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齐娜eris
“不说过去,就说现在。你说你又喜欢上我了,为什么?”苏晏禾见她模样不似作假,也不继续做那个谜语人了,她将自己不穿的衬衫扑在了身下,盘腿望向对方,一副要和对方深入探讨的模样。
看到苏晏禾神情中的认真,谢清让清楚这是苏晏禾唯一一次和自己坦诚相待了。她同样转过了身,面对着苏晏禾,思考着她的问题,斟酌着开口:“因为……”
“我不要你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你就告诉我最真实的想法。”苏晏禾打断了谢清让的话,示意她直接一些。
见此,谢清让也不斟酌了,索性想到什么说什么:“因为你跳海救我啊。你说你恨我,可你做的事情根本不是恨我的人做出来的。论迹不论心,不管你做那些事情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但终归落在我身上的都是好处。我活了这么多年,除了你没有谁对我这么好。”
的确,从苏晏禾说要报复开始,谢清让这边收到的有且仅有粉圈大乱。可只要她决定去流量,这份动荡就是一个契机。莫说去流量日后带来的好处,就说和苏晏禾重逢后吃到的资源,都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谢清让没道理怨恨这样的苏晏禾。
她甚至嘴巴都没怎么毒。
“你知道吊桥效应吗?”苏晏禾不闪不避,反问。
“你觉得我对你的心动只是因为外部环境的影响?怎么可能?”谢清让神情明显不乐意了,鼻头都皱了起来,“苏晏禾,我是没有你那么艺术家追求纯粹,但是喜欢不喜欢我还是分得清的。你总不能说我小时候,喜欢你也是错觉吧?”
苏晏禾的眼神不再冷冽,却也算不上温柔,她缓缓道:“好,就当你是真的喜欢我。”
“什么叫当!?我就是喜欢你!”谢清让朗声反驳,一点都不退让。
无奈,苏晏禾只能点了点头:“行,你喜欢我。我知道了。”
知道了?然后呢?没了?
谢清让明显还想让苏晏禾说点什么,可苏晏禾却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了。这让她感到抓心挠肝的不耐,她动了动身子,想了半天,最终语气有点泄气地说道:“所以,你到底在怨什么啊?我不够喜欢你吗?那怎样才是你认为的足够喜欢你呢?”
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还是现在我就不活了,直接微博出柜表白呢?
谢清让是真的不明白苏晏禾到底想要什么,在感情这件事情上,她和苏晏禾的追求好像一直都是不同的。过往她还能用大家年纪都还小,自然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可现在呢?为什么还是这样的不和谐?
“晏禾,你到底要我怎样做呢?”谢清让拉着苏晏禾的手,低声问。
苏晏禾垂眸看着被她拉着的手,喉咙动了动,眼里情绪翻涌。
“你说得对,我的确是一个追求纯粹的人,我想要的是你全部的爱,我想要你最在乎的人是我,但对你来说,是我想要的太多了。”苏晏禾看着谢清让的脸,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但仔细看去依旧能在其中察觉到隐藏的忐忑。
“你这话就很莫名其妙。”谢清让没有被苏晏禾绕进去,她认真地反驳着,“在感情上追求纯粹很正常,我也想要你全部的爱,毕竟爱情是两个人私人的事情,我也做不到说能够容忍你我之间插入别人。但,但你说的什么全部的爱,最在乎的人是你,是什么意思呢?是说,我应该把你摆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除了你,谁都不重要吗?”
论起诡辩和偷换概念,没有人比谢清让更要出众。
苏晏禾被她这幅理所应当的语气给气到,她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叹道:“你还真是会说。好,就按照你这个意思说,你觉得你做到了吗?”在上一次你我分手之前,你做到了吗?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呀?”谢清让只觉得莫名其妙,不明白苏晏禾为什么要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
“对我来说过不去。”苏晏禾立刻接话,“而且没有过去的话,你觉得我会和你坐在这里吗?”
“过去的真相我还在查,你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谢清让站起了身,在两人坐着的地方绕了两圈,她现在是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情绪也变得乱七八糟的,“我真的觉得很莫名其妙,你和我说分手,消失了五年,然后突然在白兰颁奖礼出现,又逼着我来参加这档节目,录制时候还动不动帮我澄清帮我拉资源,还说什么报复我,还不顾一切来救我,你到底想要干嘛啊?苏晏禾,我真的不懂你,我从来就没懂过你。”
谢清让的焦躁情绪已经变成了实质,她重新跪坐在苏晏禾的跟前,脸上满是不解:“你是觉得我应该把你放在第一位吗?可人最重要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是。人最先爱的人一定要是自己,可你真的觉得你把我放在了心里吗?”苏晏禾迎着她的目光,满是压迫,“你永远都是说得多,做得少。不管是之前分手的真相,还是节目录制后的各种试探,你一直在说说说,你为我做了什么呢?”
