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祈破
司徒羽丸:“为什么?你们当初不是不同意我艺考吗?”
顾臻:“当初是当初,当初怕你变成一个街头画画的,但我和你爸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你就别再折腾了。”
司徒羽丸知道,他们能接受的不是街头画画的,是知名大厂的设计师,那是这一条路最体面的一个终点,所以他们能接受了。
之后,司徒羽丸深呼吸,再度说话:“那你觉得我养只猫怎么样?”
梅开三斩。
顾臻不理解:“你最近怎么老想这种事情?没意义。养猫能给你带来什么,图什么?他能给你养老送终啊?”
司徒羽丸:“我又不求回报。想养就养了啊。”
顾臻:“这个世界上只有爸爸妈妈对你的爱是不求回报的。”
司徒羽丸没有作答。
静了很久,顾臻以为她们已经结束了这个话题,而几分钟之后,司徒羽丸再度提起:“可你对我是有期望的,不是吗?”
她这么问妈妈。
顾臻停筷,抬眼看她,始终沉默。
你说养宠物的意义是什么?
这个问题追溯至今日下午。
司徒羽丸想起梁子枢救回胡椒时沉重喘气中如释重负似波纹于水中绽开的笑容。
她想起导尿手术结束之后,胡椒在舱里睡着,司徒羽丸看着胡枕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扇玻璃,满眼怜爱与心疼。
胡枕在那个时候反驳自己的那句还不如安乐算了。
她低声说:“啊……活着就好啊,我怎么可能舍得。”
第13章 关心
司徒羽丸抓着三一五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晃着。
算着算着时间,快一个星期,什么假都不能请这么长吧,如无意外,她马上就要恢复自由身了。
“马上回家了,三一五!”
三一五听不懂,一脸懵瞧着司徒羽丸自个儿乐呵呵的。
“你要出狱了!我也要出狱了!”
司徒羽丸越说越兴奋,她不让他睡觉了,手一伸将三一五整个抱起来揣在怀里,将头埋过去,在三一五嘎吱窝里吸溜一下。
情到浓时感叹一句:“自由的味道!”
然后梁子枢一开寄养室的门,入眼一位丧心病狂的母亲,
司徒羽丸听见声响,抬头,她正对门口,一下和梁子枢对视。
两个人顿住,双方眼中都错愕,司徒羽丸好是尴尬,浑身僵硬,是眼皮都僵住,于是她瞪着眼,微微启唇,却什么都做不出,整个人呆得很。
而梁子枢盯着她,眼中惊诧慢慢消散,转换柔情包裹深邃的眼,而后一点一点挑起了嘴角。
司徒羽丸想起来自己忘眨眼了,对视那几秒钟忘记了好多事情,回神的时候她报复性抖动眼皮,吞咽口水。
梁子枢忽地笑得更明媚,笑声很轻,她低了低头,眉眼染上笑意,过了会儿她收了收抬头再走上前来,提示一句:“你……继续。”
司徒羽丸当然没有继续,她很快将三一五放下。三一五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早就放开了,亲妈不管他他就去猫架子那边玩玩具。
但司徒羽丸就这么盯着梁子枢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后者没管她,先过去原木猫笼那处检查里面窝着的那些猫咪的情况。
方才在睡觉的那只黑猫醒了,先伸了个懒腰,然后交叠腿竖着尾巴走上前来,径直到梁子枢面前,仰着头,两只前脚抬起,后腿撑着,毛茸茸的头往前顶。
梁子枢歪头拖着声音哄她:“球球——”她手过去,摸猫头,太粘人。
司徒羽丸看一眼旁边自己一个玩逗猫棒都玩得起劲左蹦右跳的三一五。
做猫真好啊。
“你知道他叫什么吗?”梁子枢。
司徒羽丸被叫回来。她随梁子枢的视线看过去,远些一只板鸭趴吐着舌头闪着乌黑眼睛的柯基。
司徒羽丸没反应过来。
梁子枢和她说:“他是宵宵。”
司徒羽丸挺惊喜的:“好这么快啊。”她那时候还没来得及看宵宵长什么样子,快过一个星期了,她认不出。
梁子枢:“嗯,他精神头很好,能吃能喝,恢复得很快,昨天出了住院。再观察两天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回家了。”
司徒羽丸看过去:“很好啊。”
“多看看。”梁子枢:“你不是关心吗?”
司徒羽丸转头看她:?
“梁医生?”
