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齐娜eris
知道她是高道德感在作祟,谢清让索性把话摊开来讲:“嘿,你会不给我自由吗?你会逼着我去拍该死的文艺片吗?你会限制我的交友吗?你会在我想要买车买房的时候拒绝我吗?”
苏晏禾摇了摇头,她不会。
谢清让在演戏上的确很有灵气,但是让她去拍文艺片就有点限制她的路了,她适合去商业片里面,去大放异彩。如果有合适的文艺片本子,倒也可以尝试,但是她应该不会逼着她去做什么的。至于说限制交友?她又不是她爸妈,为什么要限制交友?买车买房有什么可拒绝的?
“那就行了。”谢清让是真的很放松,她双手背后抱着头,笑得灿烂,“从现在开始,我身上的唯一资产就是我自己啦!”
空气沉静下来,苏晏禾的心跳变得不再和缓而规律,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谢清让会愿意为她做到这种程度。她为什么会这样做呢?只是因为她那句,自己能不能相信她吗?
谢清让看到她不说话,眼神却在闪烁,知道她可能又要东想西想了,连忙状似无意地开口:“现在你总可以相信我了吧~我的财产透明,主权明晰,没有后手,没有秘密,没有隐瞒。你现在拥有了我的一切,只要你想,你能够对我做一切你想做的。”
苏晏禾的情绪因为谢清让的这番话变得更加激荡起来,她抿着唇,压住眼眶的泛红,咬着自己的口腔内侧,尽量平静地回:“你只是为了让我相信你?”
“当然不是。”谢清让的语气极为理所应当,“很大原因是我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和钱打交道,如果可以的话,你固定给我零花钱就好啦。”
零花钱吗?这个是可以的。苏晏禾想了下,秋旻印象和观景未来两年的投资计划,她觉得利润空间还是很大的。既然如此,苏晏禾就不扭捏了,她签好了字,而后郑重地保证:“可以弄一条补充协议,我会每年按照比例给你分红,盈亏我付。”
谢清让耸肩,笑了下,没有让律师真的起草补充协议,而是拉着苏晏禾就起了身,往外走去。
“晏禾,我相信你是什么样的人。”谢清让的眼睛明亮得和苏晏禾喜欢的星星一样,她灼灼地看着她,“这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而使出的下下策,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这些钱对我来说也就还好,如果不是你,我都不会进这个圈子,自然也就赚不来这么多钱了。”
“什么叫做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进这个圈子?”苏晏禾发现了盲点。
谢清让但笑不语。
这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多想,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苏晏禾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图,她笑望着谢清让,笑容也明媚了许多,没有不久前的迷茫和无措。
现在是午后的1:30分,秋日的城市带来潮湿的热浪,园区内的绿荫带来阴凉,从远处看去,人们只能够看到两个长得比画上的人还要漂亮的两个女人相视一笑的模样。
等到有人拍摄下来,这才有人反应过来。
“卧槽!这不是谢清让和苏晏禾吗?!”
