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齐娜eris
谢清让的心就像被人捏住一样,那人毫无规律地捏着她的心脏,让她的呼吸不畅同时又带着惴惴的不安,她觉得氧气不够,想要大口呼吸,却发觉这片混沌的世界贫瘠得不得了。
就在她奋力地想要逃离这里,费力地喘息之际,忽然有双手抓住了她。
“清阙,你怎么了?”苏晏禾坐在她的身侧,看着猛然坐起身来惊魂未定,额头都是冷汗的谢清让,连忙抽出纸巾为她擦拭汗水,目光担忧地询问。
谢清让的心脏依旧在强烈地跳动着,就好似要透过她的喉咙跃出来一样,她紧张地打量着四周,看着周遭满是各种各样的衣裙与镜子和座椅,最后目光才堪堪地落在了眼前人的身上。
苏晏禾灰蓝色的眼眸里有着满满的担忧,她没有再问也没有安抚,只是望着她。有力的手握着她的手掌,试图让她从梦魇中脱身。
眼见谢清让的呼吸平稳了些,苏晏禾将一侧辛年给她的热牛奶拿了过来,递给她。
谢清让接过,与苏晏禾碰触的指尖冰凉,她低头喝了口仍旧温热的牛奶,感受到属于人间的温暖,长舒了口气,靠在苏晏禾的身上,道:“他爷爷的,做了个噩梦。”
没心没肺的谢清让偶尔也是会做噩梦的,苏晏禾清楚这点。她像是过往那样,双手捧着谢清让的脸,凝望着她的眼睛,温声说:“清阙,我是谁?”
又是这样?谢清让轻笑,她同样抬起了手,抚摸着苏晏禾的脸,笑着回应:“是我老婆。”话音落下还不忘亲吻苏晏禾的薄唇。
还有兴致亲她,那就是没什么事了。苏晏禾轻笑,回吻了她。
靠在苏晏禾的怀里,谢清让再次打了个哈欠。想到辛年说她在开会,懒洋洋地问:“会议顺利?”
“还行吧。有几个人质疑了下,被Iris压下去了。”苏晏禾云淡风轻地说,但回想起齐简臻那一副极其正经却又满口讽刺,并且看似站在对立面的景昙还状似无意地递话,就觉得十分有意思,她没压住自己的笑意,又道,“Iris和小姨配合着骂人,那几个董事被小姨明着叫老登臭虫戆卵,他们脸都绿了。”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那副画面,但谢清让的脑补能力很强,她也跟着苏晏禾笑了出来,道:“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叫你苏总了?”
“不用。”苏晏禾眉毛轻轻一挑,神色少见的飞扬起来,“我一直都是苏总。”
秋旻印象的管理合伙人,观景集团的股东。
她的语气带着浓浓的精英味,是之前完全没有展露出来的样子。谢清让被她这样子所吸引,好半天都没给反应,直到苏晏禾递过来眼神才反应过来,一下子扑倒了身上的人。
“草啊,我想到你演的关音就是那种位高权重的精英败类,我水直流啊!苏苏苏苏~”谢清让趴在苏晏禾的身上,脑海中已经开始脑补白发的关音用看蚂蚁的眼神看着她会是什么感觉了。
眼见谢清让的思绪在高速公路上狂奔,苏晏禾笑着推了推她,轻声:“别想了,被辛年知道你还在磨蹭,她会来杀人的。”
杀就杀吧?牡丹花下死才比较重要。
“好好好,过阵子我用关音的造型和姿态,好吗?”苏晏禾纵容着谢清让,答应了她脑海里面下流的想法。
“好耶!”得到满足的谢清让兴奋地起身。
两个人又说了会话,而后剧组给苏晏禾准备的造型师找上门来。两人分开,各自走到各自的更衣室和造型室。
换装、定妆、走位流程都是既定的,三人都十分地熟悉。唯独在正式拍摄的时候,出了点岔子。
谢清让近乎是下意识地觉得苏晏禾是站在中间那个,她自然地站在了她的左侧,辛年看到这一幕,当即跳脚:“我不要站清让左边,我左脸不好看。”
苏晏禾轻笑,她打趣道:“你左脸也好看的。”
“我不管,苏苏,你来站这,我站清让右边。”辛·右脸更好看·年麻利地站到了谢清让的右侧。
在苏晏禾和辛年打趣的时候,谢清让的目光就落在了地上的标线上面,她沉默着没有出声,待感受到苏晏禾的目光后露出了一抹笑容来。
随着苏晏禾和辛年分别站在她的两端,形成掎角之势,照片也被拍下。
玩家这个系列,三位主角各有各的立场和身份,从各自的角度出发都有自己的缘由,也因此她们之间的关系是又敌又友的。现在她们三个摆出对峙的姿态,目光交接,大有电影中三位女主三线交织的感觉。
谢清让配合着举起手枪样式的道具,她带着敌意看向苏晏禾,却在接触到苏晏禾那副睥睨的目光后,气势顿时散了。
辛年的眼睛眨了眨,有点理解谢清让的感受,她走上前,眼里面上都戴着笑意,感慨:“苏晏禾这人恐怖如斯。”
这还是没有入戏的苏晏禾,她就能靠着一个眼神逼退谢清让。要是关音,辛年几乎已经想象到了正式拍摄时的画面。
