫把掉在地上,溅起了那些混合在一起的油盐酱醋,将墙壁与她的毛绒拖鞋都沾染上了几滴污渍。
“申老师?”
“申老师开开门!”
乔汐的话语声变为了两把利刃,破开了她眼中的迷障,大门恢复了原本的样子,申雅张开嘴深吸几口气,压下了因惧意而颤栗不止的心。
她向前走了几步,当握上门把手时,她的指尖又在颤抖,明明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无论待会打开门乔汐要对她说什么,她都可以接受,但怎么偏偏到了最后的这一步,又变得胆怯起来。
“申老师?”乔汐的话语带上了一些担忧:“申老师你还好吗?”
申雅听着这意思,对方似乎不是来同她道别的,这股担忧化作一丝底气,让她终于敢拉下门把手将大门推开。
门外的乔汐手中多了些东西,而走廊的瓷砖上也留下了刚刚乔汐行走的痕迹,根据脚印,申雅能看出乔汐没有走远,她只是在隔壁停留了一会儿。
“申老师,我也不知道你家里有没有消毒的东西,所以我问隔壁的姐姐借了一些。”乔汐瞄向申雅身后,她看到了掉落在地面的扫把和已经扫进簸箕的碎片,尽管申雅没有让开身子允许她再次进入,她也还是用她的厚脸皮装作不知重新挤进小公寓里:“不是说了不要打扫吗,申老师一点都不听话。”
乔汐先把手中的东西放到客厅,再折返回来捡起扫把,在她伸过手想要把灶台的玻璃碎片捡起来时,申雅先一步将她的手拦下:“别碰,小心受伤。”
大门合上,乔汐也抬起头露出了笑脸:“我还以为申老师在生我的气,气我自作主张把你妈妈赶走了。”
“不,当然不是。”申雅怕乔汐多想,只着急解释说:“其实,是我该对你说谢谢。”
乔汐顺势拉住申雅的手,这一次,她终于能将申雅慢慢向前引领,她们离开了那个脏乱的小厨房,都赤着脚踩在稍许冰凉的瓷砖上,申雅怕乔汐冷着,所以加快了脚步。
乔汐坐上沙发盘起腿,申雅在坐下后拿起了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将暖气打开,当放下遥控器,她的手再次被乔汐拉起来,对方往她伤口上吹吹气,又道:“很疼吧?怎么弄伤的?”
乔汐拿起桌上的碘伏,从里面夹出一坨碘伏棉球,在碘伏棉球快要触碰到伤口时,她又温声道:“可能会有些疼,申老师如果忍不住可以掐我。”
申雅摇摇头,没说什么。
乔汐的动作很轻,血迹被棉球一点点擦拭干净,“还好伤口不深,但也千万不能碰水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这样的小伤对于申雅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即便不用擦药也会慢慢恢复,但乔汐带来的温柔和担忧她没有办法拒绝,即便棉球将她的掌心擦拭得又痒又麻,她也依然纹丝不动。
隔壁邻居还给了她几片创可贴,但申雅手上的口子太长,一片创可贴无法完全将伤口包裹,但贴得太多又很鸡肋,所以乔汐打算待会在外卖软件上买一些纱布药。
对了,她还得叫人上门打扫卫生。
她把申雅的手慢慢放下,再拿出手机下单买药,最后预约了一个马上上门的家政,才关闭手机对申雅说:“创可贴不能用,所以我刚才下单买了新的纱布,还有,我约了家政过来打扫卫生。”
“不...”
申雅刚开口,乔汐便打断她说:“我知道申老师肯定会拒绝,所以,请申老师原谅我这一次擅自做主吧。”
申雅再次闭上嘴低下头看向了被涂抹过药的掌心,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乔汐现在的语气与态度变得有些强势,让她生出一种犯了错被乔汐抓包责骂的感觉。
但她没有忘记,乔汐比她小很多,这样的感觉让她心里别扭,因此她嗔了一句:“没大没小。”申雅这话声音很轻,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乔汐听的。
换做之前,乔汐一定会在这时候说些俏皮话逗申雅开心,但今天,连着被申雅拒绝无数次,饶是她脾气再好心里也有了情绪。
事情已经发生,她也参与其中,再怎么说她们也相处了一段时间,她早已把申雅当成朋友,可申雅呢,却还在把她往外推。
“我今天已经做了够多没大没小的事,也不在乎多这一件。”乔汐此刻哪还有小太阳的模样,她的光芒仿佛被乌云遮蔽,还好似有雷鸣响起:“申老师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不配当你的朋友?”