外界现在已经快将她们两个名字看做连体了,为此两个人完全没有任何的意外和慌张。她们依旧按照计划离开,找寻餐厅。
饭后,谢清让还想邀请苏晏禾回家“做做”,但很是不巧,苏晏禾在年初宁江省拍摄的犯罪片要在十月国庆档紧急上映。突然的上映势必让宣发变得紧张起来,还没有定下的路演,与临时行程接踵而至,这一切都必须让苏晏禾亲自去。
无奈,谢清让只能自己回到了家中。
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她望着已经进入秋天的申城,看着街边的树叶隐有泛黄的迹象,如此绚丽的景象她却没有太美好的心情来欣赏。
很是没有来由的,她忽地想起来在晚宴上看到的那一幕。
作为苏晏禾的乙方的投行齐简臻,和景家两个姐妹都是有说有笑的,反倒是在面对苏晏禾的时候多了几分疏离的客气。
这种感觉让谢清让觉得很不好。
倒不是不相信齐简臻的业务能力和职业道德,实在是她拿不准在收购观景这件事情上,就算她站在苏晏禾的立场上,会不会因为与景家姐妹的私交而有更加复杂的立场。
而在这种立场下,她是否会做出过分怀柔的措施来。
观景对于景家来说不是核心产业,但到底也是景家的产业。C国的这些个家族,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高职位就像艾滋病一样只能通过血缘和性传播。总是苏晏禾一定程度上勉强算作和景家沾亲带故,但比起真正的景家人,她始终还是外人,她的钱一部分来自她的父亲,那就是外部资本。
外部资本进入景家核心,甚至有影响董事会的权力。
谢清让不认为景家姐妹会真的把情谊看的比利益还重要,她按了按太阳穴,思索片刻,她拨通了个号码。
那是她父亲多年的老部下,现任国字头某委下属企业的总经理,他的女儿如今是申城本地一家小型私募机构的一把手,虽然肯定是比不上齐简臻的强悍背景,但在缅股中也算有一定的影响力,最重要的是,值得相信。
此举自然会得罪齐简臻,同时也会让爸妈知道她在做什么。但谢清让并不是很在乎。齐简臻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人,作为乙方,脑筋灵光的乙方她自然也能想清楚她为什么会这么做,至于爸妈,知道就知道吧,反正她叛逆了不是一两天。
但在做这些事情前,她需要先和苏晏禾通气。
“会议结束能来一下我家吗?”谢清让给苏晏禾发去了语音。
本以为会马上得到回复,可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几近深夜。
坐在窗户边的摇椅上,谢清让时不时地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却始终没有动静。她叹气了一次又一次,总有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当年她忙得团团转没空回苏晏禾的消息,不愿回苏晏禾的消息,现在终于也轮到她在这里无助地等待了。
原来等待是这样的感受的啊。
嗐,忙啊,忙点好,忙点好。
在谢清让还在这叹气的时候,苏晏禾已经坐进了车里,她看着自己被骤然排满的行程,也长长地舒了口气。问道:“怎么忽然提档?”
高芷欢正在发消息的手一怔,她看了眼司机,低声回:“昙总亲自和院线还有发行方说的。”
小姨让提档,让她整个十月上旬都要跑电影行程?
“杨树林的官宣就定在三天后,时装周的行程也订好了。”高芷欢继续说道。
苏晏禾抿了下唇,她清楚,小姨是让她无暇抽身。叹了口气,她有些无言,难道自己忙起来就会忘了和谢清让谈恋爱吗?
晃了晃脑袋,苏晏禾笑了下。
“叮咚”门铃响起
第112章 视后被停工了10.0
谢清让弹射起身, 她打开房门,门口站着的正是苏晏禾。她身上还穿着上午见面时的衣服,外套却已经被搭在了手臂上, 分明还是熟悉的面容,可此刻她的眉眼中却残留着疲惫。
“不是说要见我?怎么这么意外的样子?”苏晏禾没等谢清让起身让开, 她先一步走了进来, 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谢清让。
手上的东西散发的味道实在让人觉得熟悉和恶心, 谢清让把手伸得远远的, 咧着嘴:“你怎么买了螃蟹回来?”
“小姨的助理点的夜宵, 我不知道是什么, 居然是螃蟹吗?”苏晏禾轻笑, 把包放到了一边, 脱下平底鞋换上拖鞋,“你不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克服吃螃蟹的障碍吗?看你这样完全没有克服的意思啊。”
谢清让抬头看了她一眼,与她一道洗手,想了想, 很是认真地回答:“我思考过。”
“嗯?”苏晏禾疑问。
“玩家2对渔家女一定喜欢吃海鲜的这个设定,很刻板印象。你和辛年对角色的理解是不是有点片面了啊?我要是渔家女, 天天在海边吃这些东西, 有机会跑到大城市, 我肯定不吃这玩意。详情请见谢清阙同学。”谢清让这个人很是理直气壮,如果是人设上必须要有的设定, 她自然可以配合。但谁说渔家女就一定要爱吃海鲜的?就不能是没得吃, 海鲜吃多了, 看到海鲜就想吐吗?
