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齐娜eris
苏晏禾笑着回应了两句,谢清让全程保持微笑,做好一个吉祥物。
被人打断的对话轻易是很难继续了,马上又到了下一个场景,苏晏禾要抓紧时间换衣服。
没有戏了的谢清让去卸妆,换回自己来时穿的便装,她没有离开,而是来到场边,坐到舟夏的身侧,继续看着苏晏禾接下来的演绎。
场内的薇薇安雷厉风行,只有在凯瑟琳面前才会隐约暴露出一点社恐的迹象。两个极致貌美的女人站在一起,哪怕什么都没有做,就充满了“嘶哈嘶哈”的性张力,甚至她们还互为后盾,助力彼此的事业。算得上是当下极为火热的双强事业线CP了。
谢清让凝眸看着场内正在和Helena对视的苏晏禾,心头有种莫名的感觉袭来。
苏晏禾现在望着Helena的眼神,和当年与自己恋爱时两模两样,甚至和之前她演过的每一部感情戏都不一样。回想了下她对不同角色不同的处理,她心头有个奇怪的念头升起。
“苏老师是不是会人戏不分?”谢清让突然出声。
坐在她身侧的舟夏没有回应,只是抬眼看了看谢清让。
谢清让翘着腿,她的拖着下巴,继续看着苏晏禾,神色松弛,语气却充满了笃定:“你刚刚让我去送水,是不是就是发现了她入戏了?”
舟夏依旧没有说话。
算了,和签了保密协议的高薪好员工没什么好说的。
眼看时间到了下班的时间,谢清让在苏晏禾进更衣室换衣服前将她叫住。
“晏禾啊。”谢清让突然开口,“你晚上有安排吗?”
苏晏禾顿了下,回头,神色陌生:“什么?”
这神情,分明是薇薇安的神情!谢清让嘴角一扯,目光有些复杂,她缓了缓,摆手道:“你先去换衣服吧,等会再说。”
苏晏禾没说话,进了更衣室。
等她在出来的时候,她的神色已经变了。是谢清让所熟悉的模样了,至少在粗略看来。
“怎么了?”苏晏禾问道。
“没怎么,我定了餐厅,咱们仨晚上吃好的去。”谢清让抬眼看她,说道。
“不了不了,我还有别的工作安排,你们去吧。”舟夏果断不要做电灯泡。
苏晏禾无奈,耸了耸肩膀后看到路边的小石子,抬脚踢开,徒留在鞋面上一块明显的污痕。
“行吧,那就咱们两个。”谢清让慢悠悠地笑了一声,眼神里却完全没有放松的迹象。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片场,落日的余晖正把LA.天边染成一抹慵懒的金橙色。风从海那边吹来,路边棕榈树枝叶晃动。
苏晏禾走在前面,没说话。谢清让安安静静地跟着,只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他爷爷的,苏晏禾完全就没有出戏!
这个臭重度洁癖患者才不会这么不在乎地在路上踢来踢去!
第70章 视后来探班了8.0
晚餐被安排在了圣莫妮卡的融合菜餐厅, 这家餐厅的着装要求并不严格,商务休闲装即可。
“我发现你来了A国后不怎么穿牛仔裤了。”谢清让站在她身后几步的位置,看着在街道寂寥温柔灯光下的姣好身段, 她忽地说道。亏得她还担心了下,要是苏晏禾的私服穿了牛仔裤, 该用什么借口让她去换衣服。
苏晏禾心中已经有了准备, 她的面色没有一丝细微的变化, 回过头来, 笑道:“你才来多久。”
“来了2天?”谢清让主动推开餐厅的门, 上前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二人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位置上, 谢清让自然地坐在苏晏禾的对面, 看着苏晏禾手指翻动菜单, 很快将餐食点完。
鸡蛋鱼子酱、北海道扇贝的前菜,搭配 Sauvignon Blanc。而主菜则是选择了龙虾意面与香煎黑鲈鱼,分别又点了Chardonnay, Pinot Noir的酒。
如此讲究又繁琐的就餐完全不是在半辈子都在邺城这种美食荒漠成长的苏晏禾吃饭的风格。
点完餐, 苏晏禾瞥了眼谢清让,眼里的埋怨压得极好, 却还是被谢清让捕捉到了。
昨天吃饭还没有这样, 今天是怎么回事?