梁医生就看着她,没怎么回应。
司徒羽丸笑,她两三步过去将旁边蹦跶着的三一五绑架锁在怀里然后过去到梁子枢面前。
司徒羽丸:“梁医生,你先关心关心我们家三一五精神头好不好。”
梁子枢:“好得很。”
说到这,梁子枢顺道问她:“你打算一直养在这儿?”
她没问过司徒羽丸为什么要将三一五寄养,为什么忽然打扮庄重,还有那天去机场做什么,虽然不是不好奇。
司徒羽丸:“快了吧,这两天?就能回家。”
梁子枢:“就能?”
司徒羽丸模棱两可:“嗯,我也不清楚。”
然后她低头看一眼三一五,怀里的猫瞪着眼睛看她,不太懂为什么忽然又到了空中。
司徒羽丸将头埋过去再吸两口,要将他放到猫爬架上,一转身看见玻璃外街边站着个人。
后面梁子枢看这场景,只见司徒羽丸瞬时无力,想动不敢动,三一五一下跳到地上,而街道上一个女人面若寒霜望着司徒羽丸,整个人怒气滔天。
屋内屋外都凝重,一分钟,这里唯一一个冷静清醒的人梁子枢基本上推断出了人物关系故事情节。
然后她开口:“司徒羽丸?”
那边司徒羽丸在颤抖在深呼吸,听见有人叫她,猛地回头。
梁子枢轻声讲话:“解释一下。”
“哦。”司徒羽丸:“我,我妈,我妈来了。她不知道……”
梁子枢望着她,有些关切,有些温柔,像她打针时安慰那只猫,她说:“不是我,去和她解释一下。”
司徒羽丸还呆在原地。
顾臻在外面气急要走。
梁子枢对她说:“去吧。”
司徒羽丸才点头,这时醒过来,她动作迅速快步离开寄养室走出绒时宠物医院的门。
没多久,梁子枢看见玻璃外司徒羽丸拉住顾臻的手臂,又被抽开。
司徒羽丸皱着眉,表情无措,开口说什么,玻璃隔着听不见。
而顾臻回她的话声响大很多,穿透了这扇玻璃。
梁子枢听见那句话。
——你骗我啊!你骗我!
司徒羽丸被这句话砸了一脸,混乱中还能分出一个眼神看见玻璃里面的梁子枢。
她有些涨,顾不得什么,急忙将妈妈往前带,离开医院能见范围。
梁子枢看不见人,过后低头看三一五。
寄养室的门又打开。
梁子枢听见身后小何说:“梁医生,胡椒的指标突然不对,可能是……转肾衰竭了。”
“妈!”司徒羽丸:“回去再说,我们坐下来说。”
顾臻:“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啊?司徒羽丸,我对你很失望!你现在学会说谎了!”
不算学会,她老手了,这项技能炉火纯青。
车在附近,司徒羽丸好说歹说把妈妈送上了车,要先回家,主要她怕她妈气头上一不小心在外面对她大打出手,当然,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很低,顾臻好歹出身“书香门第”。但司徒羽丸以防万一,她还没见过自己妈妈发这么大的火。
开车,往家的方向去。顾臻坐在副驾驶,冷漠地目视前方,现在又不说话了。
母女俩僵持十分钟,顾臻在缓冲目前的情况,司徒羽丸在想办法解困,谁的大脑都飞速运转。
一个红绿灯,司徒羽丸定住头,视线飘过去,终于看见顾臻手上攥作一团的寄养单子。
她想起来是绒时开的纸质凭证,寄养那天随手放在家里,顾臻今早说要给她大扫除,大概是扫着扫着扫出来了,然后杀过来一看,不仅猫在这,人也在这。真是百密一疏。
两人一路沉默回到家里。
没人说话,又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很久,司徒羽丸最后理清楚,她的选择是坦白,反正再坏也坏不到哪去了。
“对不起……”上来先道歉,她惯会对亲近的人示弱,先来一场苦肉计。
顾臻神色一软,回她道:“妈妈也要跟你道歉, 刚才太急了,我不该那样。”
“我确实是有事瞒着你们,前段时间我……我被公司开除了。”
司徒羽丸,你是真的狗改不了吃屎,撒谎成性,到现在都没一句真话。
顾臻听见这句话再软了一些。
司徒羽丸开始红了眼眶:“我实在是太难过了,他们没有告诉我原因就把我解雇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
她委屈劲儿,闷声说道:“妈,我是不是真的很差?所以他们才会不要我?”
顾臻心酸得很,上来摸她的脸:“怎么会?我们丸子最好了,都是他们不识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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