苏晏禾轻轻地笑了下, 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每一个演员都应该对自己的角色有自己的理解, 只要遵循客观规律就好。
她和谢清让无疑是两个类型的演员, 她把演戏当做自己的理想,所以执拗而骄傲。但谢清让只是将演戏当做自己的事业,她想要做到最好是她的个性使然,却不是对艺术的追求。
在演戏这件事情上,她和谢清让是谁也没有办法说服谁的。虽然在奖项上的成就高于她,可她在电视剧领域也已经做到了同年龄层的最好。
这几次两个人分开冷静的时间里,苏晏禾想明白的就是一点:不要苛求谢清让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只要不隐瞒、不欺骗,把她摆在重要位置,或许可以忽视掉一些细节。
拆开外卖包装,将餐垫铺好,而后打开了盒子。里面满满的都是螃蟹与各种各样的海鲜,苏晏禾看着这一盒子的海鲜,抿了抿唇,她抬眸看向谢清让,发现了她表情的怔然。
“抱歉,我没想到会这么多海鲜。”苏晏禾的确不知道,她不是第一次因为工作忙到这个时候,小姨的助理也不是第一次为她准备宵夜,可谁能想到会是三到四人份的海鲜盛宴啊。
谢清让望着这一堆海鲜,发出了“嘶”的一声。她拉开凳子,看着苏晏禾,轻笑。
“怎么?”苏晏禾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笑你小姨好幼稚啊。”谢清让有些无奈地耸肩,她拿过一次性手套打开,“她肯定知道你要来我这,又知道我不爱吃海鲜,才买的这个宵夜。”
身为长辈怎么能这么幼稚的?
啊?
是这样吗?苏晏禾看着面前的海鲜,脑海中浮现着小姨助理不同以往的面容,恍然大悟。她也有些无奈地摇了下头,想了下,给小姨解释道:“清让,如果我说小姨只比我大10岁,你会不会理解她干出这件事情的理由?”
10岁?!
已知苏晏禾的妈妈是在18岁的时候生下的她,而景昙就比苏晏禾大10岁,也就是说景昙比苏语漾还小上8岁?!
谢清让眼睛眨了眨,竭力地在消化这个让人惊讶的消息。待消化好,她忽地意识到了盲点,她侧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晏禾,问:“女同性恋喜欢姐姐实锤,你喜欢我是不是也因为我比你大啊?”
怎么会忽然扯到她的头上?苏晏禾莫名,她的脸色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因为谢清让的这么一句话而变得红润起来。尴尬几乎将她包围,她不愿继续在这里,立刻站起身,近乎落荒而逃一般,留下一句:“我去换衣服!”就闪身进了更衣室。
看着她“滋溜”一下就消失的身影,谢清让失笑,她看了会还在发出颤抖的更衣室的门,摇头继续戴上一次性手套。
十几分钟后,谢清让都已经从冰箱里面拿出了酒,并且为两人倒好,苏晏禾才从更衣室走了出来。她重新换了件居家短袖,坐到了谢清让的身边。
“明天有什么行程吗?”谢清让将酒杯递给苏晏禾,询问。
苏晏禾看着她,想了下:“10点的飞机回邺城,犯罪片要上映,新电影的拍摄团队有些变动,还得回去开会决定下。”
“你好忙啊。”谢清让自顾自地喝着杯中的酒,淡淡地说了句。
她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因为她被停工与刚刚问苏晏禾的行程的对比下,苏晏禾还是察觉到了不妙。她侧过身,在柔和的灯光下,看着面前温柔了许多的谢清让,轻声:“《嫡妻》停工的事情小姨那边不愿意松口,抱歉,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了你最近的工作。”
谢清让掉代言的事情在圈内不是秘密,爆出她校园时期事情的李柔因此捡了好几个品牌的漏。这些都是被苏晏禾看在眼里的。
“抱歉什么!能带薪休假我爽死了好吗?”谢清让完全不能理解苏晏禾的歉意来自哪里,“停工影响的是剧组,烧的都是观景和熊氏的钱,和我没什么关系啊。我的片酬在合同里面,停工时间越长我的合约期就越长,嘻嘻嘻到手的钱也就越多。”
