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恶毒女配绝不是黑莲花! 第6章

作者:孟秋时 标签: 种田文 甜文 轻松 先婚后爱 GL百合

她抹了把脸,揩去眼角晶莹。

爹的!多好多乖的一小姑娘,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不知道以往的冬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付见煦想起她在原剧情里自杀而死的结局,扁了扁嘴,眼眶更红了。

原剧情里的纪小雨在“付见煦”死后,脸蛋与身形逐渐长开,成了俏寡妇,经常被村里的流氓骚扰,无奈只好向女主付知晓寻求庇护。女主心善,对她多有照拂,她以为她从此寻到了依靠。

却没料到男主痴恋女主,嫉妒女主对小姑娘的好,不仅将女主女子的身份昭告天下,更是利用村里的流氓狠狠报复小姑娘,小姑娘发觉被骗,以为女主也只那般恶心的磨镜,又经历了惨无人道的对待,心灰意冷之下投湖自杀。

远离男主大壮!爹的,接近男人就是接近不幸。

付见煦咬了咬牙。现在她来了,谁也不能欺负她妹妹!没错,她已经单方面把纪小雨当做了她妹妹,看文的时候她就很怜爱这个角色,加上她一直想要一个妹妹,当纪小雨提溜着大眼睛冲她喊姐姐的时候,她心都要化了。

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敲敲门示意自己要进来了,等了片刻,她推开房门。

小姑娘已经换好衣服乖乖地坐在床沿上,她被可爱得心脏发麻。原主的旧衣服,小姑娘穿上竟然意外地合适,只腰身微松。

还是太瘦了,她想。

“见煦姐姐。”小姑娘见付见煦光瞧着她不作声,被她瞧得面皮发红,忍不住开口道。

付见煦回神,她清了清嗓子,“困了?你睡里面吧。”她睡外头就不怕小姑娘偷偷起来干活了,她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小姑娘依言乖乖地挪到里面,给付见煦让出位置。有床睡她当然乐意,睡哪边倒是无所谓。

付见煦吹灭油灯,安详一躺,闭上眼睛就要会周姥。

对了!骤然她眼睛一睁,伸出手指戳了戳纪小雨,“小雨,你睡了吗?”

纪小雨被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一跳,她拢了拢衣服,小声回复,“还没有,见煦姐姐。”

“你知道的,我失忆了,好些情况都不了解,你能跟我讲讲吗。”黑夜的昏暗掩盖了付见煦脸上的红温,她又喊她姐姐诶,好乖啊啊啊,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收到了暴击,想好的话术一句也没用上,直愣愣地开口。

纪小雨零零碎碎地讲了许多,虽说她也才到这付家村半年,但却知晓不少。

先说了许多付见煦的基本情况:付见煦刚满十八岁,朝廷为保证人口,设了个单身税,无论女男,超过十八岁不曾婚配,便要交一笔单身税,要不然便强制婚配,因此,付母急于给她娶媳妇,她也在年初嫁进来。

“付见煦”有三五好友,在母亲在时时常约着去镇上喝酒玩耍,母亲在她来时抱怨了许多次她被她们带坏。

……死原主,这就是你只剩六个铜板的理由吗!

现在是宣和十五年秋,已是十月初,家里有十亩薄地,平常是母亲打理。半年前付母去世,母亲走后“付见煦”无心耕作,反而变本加厉地酒玩乐,把母亲存下来的家底挥霍一空。

纪小雨略微停顿了会,又讲到付家村大约有一百多户人家,她们住在村头,靠着座小山。从家里走到镇上脚程半个时辰。

隔壁春好婶原名付春好,跟原主的母亲是好友,在原主母亲去世后对她们多有照料。春好婶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丈夫打猎被大虫扑死在山里,一个人拉扯着才六岁的儿子付知晓长大。

付知晓大付见煦一岁,虽瞧不得她混混般的做派,但还是担负起了哥哥的职责,不仅常常劝戒她,还嘴硬心软地给她送他打到的猎物。

“隔壁大壮什么时候到春好婶家的?”了解了一些信息,付见煦安心不少,但是还不知道剧情走到了哪一步,又出声问道。

“……大概一个月前。”纪小雨眼神幽怨,仗着天黑视线受阻,偷偷撇了撇嘴。原来她失忆了,也还是担心她会红杏出墙……

呼……那还好,剧情还没开始太多嘛,算起来,女主跟女配还没认识?

付见煦一拍脑袋,瞧她这脑子,女主不就是因为去月满楼送猎物野味才认得女配的嘛!那她明天去镇上找工作,岂不是又可能会碰到女主!

