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恶毒女配绝不是黑莲花! 第110章

作者:孟秋时 标签: 种田文 甜文 轻松 先婚后爱 GL百合

等等……

谢音挽只说一个月要看到“火铳”,可没指定一定要是能完美击发、威力巨大的完成品啊。

只要有个能唬人的样子货,先把五千两拿到手……

付见煦的眼睛滴溜溜一转,那对梨涡也随之显现。

“好!”她忽然改了语气,“就按谢小姐最初说的,一个月!半月之后,我先呈上火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下轮到谢音挽感到意外了。她狐疑地打量着付见煦。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

最终,谢音挽像是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也可能是身有要事,不愿再多做纠缠。她没再追问,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候在一旁的几名健壮仆从立刻会意,动作娴熟地抬起那张软榻。

谢音挽的身影随着软榻的移动消失在工坊门口,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

……

初春的洛京城,仍带着几分料峭寒意。宫墙内的气氛却比天气更冷。

周朝皇室的血脉,近些年来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愈发摇曳稀薄。当今圣上,当年便是因人至中年才得了大皇子与二皇子,凭借子嗣优势在激烈的储位之争中脱颖而出,得以继承大统。

如今年逾古稀,老迈的躯体早已被经年累月的丹药掏空,近几年更是汤药不断,身子骨一日差过一日。

许是意识到天命不久,这位晚年得位的皇帝近乎疯狂地想要开枝散叶,奈何后宫佳丽三千,最终膝下也仅存三位子女:曾最得他欢心的二皇子、如今风头正盛的三皇子,以及一位年纪尚幼、母族不显的小公主。

年节刚过,一场猝不及防的倒春寒席卷京城,年老体衰的皇帝终究没能扛住,一场风寒引发沉疴,缠绵病榻多日。

御医们自是提心吊胆,用尽毕生解数才将老皇帝又一次从鬼门关拉了出来。

但没想到,皇帝病情才稍见好转没几日,宫中丧钟,便毫无预兆地响彻了京城的夜空——

“当——”

“当——当——”

钟声不疾不徐,一声接一声地传开,如涟漪般迅速扩散至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百姓们惊慌失措地涌上街头,朝着皇城方向翘首张望。

“是……宫里的丧钟!”有大臣颤声低语。

“多少响了?这……”有人屏息细数,脸色渐渐发白。

“整整八十一响!是帝王大丧!”确认了这个事实后,屋子里中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皇上前几日不是才传出口谕,说凤体有所好转么?怎会突然……”

“嘘——慎言!听说是三皇子进宫禀报,说找到了二皇子,可人已经……成了个废人。陛下听闻此事,当场就气急攻心啊!”

流言在夜色中飞速蔓延,而皇城之内,哀声震天。

金碧辉煌的寝殿中,三皇子姬弘川一身素缟,正伏在冰冷的灵柩前痛哭流涕。

“父皇!父皇——”他似是声声泣血,额角重重磕在光洁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儿臣不孝!未能替父皇分忧,竟让您……”

这般情真意切的悲恸,让殿内侍立的宫人无不掩面拭泪。几位老臣红着眼眶上前搀扶:“殿下节哀!陛下龙驭上宾,此乃国之大事。”

“父皇!父皇啊!”

“还请殿下保重凤体,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姬弘川在众人的劝慰中缓缓抬头,面容上泪痕交错,眼底却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锐芒。

他扶着灵柩站起身,身形微微晃动,“诸位大人……说得是。”

“父皇骤然离世,本王……心绪大乱。然则国不可一日无主,当务之急,是要稳住朝局,让父皇走得安心。”

……

国丧的钟声余韵尚未散尽,三皇子便在最初的悲痛之后,展现出了雷厉风行的手腕。他不但以“护卫皇宫安危”为由,调动亲信接管了宫廷禁卫与京畿防务,将整个京城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皇帝梓宫尚未移入陵寝,这位自诩为皇位唯一合法继承人的三皇子,便已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

而后,不过数日工夫,朝堂之上已悄然换血。不仅几个至关重要的职位上,都换上了三皇子的亲信;而几位曾公开质疑过他的老臣,则纷纷因各种“缘由”称病不朝。

更让满朝文武哗然的是,三皇子竟以“国不可一日无主事者”为由,在朝会上公然宣布,将代替驾崩的先帝,主持三月中旬最为重要的春祭大典。

春祭,乃是向上天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国家大典,素来只有天子方能主祭。

三皇子此举,无疑是在向天下宣告。

——他,已是实际上的新君。

当三皇子将要代行春祭的消息传到长公主府时,长公主正坐在书房里看书。

她轻轻合上手中的书卷,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春祭?”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无意识地在书脊上摩挲,“倒是选了个好日子。”