因为她演了她的前女友吗?
前菜上来, 两人一同吃着鸡蛋鱼子酱,苏晏禾吃饭的动作一如既往的克制, 谢清让静静地看着她, 待她将酒饮下后, 这才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吃饭这么讲究了?”
“我一直是个很有品味的人, 谢谢。”苏晏禾抬眼, 一如既往的反驳谢清让。
“狗叫。”谢清让没有拆穿她, 却也没笑,她翻了下面前的扇贝,将餐盘递给了她,“我不想吃海鲜。”
苏晏禾愣了一下,唇角维持的弧度有些许的僵硬,但她还是接过了餐盘,将扇贝送入口中。
还行,病得没有太严重,还能吃自己不愿意吃的海鲜。
谢清让轻轻地哼了一声,她浅浅地喝着柠檬水,脸上带了几分蛊惑人心的笑容,直言:“你上大学的时候貌似不那么喜欢吃海鲜。”
“我现在也没有多喜欢。”苏晏禾回。
“苏晏禾,你还知道我是谁吧?”谢清让不明白苏晏禾在这里掩饰什么,她索性直接一些,“我是谢清让,正在追求你的人。不是那个电视剧里面的胆小鬼黄康婷。”
说好的知道现实与戏剧的界限,说好的有一个牢固的锚点。这锚点了个锤子啊?这么个电视剧都能入戏?怪不得要转幕后,再在荧幕前拍多了,恐怕以后要精神分裂了!
谢清让心头带了点点怒气,她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的意思,张口就来:“辛年知道你的情况吗?她在做什么?什么狗屁电影比你重要吗?你们真的在谈恋爱吗?我都追到LA.来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蠢还是你瞎?苏晏禾,你知不知道你到现在都没出戏?”
谢清让的发难来的突然,苏晏禾被打得措手不及,她毫无防备当下给出最直白的反应就是愣在了原地。要不是服务生送上了主菜,打断了两个人稍有些紧绷的气氛,这顿饭怕是吃不下去了。
隔着服务生,苏晏禾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谢清让的脸上。餐厅里循环播放着柔和的说不清语种的歌曲,旋律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隔着时间也隔着情绪。
待服务生离开,再度出现的就是谢清让已经敛起怒气,重新变得平和的面容,然而她的眼睛很锋利。
是很少会见到的咄咄逼人。
苏晏禾端起酒杯,眼底划过一瞬迟疑,终究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出戏就是很慢。”苏晏禾低声笑道,她托着腮,身形稍稍向前,长长的睫毛与灰蓝色的眼眸尽数落在了谢清让的眼中,她凝望着这双眼,“你这么疾言厉色做什么?”
“做什么?我骂你呢啊。”谢清让坦然得不得了,“你说什么我不够爱你,那辛年也没多爱你啊。你不照样和她谈着?”
“哦,你说我双标。”苏晏禾慢条斯理地切着面前的鲈鱼,语气淡得不像话。
这模样引得谢清让咬牙,她想要杀人了。但她还能说什么呢?感情这玩意本身就是一厢情愿的事,是她愿意追来LA.找苏晏禾的,也是因为她客串了黄康婷苏晏禾才出戏困难的,她怨辛年又能怎样呢?
苏晏禾这个王八蛋都不怨!
愤愤地吃着意面,没吃两口,她就感觉自己饱了。
什么狗屁米其林,做得意面这么难吃!
“你什么时候走。”沉默不应该是处在这间不好预定的餐厅的氛围,苏晏禾想了下,主动开口问道。
心里给自己再多的心理建设都比不上苏晏禾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谢清让简直想要按一按自己的人中,她深呼吸,冷声问:“我才来,你就让我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晏禾就意识到自己这话中的歧义,在听到谢清让果然误会后,她眯了眯眼睛,想了下温声解释:“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你赶我走我也不走!”谢清让的语气浑像个无赖。
好可爱。
苏晏禾的眼中溢出笑意。
“我8月17号有个访谈,算上路上还有倒时差的时间,差不多14号左右吧。”谢清让掏出手机,反倒自己的日程表,看到秦姐已经给自己订好了机票,“就是14号,我看到行程了。”
作为一个顶流,还是一个刚刚拿了奖的顶流,谢清让的行程应当多得不得了才对。但因为去流量被提上日程,许多不必出席的站台与商业活动就不用去了,可访谈是推不掉的。
莫说谢清让拿了奖后还没有参加主流访谈,就是在没拿奖前她也不敢贸然推访谈。毕竟现在还活跃的访谈主持人,一个两个超级能阴阳怪气的。
苏晏禾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过了一会后,忽然问道:“谁的访谈?”