啊啊啊啊不要啊!这个世界对i人太不友好了!

付见煦没忍住又在床上狠狠蛄蛹了一下,膝盖不小心顶到了纪小雨,她脸唰一下红透了,怎么能在妹妹面前不成熟呢!她默默回到了原位,老老实实僵尸躺。

等脸上的温度下去,她又厚着脸皮出声,“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了。”

原来还真是个小妹妹啊,她比她真实年龄小八岁呢。随即又不可避免地心疼起来,那么瘦小,根本看不出来有十六……她十六岁时,就已经到一米七了。她叹了口气,随即又忧心起这孩子底子有没有伤到,还补得回来么?

“见煦姐姐……”见女人不再问,纪小雨犹豫着开口,“娘走前,跟我说,这世道女子不容易,我们两个女子在一处更是不易,你好好对我,好好赚钱,我们俩好好过日子,她才能走得安心。”

她也是有私心的。这女人现在记忆全无,岂不是她说什么就信什么?一些人尽皆知的事实她不敢说谎,然而一些无人知晓、不会被揭穿的话,她自是挑着乃至是编造对她有利的话说。

“我会好好对你的。”付见煦闻言,侧过身面对着她,郑重其事地承诺道。她沉吟片刻,又出声,“小雨,你明天有时间跟我去镇上一趟吗?今天打水时听说镇上有酒楼招工,我想去试试。”

“见煦姐姐想去,我当然有时间。”纪小雨努力在黑夜中辨别她的神色,验证她话里的真伪。

这女人现在这么好骗?

不过她既是提出了要出去做工,她自是无有不应,还如常说了几句她爱听的话,“姐姐自病好后做事越发利落了,连打水都能探到这样的好消息……见煦姐姐这样能干的人,酒楼掌柜怕是抢着要呢。”

“也、也没那么厉害。”付见煦闻言害羞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喃喃道,“你、你明天早上记得喊我起床去镇上。”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纪小雨僵直地躺在床榻内侧,眼睛盯着屋顶的房桩。她不敢合眼,生怕身旁的女人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而付见煦则是单纯睡不着,她估摸着现在才八点左右,作为一个现代夜猫子,谁能睡得着?

付见煦双手拽着被子,把自己缩成大大的一团。呜呜呜她好想她的手机。

……

于是,第二天一早,两人顶着同款黑眼圈出现在了家门口。

“你起这么早去镇上?”付知晓抬头确认天色,天还没亮,的确是他平时去镇上的时间,接着便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付见煦。

“……”付见煦也没料到一出院门就与左手几只野鸡右手几只野兔背上还背着一个大竹筐的付知晓撞个正着。

“晓哥,见煦姐姐今儿个要去镇上找活计呢。”纪小雨似乎很高兴见到付知晓,忙解释道。

付知晓闻言眼睛瞪得更圆了。她眼神复杂地看了几眼付见煦,付见煦此人除了喝酒睡觉还能干啥?不过看她难得有改变的决心,她艰难地把这句话咽了下去。几人和和气气地顺着村道朝镇上行去。

“晓哥,我帮你提些物件吧。”纪小雨见付知晓手中重物众多,额上冒着汗,便接过她左手上的笼子。

“你是女子,怎能让你提。”付知晓皱着眉,想将笼子抢回。不等她的手触到笼子,一双手赶在她面前将笼子抢走,只留个背影冲着她们。

女子咋不能提?你不是女的啊?付见煦在心里嘴了几句女主咋这封建,不想与她多话,只自己提着几只装着肥兔子的笼子往前走着。

纪小雨与付知晓面面相觑。还是付知晓先反应过来,赶忙追了上去,硬是抢回了笼子——可不敢让这尊大佛提,万一她自己偷偷卖了拿钱喝酒去了,她哭都没地方哭。

付见煦:“……”算了,女主高兴就好。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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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晨雾未散,长河已醒。

脚下踏着的土路不知什么时候变成青石板路。三人走到镇口,路上行人多了起来。付知晓在镇口与她们分开,她要去找她的老主顾处理掉她打的野味。

走了快一个小时,付见煦累得气喘吁吁,被入眼的景象惊得不知如何言语——

青灰色的水面上,橹声欸乃。早行的货船挤挤挨挨地泊在石阶码头边。船板一落,赤脚的挑夫便弓着腰,将一袋袋新米、一捆捆生丝扛上岸。岸边卖饼大娘的吆喝叫卖声和着油饼香味飘来付见煦身边。

不是?这是个镇子?那么繁华的吗?