“至于说我最近的工作?”谢清让露出自己的八颗牙齿,笑得要多假有多假,她夹起了一只螃蟹,手法利索地拆开,将蟹肉分别放在了苏晏禾和自己的盘子里面,道,“秦姐对敢撕我代言,害我的人从来都是要生啖其肉的。哪怕是李柔,她也绝对逃不掉被秦姐撕碎的下场,所以,不用担心。我非常喜欢观景给我的这段休假时光,也乐于去看李柔的笑话。”
苏晏禾看着她,微微挑眉:“你心态真好。”
“不是所有人都是你的,我的事业心有一些,但远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多。”谢清让没抬头,依旧和螃蟹斗争着。她太久没吃螃蟹了,现在拆螃蟹也有些生疏了。
从始至终她的事业心都只是想要和苏晏禾站在一起。
既然苏晏禾已经开始拍商业片,或许机会就在路上了呢。对此,谢清让的心态摆得非常好。
苏晏禾知道她的意思了,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半晌后,她忽地弯起嘴角,眼神有些温柔也有些无奈,说:“不是说渔家女喜欢吃海鲜是刻板印象,怎么还是吃螃蟹了?”
谢清让撇了下嘴巴,淡淡地回:“我讨厌被迫接受的感觉,但现在是我自己的选的。我可以说渔家女喜欢吃海鲜是刻板印象,但如果资方和导演用钱砸我说,渔家女就是喜欢吃螃蟹,你不吃你就演不了,那我也能吃。”
“嘻嘻嘻,我就是这么的能屈能伸。”
这话还真是非常具有谢清让的风格,苏晏禾笑着,吃下谢清让剥好的蟹肉,感受着肉质的鲜甜,端起酒杯:“敬……螃蟹。”
“敬我吧还是。死螃蟹不要抢我的位置。”谢清让眼睛里面都是亮晶晶的笑意,将酒杯与苏晏禾的酒杯碰杯。
两人就着酒吃着面前的海鲜,气氛平和到仿佛第二天就是世界末日的程度。这一顿的宵夜吃得不算快却也不慢,两个人聊着日常,自然得仿佛这五年都不曾分开过一样。
酒精的作用下,她们都有些微醺。
苏晏禾的脸蛋因为热有些红扑扑的,她凝望着谢清让,良久,突然说道:“你好像,学会了怎么拿捏我。”
拿捏你?谢清让指了指自己,长大了嘴巴,满目的惊讶。她摆了摆手,否认:“鬼扯。从来都是你拿捏我好吧。”
“你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给了我诶,让我觉得,如果我还在怀疑你的心意,简直就是个神经病。而且!你刚刚还说自己不打算为了渔家女吃螃蟹,可你现在已经可以吃了。欲扬先抑,是不是?”微醺的苏晏禾比平日里的苏晏禾要更具亲和力,她小嘴巴絮絮叨叨的,可爱得紧。
谢清让根本没听到苏晏禾在说什么,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苏晏禾的嘴巴上。在她嘴巴停下的一刻,她捧着她的脑袋,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交缠,唇齿厮磨,在这一刻,曾经的裂缝仿佛都以两人的亲密所缝合。
她们不需要谁拿捏谁,只要一个退一步一个进一步,就能够达成最完美的契合。
一吻结束,谢清让的理智稍稍回笼,她忽地起身,走到茶几处,拿来平板递给苏晏禾。
苏晏禾抬眸,水汪汪的眼睛里面透着不解。
“庄亦清和你什么关系?”谢清让没有先告诉苏晏禾自己的动作,反而发问。
苏晏禾一怔,她在犹豫是否要告诉谢清让真相。这么一犹豫,她忽然理解了过去的谢清让常有的神情,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耻辱。于是,她没有隐瞒地回答:“她是我小姨的表妹,我们的确是在西班牙看星星的时候认识的。她知道你是我的前女友,那天晚宴,我还在生气你隐瞒大学创业的事情,联合她故意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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