她的语气是带着调侃的,可谢清让怔愣在原地,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般笑了下,与辛年一道感慨苏晏禾的演技是上天赏饭吃。
调整好状态,谢清让表示再来一次,言语间手指却揪着枪带。
苏晏禾在一旁看得分明,她轻咬自己的嘴唇,稍稍收敛了几分气势,继续进行拍摄。
到底三个人都是有真材实料的当代女演员,调整过后,再次拍摄就顺利了很多。原定要拍摄一天的宣传照,在中午进程就已经过半。
几人围坐在休息室的桌子边,吃着工作人员订来的午餐。满桌的菜色看着丰富,可口味属实一般,女演员的餐食从来都是不能抱有希望的,谢清让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苏晏禾看了她一眼,辛年注意到这一幕,问:“不合胃口?”
谢清让喝着水摇头,说:“没有。只是觉得女演员的饭菜好无趣。”
辛年失笑,摇头:“下周你来训练营就会知道有趣的饭菜需要付出什么了。”
苏晏禾本来在喝汤,听到这句,手顿了顿,问辛年:“下周就要去吗?”
“嗯,之前和她团队定了时间了。”辛年瞥了眼谢清让,发现她在发呆。
谢清让听到她们在说自己,递上了目光,想了下回答:“和我讲过了,我不需要休息,可以直接上。”
不需要休息?那是谁拍完戏都会奖励自己去度个假的?苏晏禾眉头微蹙,眼神里带了点不解。
“总得付出努力啊,毕竟是我拿了视后后的第一部重头戏电影呢。”谢清让看出了苏晏禾的心思,她握住她的手,宽慰着。
苏晏禾总感觉谢清让的情绪有点不对,她放下筷子,看了眼她,没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舟夏。
舟夏看到,给了个眼神,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哦对了,你到时候染发还是戴假发?”谢清让知道苏晏禾一定会担心自己,她不想继续在这问题上面,索性问起来苏晏禾的造型。
“第一部是假发。”苏晏禾没有回答,反而是看向了辛年。
“看我干嘛?我的意见肯定是自己的头发好啊,就是伤头发。”辛年吃草吃得崩溃,感受到两人的目光,随意地回答。
苏晏禾想了下,偏头看向谢清让:“你觉得呢?”
“自己的头发好点。”
这答案并不意外,苏晏禾没说话,她含着笑抽出湿巾擦拭自己的手,语气温和:“已经约好了造型。”
是啊,这就是苏晏禾,不要说为了电影染白发,就算是剃光头她也不是没有干过。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谢清让的眼睫上,带来一片的阴翳。
【作者有话说】
在热得要死的天气写冬天戏份,感觉内心凉凉的
第133章 视后有点emo2.0
拍摄是下午三点结束的, 苏晏禾是3:01接到电话的。她歉意地看了眼谢清让,拉了拉她的手,说要回一趟公司。
她们都好久没有亲近了。
可她怎么能拦着她离开?谢清让只能“大度”地点头, 目送苏晏禾离开,眼看着她在一众人的陪同下登上车子, 离开摄影棚。
周遭的大家都在忙碌着, 各种声响交杂在一起, 谢清让的思绪却已经随着苏晏禾的离开而飘远。她站在原地, 目光没有焦点。
正在和摄影师交谈的辛年视线微微一瞥, 发现了愣在正中的谢清让。她三两句交代了自己的需求, 走到了谢清让跟前, 轻声:“人都走了, 还在看呢?”
辛年的声音叫醒了谢清让,她转过头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看到方迪和唐真真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作势就要告辞。然而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辛年给打断, 她的表情不复之前的满是笑容,有了几分冷, 说:“□□吵坑而已, 别在意。”
什么东西?
见谢清让没有get到自己的点, 辛年眉头挑了下,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拍了下谢清让的肩膀离开。
等到谢清让坐在车上, 她才看向方迪和唐真真问:“□□吵坑是什么?”
在场的人里面只有谢清让勉强能算是半个北方人, 她都不知道的东西, 唐真真和方迪怎么会知道。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还是方迪出声, 试探性地解释:“是说青蛙乱叫吧?”