“你的喜欢永远都停留在口头上。”
“谢清让。”苏晏禾垂眸,“你为什么永远只能看得到你自己呢?”
时间瞬间凝滞了,周遭的空气也变得冷冽起来,篝火将她们的影子拉得极长,落在冰凉的沙滩上。
海风吹拂而过,一切静得可怕。
谢清让张了张口,终究没有再辩解。
她忽然意识到,苏晏禾说的都是对的。
可她,可她始终不愿承认自己真的有那么不堪。
所以,她只静静地问了一句:“那我改的话,你会给我机会吗?”
苏晏禾没有回答。
但她没有拒绝。
谢清让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拒绝就好,没拒绝就有挽回的空间,没拒绝就代表一切都可以重来。
第61章 演员录完综艺了!
夜已经深了, 篝火夜已经熄灭,就是飘散在空气中的余温也被海边的冷风吹散得干干净净。
苏晏禾率先起身,伸出了自己的手。
谢清让抬眸, 不做犹豫,将自己的手搭在了苏晏禾的手上, 借力顺势站了起来。
“你先回去吧, 我有个电话还要打。”苏晏禾的手机是时候地亮了起来。
已经凌晨1点多了, 是谁在给苏晏禾打电话?谢清让心中疑惑, 面上却不显, 她慢慢悠悠地往住处走去, 一路上回头了三四次, 苏晏禾都在和电话那边的人说着什么。
或许真的是很着急的工作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 她去洗了个澡,甚至吹了个头发,还将浴室地面的水渍与发丝都擦拭干净。
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清浅, 手机放在床头,唯有月光照亮在她的身上。她的神情平静, 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就连脑子里面也是空空荡荡的。
只是躺着等待苏晏禾的归来。
然而过了好久好久, 谢清让保持一个姿势身体都要僵硬了。她翻身拿过手机一看,已经凌晨3点了, 苏晏禾还没有回来。下床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那片沙滩上还有她们的篝火, 却没有了那抹高挑的身影。
她回来了, 但是没有回房间?还是离开了录制现场?
拿起手机, 她点开了和苏晏禾的聊天框。没有新消息, 只有很久之前卖西瓜时发的系统消息停在那里。她打了几个字:还回来吗?
手机在发送按钮上犹豫了片刻,最终也没有发送出去。
她站在窗边,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窗外,室内的灯光还算得上温柔,她的神情也十分平静,可没来由的,还是会给人中阴郁的感觉。
所以,这就是你那些年在家里等着的感觉吗?
谢清让垂眸,看向自己已经变得冰凉的脚面,心头询问着。
苏晏禾从来没有和她讲述过那些年的委屈和不满,她一直都是个话不太多的人,她只会和自己讲在家里看了什么书、什么电影,学校的作业是什么样,毕业大戏自己的准备,都是细细碎碎的小事情,看不出任何不好来。所以她也就想当然地以为苏晏禾自己在家是充实而开心的。
然而今天苏晏禾打破了她的幻想。
苏晏禾不开心,苏晏禾有怨气。
回想自己在这段恋情中付出的与收到的,谢清让叹了口气。感受着快要炸开的头,她回了床上,一夜她也没有听到门响。
早上醒来走到客厅,辛年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醒了?吃点东西?”辛年十分自然地说。
和谢清让与苏晏禾那些什么食欲都产生不了的早餐不同,辛年的早餐十分丰盛,她面前摆着一碗燕麦粥,而筷子上则是夹着一块排骨,餐盘里还有鸡爪的残骸。
谢清让睡得不好,因此脸色也有些苍白。她坐到辛年的对面,视线不自觉地找寻苏晏禾的身影。
“她昨晚的飞机。”辛年见谢清让这样,低声给了她答案。
飞哪里了?
“你不知道吗?她和Helena那部《Laughter Bonds》下周开机。”辛年不忍看她满脸懵,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装作无意地解释。
谢清让微怔,淡淡道:“才知道。”
“很早之前就定下的行程了,估计忘了告诉你了。”辛年能告诉她离开的缘由已经是顾及苏晏禾的情面了,更多的是不会再说什么了,她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丝毫没有因为谢清让难看的脸色而影响到胃口。
苏晏禾是真的忘了还是不想告诉,谢清让只要智商正常一点就能够清楚。以她和苏晏禾现在的关系,她不告诉自己行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可心里再是清楚,谢清让还是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被苏晏禾一棍子敲了上来。
她不再是苏晏禾最亲密的人了,比起她来,辛年更要亲近。这份认知让谢清让感到心口钝钝得疼。
辛年和谢清让不熟悉,她还有别的工作安排,也没有心思继续留在这里。所以在吃过早饭后,她很快地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作为“主人”的谢清让自然地走到门口送她,节目组的摄像机也敬业地拍摄着能用的画面。
一路无言,在上车前,辛年忽地冷声问:“苏苏家里的事,是你找的Ogilvy吗?”