“怎么?你会帮我打招呼吗?”谢清让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注意到她手臂上的青筋后,有瞬间的失神,“如果你愿意,或许我可以以身相许?”
“你这招都对多少人用过?”苏晏禾的唇角下意识地勾起,但意识到谢清让轻松的语气后又沉了下来,看着谢清让。
知道苏晏禾在想什么,谢清让表情没有变化,她直直地迎上对方的目光,耸了下肩,自然地回:“就你。其他人,我看不上。”
这话并不作假。
谢清让就是一个看起来阳光开朗,和谁都能打成一片的好好人,然而骨子里却带着浓浓的傲慢。她和人玩都是抱着对方是个好玩的玩具的心态,她喜欢所以一起玩,但她不喜欢,她就会扔到一边去。
就像当年的苏晏禾对她来说也不外如是。
小时候就是个没心的混球,没道理长大了就真变成热情小狗了。人常说什么三岁看小七岁看老的屁话,放在谢清让的身上倒有几分道理。
苏晏禾凝望着谢清让,她锐利的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在她的身上打量着,似是在思考是否接受她的以身相许。
被人像是打量一个物件地扫视会有些不舒服,谢清让感觉自己的汗毛都要站了起来,若是旁人她肯定要当场翻脸了,可眼前人是苏晏禾。
她不自主地屏住呼吸,任由苏晏禾放肆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扫过。
“正如你说的,你不介意辛年吗?”苏晏禾终于收敛了自己的气势,她端起酒杯,在喝前问道。
介意辛年?她要是介意的话就不会大张旗鼓跑来LA.了。
“我没什么道德感的。”谢清让神态自然极了,她并不认为自己是在做什么错的事情,“我说了,我喜欢你,争也好抢也好,我都要得到你。不择手段达成我的目的。”
“哪怕是插足别人的感情?”苏晏禾问。
夜色是那样的浓稠昏暗,可苏晏禾整个人却置身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衬托得整个人都是那样的美得不可方物。
谢清让轻笑,她伸出手,强势地握住苏晏禾自然搭在桌上的手,哪怕她想要挣脱,也没有松开。
“我讨厌一切世俗的规训,你知道的。”谢清让的面容带了几分戏谑,就好像苏晏禾说了十分可笑的话一样。
正如谢清让知道苏晏禾家中情况一样,苏晏禾也对谢清让的父母有几分了解。回想起那位就是谢清让笑容弧度都要管一管的女士,苏晏禾抿了下唇。
“因为你爸妈管得太多,所以你就变态了是吗?”苏晏禾带了些许的无奈,扶额道。
喝了酒的苏晏禾反应要比平日里可爱得多,谢清让的眉眼弯了弯,淡笑着回应:“maybe?”
苏晏禾不置可否。
“说真的,你不打算和我睡一下吗?”
在甜品上来的间隙,谢清让骤然说出一句让苏晏禾差点噎死的话来。
幸亏两人席间对话用的都是母语,这要是让旁人听到,简直就不要做人了。苏晏禾眉头微皱,她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很是无语地谴责:“你可不可以不在我吃东西的时候说这种……额,过分的话。”
“虎狼之词?”谢清让很是体贴地补充。
“对。虎狼之词。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什么就……”苏晏禾瞥了眼周围,身子向前,低声,“什么就睡不睡的!”
“说不上你睡睡我就发现我的好了呢,反正咱们之前那么和谐。”
苏晏禾意识到谢清让好像真的有这个打算,她沉眸看着眼前人,片刻后,她敛去了所有的笑意,冷声:“谢清让,你不受世俗的规训,但我不行。我做不到和随便一个人上床!”
“诶?什么叫随便一个人啊……”
上一篇:未完
下一篇:忧郁大小姐的霸道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