“我几时说了这样的话?”申雅瞬间抬起头,视线与乔汐相撞,她这话语里乍一听是严肃是质问,但细细品味,又能从中听出一丝无辜。
“行动比话语更有说服力。”乔汐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她发现自己要是再顺着申雅,对方只会将她越推越远,这叫什么,叫习惯,叫申雅习惯她的安慰,可她也是有感情有脾气的,这次她要小发雷霆,让申雅真真正正的正视她:“以前我什么都不知道,申老师也从不告诉我,那么我不会越过那条线,但今天,我已经接触了你妈妈,我甚至连陈茜的好友都加了,可申老师还要回避,我就那么不值得申老师信任吗?”
“好,申老师不愿说自己的私事,我理解,谁都有不想揭开的伤疤。”乔汐说着,又指向申雅的掌心:“明明就受了伤,我也看见了,申老师为什么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是拿我当傻子?”
听了这话,申雅倒是又将受伤的手往回缩,连视线都瞥向了另一侧,但依旧面无表情地应了声:“我没有。”
“是,就当申老师没这样想。”乔汐的手又抬起来越过申雅指向大门:“那刚才呢?我就出去那么一小会儿,申老师就把我关在门外,还不想让我进来!”
乔汐说着说着竟还红了眼带上一副哭腔,从刚才的发火变成了委屈的控诉:“要不是我坚持不懈敲门,只怕申老师都不愿意再理我了。”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紧随而来的却是乔汐的哭声,并非是乔汐多爱哭,只是她从小到大都知道该如何利用自己的眼泪去博取姐姐和妈妈们的心软。
如今,这眼泪或许也是撬开申雅心中那扇大门的钥匙。
“你...”申雅看向抹着眼泪的乔汐,她呆愣片刻,手足无措,她见过陈茜的眼泪,那时的她只觉得麻烦,但现在听见乔汐那一声声委屈的哭诉,她的心怎么会如此沉闷,像是有股化不开的气,搅得她心神不宁。
可她从未哄过人,她该怎么做,又该说些什么
申雅第一次发觉嘴笨的坏处,也讨厌自己学不会往日乔汐哄人的话语。
她从茶几上抽出纸巾想给乔汐擦掉眼泪:“别哭了。”可语气太过生硬,乔汐不仅推开她的手,还哭得更大声了。
申雅放下手抓紧了纸巾,面上依然沉着冷静,但心里却兵荒马乱,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做才好。
她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先解释:“我并非拿你当傻子,也并非不想理你,只是今天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我的确不想让你瞧见,更不愿你卷进其中,我*的家庭如你所见,她并不美好,而我现在也不太想提,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乔汐还在用手背擦眼泪,眼睛已经被她揉得红肿,连鼻尖都染上了粉色。
“抱歉,今天的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对,也没有顾虑你的心情,乔汐,你愿意接受我的道歉吗?”
乔汐在心里露出了微笑,但眼泪依然从眼眶中掉落,她摇摇头得寸进尺道:“申老师的道歉好没诚意。”
“那你说,该如何才算是有诚意?”
听见申雅果然上钩后,乔汐也没再藏着她的小狐狸尾巴,她吸了吸鼻子,刚才还抹眼泪的双手也已经放下,此时,她双眉微微蹙起,剔透的泪珠也在眼眶中打转,她张开嘴,说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申老师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申雅想也未想,便道:“好。”
乔汐右边眉尾轻轻一扬,笑声差点没忍住从嘴角边泄出,她死死咬住唇把笑憋了会去,在控制好情绪后,她又道:“申老师可不许反悔。”
“不反悔。”
“好,那么...”此时的乔汐眼中哪还有泪水,她唇角向上翘起,从刚还需要安慰的小可怜,转眼间成了收网的小猎人,她抓住了申雅手腕,让对方没法挣脱,才直勾勾望着申雅一字一句道:“我要申老师搬家!”
第40章
当申雅意识到自己中了乔汐的圈套时已经来不及了,对方泪如雨下的画面早已消失,乔汐还在她面前上演了一秒钟变脸的本事,原本被乌云遮蔽的天日在乔汐扬起笑脸后重新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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