这时,门外传来侍从的通报声,说是谢音挽送来的火药已经准备好了,请她前去查验。

长公主起身,径直走向庭院。她一身绛紫色宫装,在春日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

院子里,一个新炸出的土坑格外显眼。坑洞周围的泥土被炸得翻起,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

长公主站在廊下,眸色深沉,静静地看着那个坑洞。

半响,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效果不错。”

她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声音中还带着几丝笑意:

“春祭之日,三皇子姬弘川名不正言不顺地登上祭坛。他弑父害兄,必遭天谴。”

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不知道我这个三侄子,对这个结局是否满意?”

……

与此同时,谢音挽收到了长公主的密信。素白信笺上只有三个字:三月十五。

她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火苗一点点吞噬墨迹。跳跃的火光映在她眼中,明明灭灭。

三月十五,春祭之日。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竹叶……”她轻声唤着,背部的伤口依旧疼痛,但她像是感觉不到似的,笑得放肆,“很快了。”

……

谢音易这几日可谓焦头烂额。

“又失败了?”他瞪着跪在地上的心腹,声音陡然拔高,“连个人都抓不住,我要你们何用?”

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碎瓷四溅。下人们屏息垂首,不敢出声。

谢音易胸口剧烈起伏着。抢夺方子失败不说,如今连人都找不到了。更麻烦的是,三皇子那边催要的三十万两银子,他根本凑不齐。

“滚!都给我滚!”

待书房只剩他一人,谢音易颓然坐倒在太师椅上。三十万两……就是把他的私产全变卖了也凑不够。

或许,可以动一动家里的私库?

他打了个寒颤,但这个念头却又像野草般疯长。

……

“偷私库?”谢音挽很快收到了消息。她看着密信,轻轻摇头。这般狗急跳墙的做派,实在蠢得令人发笑。

这般蠢货,竟能策划出上回那般周密的刺杀么?

连她这般谨慎的人都差点命丧黄泉。

谢音挽眸色渐深。

若她死了,谢家必乱。姥姥年事已高,二弟又不成器。三皇子正好能借此掌控谢家,斩断长公主一臂。

好一招借刀杀人。

窗外暮色渐浓,侍从适时点亮烛火。

既然有人等不及要动手,那便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她铺开信纸。

三月十五将至,这场春祭,注定不会太平。

……

皇帝驾崩的消息传来,连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付见煦都听说了几耳朵。

似是春也感受到了人间这般不用寻常的氛围,春意是怯生生地来,阳光有气无力地铺洒下来,算不上暖和。

但就是这一丝春意,也让柳树梢头爆出鹅黄嫩芽,几株耐寒的玉兰,鼓起毛茸茸的花苞。

只是这满城的缟素与悲声,将这抹来之不易的春色,衬得格外寂寥。

付见煦倚在窗前,望着窗外无人欣赏的春色歇着眼睛,不禁叹了口气。不用想都知道,这八成又是那个死男主整出的幺蛾子。

这几日,连谢音挽都不像往常那般来催促成果了,整日忙得不见人影。

不用日日提防谢狐狸,她竟还有些不习惯,今日动作都懒散了些。

唉,照目前这个进度,还有多久才能与小雨见面呀。

“真是……”她低声嘟囔,“神仙打架,倒连累我这小虾米跟老婆分开,在这儿当牛马。”

想到家中的小姑娘,付见煦心里就像被这春日的柳絮挠着似的,又痒又空。

小姑娘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想她了?

没有她做饭自己有没有好好吃饭?

越想付见煦的脸皱得越紧。

嘤嘤嘤嘤嘤嘤,想小雨,想老婆。

……

这边被付见煦牵挂着的纪小雨放下手中的账本,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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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私密马赛宝宝酱,俺今天跟室友出去哩,没想到回来的有点晚,没有搓出来嘤嘤嘤(对手指),俺明天加更呀,嘿嘿嘿爱宝宝们,宝宝们别忘记给上一章留言啦,俺发红包都没发出去几个呢[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