字面意思是这个, 语境之下好像也是。但辛年怎么会没头没尾地说出这种话来?谢清让眨了眨眼,给苏晏禾发消息询问。
“方言,说场面混乱吵闹。辛年和你说的?”苏晏禾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谢清让回复了个嗯嗯的表情包,没多久苏晏禾的回复又一次来了。
“哈哈,她的语言天赋非常厉害,前些年拍电影去了很多地方也学了很多东西,从她嘴巴里冒出来哪个地方的方言都不意外的。”苏晏禾的笑声似有传染力一样,谢清让听了也不由地笑了起来。
眼见情绪不那么欢快的谢清让笑了,车厢内的唐真真和方迪才松了口气。方迪坐在副驾上,回首看着谢清让,她慵懒地窝在座椅内,冬日阳光穿过玻璃照在她的身上,身上的衣衫露出恰当的褶皱,将她整个人都衬托的从容而舒适。
如果,她的笑容没有随着挂断电话而消散就更好了。
想到今天谢清让的状态表现,方迪的眉头不禁蹙了蹙。再看向还是一无所知的唐真真的傻模样,心里总有点惴惴不安,她不动声色地给秦以若发去了消息,希望秦姐能够在忙乱中抽出一点点空。
这些年来邺城的冬天越来越干燥,宁洲这样的南方城市都下了雪,可邺城却完全没有下雪的样子。街边树梢被风吹动,不知是灰还是什么被吹落,缓缓落下。
谢清让没有开灯地安静地坐在窗边,一身宽大的棉质长袖,看起来暖和极了。她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吹干,发尾耷拉在背后时不时地落下水滴,完全不在意没有关紧的窗户透进来的冷风。
【苏苏苏苏】:临时和妈妈去一趟约翰内斯堡,五天后回邺
【苏苏苏苏】:你早点休息
约翰内斯堡?怎么一下子跑到南非去了?
消息的提示音令谢清让从自己觉得陌生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她想了想,手指飞快地敲着:“带了药了吗?注意安全,起飞降落和我讲。”
苏晏禾的回复很快,说带了药,还将往返的航班号发了过来。
见此,谢清让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她注意休息。
首都机场T3航站楼,苏晏禾将手机锁屏,原本还带着笑的眼睛登时冷了下来。苏语漾和景昙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苏语漾打破了沉默,问:“小禾,发生了什么吗?”
苏晏禾没什么表情的脸因为妈妈的话语而生出了点疑惑,她抬眸看向两位家长,反应了会,说:“我感觉清阙的状态不是很对,我……”
马上就要值机安检,现在说这样的话。景昙连忙制止住苏晏禾接下来会让语漾生气的话,接话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和语漾去值机吧。”
这次的股份变更不管怎样都是躲不掉景晨的,苏晏禾若还想要更进一步,她就不得不亲自前往非洲找景晨。为此,苏语漾还特意调整了自己的日程,与苏晏禾一道去。要是这时候她恋爱脑发作,临阵脱逃,别说会惹恼景晨,就是她妈妈也会不高兴的。
苏晏禾没动,她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明亮的眼眸直直地盯着留守在家的景昙。
景昙叹了口气,直到她的意思,点了下头。
苏语漾将这两人的小动作收入眼中,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着值机,而后拎起了苏晏禾的箱子一道值机,偶然间瞥到有人在看这边也没有多话。
“妈妈,我来吧。”苏晏禾主动拿过了妈妈的护照和登机牌,摆出乖巧模样来,好像刚才那个差点想要撂挑子的人不是她一样。
知道轻重缓急就好。
景昙发现自己对苏晏禾的要求实在低的不得了,她上前屈指敲了下苏晏禾的额头,这才和苏语漾说:“我姐那边应该不会太好说话,要是她又刻薄了起来,你也不用客气。实在不成你就让晏禾去挨骂。”
听到小姨在说什么,苏晏禾好看的五官都皱在了一块。她非常没有形象地翻了个白眼,脸上的神色也都是无语。
苏语漾轻笑,她抬手抱了下景昙,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而后就和苏晏禾一道去安检。
“你的小女友怎么了吗?”上了飞机,直到滑行苏语漾才和苏晏禾说了第一句话。
看着手机上和谢清让的聊天框依旧停留在刚才的对话上,苏晏禾叹了口气,将手机锁屏。转过头来回答妈妈的话道:“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她的情绪不太好。我在想是不是我的情绪影响到了她。”
“你的病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她这么轻易就能够受你的情绪影响,那应该是她本来也有病。”苏语漾非常颠覆人设地冷声说着,“小禾,她不能负担你的人生,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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