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恶毒女配绝不是黑莲花! 第100章

作者:孟秋时 标签: 种田文 甜文 轻松 先婚后爱 GL百合

她立刻安心地往回一躺,缩回被窝,阖眼打算继续安眠。

那个将她捞回来的小姑娘却得寸进尺地贴了上来,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

“姐姐昨夜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纪小雨轻声问道。

付见煦尚未完全清醒,含糊地“嗯”了一声。

“你说你从来只有小雨一个,是真的吗?”

“你说会永远和小雨在一起,也是真的吗?”

一连串的问句让付见煦倏地睁大了眼睛,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昨夜小姑娘不是醉得厉害吗?

怎么每句话都记得这般清楚?

这些话不都是心知肚明的嘛!问出来做什么啊!

她只觉脸颊发烫,慌忙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复,纪小雨安心地弯起唇角。

昨夜她虽神志尚清,到底带着几分醉意。若不是借着酒劲,她断不会贸然问出“纯纯”的事。

虽然这意外的试探,反倒换来了一份意料之喜。

后来付见煦追问她是如何知道这个名字的,她没有明说。许是看出她心底仍存着些许不安,付见煦便将她揽在怀中,一字一句地说起了过往。

那是她连想都无法想象的世界:能千里传音的“手鸡”,能在云端翱翔的“飞鸡”。

纪小雨依偎在她怀里,听着女人轻柔的嗓音一字一句说着这些那些,虽然如此光怪陆离,甚至比她诹的神仙托梦还要离谱。

但她就是信了,觉得这就是真的。

听着听着,她也忽然明白了许多事。明白为何一向羞涩的付见煦,唯独与付冬庆格外投缘,明白她的一手厨艺从何而来。

说到夜深,她仍不放心地追问:“那……姐姐对四姨真的没有别的心思?”

话一出口,就被羞恼的付见煦轻轻按住狠干了一顿,女人还不承认自己的恼,只借口,“累了才能好好睡觉。”

想起昨夜种种,纪小雨不自觉地抿唇轻笑。她悄悄朝付见煦挪近些,将脸贴在女人的肩头,重新阖上眼睛。

“姐姐,”她呢喃道,声音轻得像拂过窗棂的微风,“我也只爱你。”

晨光透过窗纸,温柔地洒在相依的两人身上。

付见煦早已睡着,并不知道小姑娘脑海中的弯弯绕绕,她只朦胧地感受到小姑娘靠过来的动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

……

付知晓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穿戴整齐,洗漱完后端着药盘就往外走。直到站在谢音挽房门前,她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凭着本能敲响了门。

“阿挽,该换药了。”

“进来吧——”

屋里传来谢音挽还带着些睡意的回应。

付知晓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只见谢音挽正趴在床榻上,一双含笑的眸子从她进门起就黏在她身上。

“晓晓今日怎么不叫我谢小姐了?”谢音挽故意拖长了语调。

付知晓一怔,下意识反驳:“我什么时候喊你谢小姐了……”

谢音挽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顿时了然,这人果然把醉酒后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她故意幽幽叹了口气,果然引得付知晓紧张地凑近。

“怎么了?阿挽,是伤口疼了吗?”

“伤口不疼。”谢音挽轻轻摇头,在付知晓松了口气时,又慢悠悠地补充:“就是心里疼得很。”

“难道是伤到胸口了?”付知晓顿时慌了神,伸手就要检查。

谢音挽被她逗得笑出声来,这一笑牵动了背后的伤,疼得她眼角沁出泪花。

小猎户着实是可爱得紧,可爱到她竟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胸口没有伤到,晓晓先帮我换药吧。”

付知晓小心翼翼地将她扶稳,轻轻掀开衣衫检查伤口。见伤势没有恶化,她刚松了口气,正要撒药粉,就听见谢音挽轻飘飘地开口:

“昨日有人向我求婚,我应下了。”

什么?

求婚?

“啪嗒——”

付知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下子呆愣住了,药瓶从付晓知晓手中滑落,药粉撒了一地。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还答应了?

她机械地捡起药瓶,紧紧握着瓶子,直握得手心发疼。

“那……恭喜谢小姐了。”她不知要作何反应,只呆愣愣挤出一抹笑来,这恭喜的声音干涩得更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

“先莫急着恭喜。”谢音挽幽幽叹气,“那人求完婚就忘了,现在怕是要不认账了。”

付知晓眼睛一亮,又赶紧板起脸来:“这样言而无信的人,不嫁也罢!”