“什么?”谢清让没有反应过来。
人的第一反应是做不了假的,辛年看到她这样心里也有了答案。她叹了口气,半开玩笑道:“你最好祈祷这盆脏水别泼你身上,否则昙总的怒火谁都承受不来。”
到底在说什么啊?谢清让感到莫名。
“好了,我走了。玩家2剧本还没完全定,等定下来我发你。”辛年说完,车门缓缓地关上。
随着辛年的离开,偌大的录制场地就只剩下了谢清让一个人。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第一次感到了名为孤独的情绪将她包围。
果然人是群居动物,一旦离群索居就会产生强烈的失落感。
心中这样想着,谢清让缓缓地返回录制现场,刚刚有工作人员来通知,她还有个后采需要录制。
后采的内容很简单,给苏晏禾的一些话。
谢清让自己一个人坐在白色的幕布前,垂眸看着手上的提示卡,眸色闪烁后,她直直地看向镜头,露出公众最为熟悉的灿然笑容来,乐道:“我们认识了很多年,也分开了很多年。时移世易,很多事情都在改变,很多人也在改变。但你好像始终都是那个苏晏禾,或许你也会思考我是否还是那个谢清让。那就直接告诉你好了,我是,也不是。一切的变化,就交给时间,让它来慢慢地告诉你吧。”
“你好,苏晏禾。我是27岁的谢清让。”
伴随着谢清让的后采结束,「你好,朋友」也正是结束录制。谢清让当天返回了申城。
苏晏禾那边动作很快,送过来的人已经到了工作室,就是法务的合作也拟定好了,一切只等谢清让来拍板决定。
谢清让向来不关注这些琐事,她直接了当地让秦以若来决定。秦以若虽有些不满,但想到这些人的汇报对象还是自己,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任劳任怨地干活去了,只希望这祖宗最后不要来推翻她的决定。好在谢清让还是个有点良心的祖宗,她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看了三个人的简历还有法务的背景,就直接了当地签了自己的名字。
“祖宗,《嫡妻》已经接了,合作的男演员是马尼诺。目前剧本上戏份不多。。”秦以若看到谢清让还是乖乖的样子,心情有点好,提点道。
这都什么破名字?目前?也就是说会加戏?谢清让心里骂人,但面上还是乐呵呵的,她笑着问:“姐特意说明男演员名字,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他要一番。”秦以若翻了个白眼,端起一侧的水杯开始大口喝水。
嫡妻这么个从里到外都是大女主电视剧的项目,他哪来的脸要一番?脸大如盆的死男人到底什么时候能组团去死一死?饶是顾及着自己外在形象的谢清让都没忍住吐槽:“真够不要脸的。”
“没事,姐会撕死他。背靠北极熊影视就敢这么闹,真当我是吃干饭的吗。”秦以若喝完水又从冰箱里面拿出了个水蜜桃,递给了谢清让,“吃点桃子,这个鲜得一塌糊涂。”
谢清让没有拒绝,她小口地啃着桃子,想到之前苏晏禾给自己透露的消息,说:“这项目是熊氏和观景传媒联合出品的,之前苏晏禾给我漏了口风,我觉得主导权应该在观景手里。”
“你的意思是?”秦以若闻言眼眸一亮,她之前还在犹豫,要是观景主控或许自己也就不用忌惮那么多了。
“不需要顾忌,是观景要我的流量。”谢清让身子向后一靠,整个人显得桀骜又不羁,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在录制现场的失落,“番位不番位的无所谓,被猫三狗四看不起才是真的丢人。”
秦以若目光里满是赞赏,她还以为小祖宗和苏晏禾接触久了,也会不自觉地染上对方的艺术病,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呢,没想到除了去流量激进了点也没有什么。只要不为爱情失心疯就好,她的要求实在是不高。
“你的假期我帮你争取了下,能休息到8月中旬。8月20日,有个献礼电影你去露个脸,拍摄15天。然后你的商业活动我也推了一些,但9月的景氏家宴你得去。再之后应当就是嫡妻的剧本围读了。”秦以若拿出平板来,一口气将接下来的工作说了出来。
去流量化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事情,而最为显而易见的就是减少自己在公众前的露面。
谢清让没有任何意见,她靠在沙发上,身子一歪,整个人懒洋洋的,想到了什么,她忽然睁开眼,问道:“唐总有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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