哦,原来穷的只有原主家啊。付见煦木着脸想。

“见煦姐姐,已经到镇上了,这是码头,来往客商卸货的地方。”纪小雨拉了拉付见煦的衣袖,小心翼翼地哄着这人,生怕她走累了突然翻脸不干了。“马上就到主街的酒楼了……”

实则还得行个一刻钟才到主街。

终于快到了……付见煦的确有些许不耐烦。主要是又困又饿——昨夜因为换了环境,身边又躺了个小姑娘,她辗转反侧了很久才睡着。

早上天没亮又就起来,走得急,只囫囵做了碗面疙瘩,眼下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

她穿着草鞋的脚还被磨得生疼。原主真是穷鬼命小姐身体!走个路而已,脚还疼起来了!

青瓦朱栏的两层楼阁挤在主街市中央,牌匾上“月满楼”三字映入付见煦眼帘,付见煦被气派的榫卯结构的建筑震撼得失语。门楣上扎着红绸,风一吹,那绸子便与酒旗缠作一处。

她们来的早,店里几个伙计正摆放着桌椅。

一位身材精瘦的小二见门口立着两位女子,忙将人往店里迎,“二位里面请——客官要些什么?”

爹的,古代饭店服务员这么热情的吗!付见煦社恐的老毛病又犯了,但她明白此刻是干正事的时候,不能掉链子。她深吸一口气,一口气说完,“我听闻贵楼招聘掌厨,我是来应聘的。”

她竟然是来应聘厨师的?纪小雨一愣。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明显不悦和嘲讽的冷冽女声自楼梯转角传来:“呵,付娘子今日倒是有闲情逸致,竟寻到我新开的酒楼来了。”

檀木台阶随之响起不紧不慢却带着压迫感的脚步声。

付见煦脸色一白,下意识抬头。正看见女子垂落的石榴红裙裾扫过台阶。女子容颜明艳,此刻却覆着一层寒霜,眉心微蹙,看向付见煦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烦。

是谢小姐吗?

她认识原主!付见煦心里咯噔一下。

谢音挽站定时,跑堂的伙计们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气氛瞬间凝滞。她甚至没给纪小雨一个眼神,目光只钉在付见煦身上。

“阿庆。”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精瘦小二耳中,“告诉这位付娘子,我们月满楼,不招人了。”她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视线扫过纪小雨,又意有所指地落在付见煦身上一瞬,“尤其是不招……某些纠缠不清、不知分寸之人。”

她特意顿了顿,语气里的轻蔑和警告毫不掩饰:“付娘子还是带着你家的妻子,好、好、回、家、过、日、子吧。别在我这里白费力气,扰人清净。”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重。

说完,她根本不给付见煦任何解释或反应的机会,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污了眼睛,转身便袅娜地走向柜台,只留下一个冰冷高傲的背影。

付见煦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会吧原主?你他爹的有老婆还去骚扰别的女人啊!骚扰的还是女配谢音挽!啊啊啊啊死原主,你害死我了!害得她连开口展示厨艺的机会都没有!

纪小雨也感觉到了那目光中的鄙夷和那句“妻子”的微妙讽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她这样会看人脸色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今日竟来的是这位富小姐开的酒楼……

她紧咬下唇,那女人是真失忆了么?否则怎么会带上她到谢小姐的酒楼里自找耻辱?

被唤作阿庆的小二立刻心领神会,脸上职业性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变得生硬疏离:“二位娘子也听到了?我们东家说了,酒楼不招人。请回吧。”她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付见煦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幸灾乐祸的……她的脚指头要抠出一栋别墅了,巨大的窘迫让她几乎窒息。

“对、对不起,打扰了……”付见煦的声音细若蚊呐,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连头都不敢抬,一把拉住还在发懵的纪小雨,几乎是落荒而逃,冲出了月满楼的大门。

刺眼的阳光重新照在身上,付见煦才感觉自己又能呼吸了,但心里的憋屈和沮丧却让她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完了,工作泡汤了。死原主,你造的孽,凭什么要老娘来还!

……

“掌柜的……劳烦问声,贵店可收野味?都是新鲜的山鸡野兔,昨儿个才下的套……”一道哑而不糙的声音响起。

谢音挽的视线顺着声音朝门外扫去,一名因瘦削显得格外利落的少年提着野味立在门外。

“来了个山上的小猎户呀,请进吧。”以往缠人的痴女又来寻她晦气,谢音挽心情不怎么好,但转头看向门口时,唇角仍弯起一道恰到好处的弧度,她冲后厨喊来专门负责采买的妇人,“王娘子,你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