她一边义正辞严地说着,手里攥得紧紧的药瓶也被无意识地松开,继续小心翼翼地给谢音挽上药。

谢音挽感受着背上轻柔的动作,故意拖长了语调:“当真?可我都应下了……”

“自然是真的!”付知晓用力点头,想起她看不见,又重重“嗯”了一声。

谢音挽经商多年,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可此刻听着小猎户这般认真的声音,她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连背脊都微微发颤。

付知晓却以为她在伤心哭泣,顿时慌了手脚:“你别难过……阿挽这样好,想找什么样的人家找不到?何必为那等言而无信之人伤神。”

话音未落,谢音挽突然翻身坐起,惊得付知晓连忙伸手去扶。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谢音挽垂眸轻叹,“看来晓晓昨夜说的那些话,果然都是醉话。”

付知晓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我、我昨夜说了什么?”

谢音挽抬起那双含情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地望过来:“昨夜有人醉醺醺地闯进来,拉着我的衣袖不肯松手,说什么非要娶我不可,要一辈子对我好,还要帮我打理铺子……”

每说一句,付知晓的脸就红一分。

所以……那个求婚的人竟是她自己?

她醉酒后竟敢对谢小姐这般放肆!

谢音挽见她神色慌乱,故意轻叹:“看来晓晓果然是不认了。”

“不是的!”付知晓急忙否认,转念却又怔住。

她这般冒犯,谢小姐非但不怪罪,反而答应了她的求亲?

她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梦。

狂喜之后,理智渐渐回笼。

付知晓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向谢音挽:“我认的。只是……”

付知晓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昨夜我醉得糊涂,这般私定终身实在不合礼数。婚姻大事,总要……总要正式请媒人上门,得令堂首肯才好……”

她越说越没底气。

谢家是县城里数得着的富户,而自己不过是个普通农家女,这门亲事怕是难入长辈的眼。

谢音挽察觉她的不安,轻轻握住她的手:“我自幼母父双亡,是姥姥一手将我带大。这些年来,她最挂心的就是我的婚事。若是我肯成家,她不知要多欢喜。”

付知晓这才松了口气。

“不瞒晓晓,”谢音挽语气温和,“我这般急着成亲,除了真心欣赏你之外,也有姥姥的缘故。她年事已高,近来身子越发不如从前,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谢家后继有人。所以……”

她顿了顿,“姥姥希望我能亲自诞下子嗣,继承家业。因此要委屈晓晓,对外仍以男子身份示人,也好让姥姥安心。”

付知晓静静听着,心里渐渐明白了。

原来谢小姐之所以答应这门亲事,是要为家里分忧。自己女子的身份反倒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既不会惹来麻烦,又能全了老人家的心愿。

虽说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转念一想,若不是如此,谢小姐怎会与她成亲呢?

能与倾慕已久的谢小姐结为连理,哪怕是名义上的妻妻,也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福分。

她抬起头,目光诚恳:“阿挽放心,我都明白。我一定会好好配合你,绝不让姥姥失望。”

……

周大丫和郝红昨夜折腾了半宿,两个劳作惯了的庄稼人从没这样放纵过。家里今早也格外安静,没人来吵她们。

于是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最后还是郝红的肚子咕咕叫得实在厉害,她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她揉了揉酸软的腰和发酸的胳膊,心里暗暗庆幸:还好东家体贴,给了两天假,不然今天这身子骨怕是扛不住活儿。

旁边的周大丫被她动静吵醒,眼睛都还没睁开,就黏黏糊糊地蹭过来搂住她:“再睡会儿嘛,俺浑身不得劲……”

郝红感受到贴过来的温热身子,昨晚没来得及涌上来的羞臊一下子全冒了出来,整个人都僵住了:“大丫,俺、俺饿了……”

周大丫一听这话,瞌睡立马跑了一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摸索着往身上套衣服:“那俺给你下碗面。”

郝红哪能真让她做饭?先不说新媳妇进门第一天就睡懒觉不像话,光是想到周大丫那手艺,她就没法安心躺着吃现成的。

于是她也跟着爬起来。

两人一到厨房,就发现灶台上温着馒头和肉汤,一看就是特意给她们留的。郝红顿时感动得眼眶发热。

周大丫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瞧,娘给咱们留着饭呢!”

郝红打发周大丫先去洗漱,自己利索地把饭菜端上桌。正吃着呢,周松做工回来了。

“哟,醒啦?”周松一屁股坐下,随口问道。

郝红被这无意的一句问得脸颊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