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嗜眠
记起相长歌在周边洒了硫磺粉,应该不会有蛇虫鼠蚁出现,余清最终难顶身体的疲惫,躺了下来。
如果会死,那也先睡个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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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相长歌也没管身后的摄影师,照着之前来的方向回去,先找到余清刚才说的那棵橡树。
打量了一下这棵树的大小,相长歌最终选择从底部将其砍了。
她们需要一点器皿,这棵树不大,把树干切成合适的长度后掏空,刚好能用来做杯子。
至于剩下的,比如橡子那些,后面再打算要不要弄来吃吧。
匕首砍树肯定是不太好砍的,好在这棵树不大,相长歌割出一个口子后,又在口子后边同样的位置划拉出一道缝口,接着就是抬脚猛踹。
没两脚,拢共都不到两分钟,树干修长枝桠细小繁多的橡树,就发出吱吱的声音,倾倒在地,还压弯了不少的野草灌木。
相长歌将匕首用出了锯子的阵势,切下了两节十来厘米长的树干,一节放包里,一节拿在手上,一边用着刀将其掏空,一边往山缝边走去。
身边没有余清跟着,她的速度很快,如果能钻过去的草丛她连路也不开,只要自己能走过去就行了。
实在是荆棘多了她才把夹在身侧的棍子拿出来扫两下,和之前带着余清走得小心又谨慎的模样完全不同。
她自己倒是走得又快目标又明确,就是苦了身后的摄影师。
明明前头走了个人,可他还是跟独自在林子里开荒一样,钻得灰头土脸又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他要是慢两步停下来休息一瞬,再往前一看,那个高挑的黑色身影都要消失在林间了。
周边茂密的草木遮挡人的视线,未知的恐惧如影随形,摄影师总觉得下一秒草后就会有什么东西扑出来一样,吓得他气还没喘直又赶紧追上相长歌的脚步。
对相长歌来说,放余清一个人待着她还是不太放心,除了怕林子有未知的危险外,她还怕她自己在那胡思乱想。
好在自己身上有个“余清的实时监控器”,能时不时告诉她余清的状态,以及余清在干什么。
系统:“没有统统我,宿宿酱你可怎么办呐!”
相长歌:“回去给小白狗加两个鸡腿。”
系统:“!”
“那统统要甜辣味的!”
相长歌没答应:“小狗不能吃辣的。”
系统:“那一天要两个,要连续加一年!”
相长歌:“……”
那很能吃了。
“不会腻么?”相长歌问。
“你会么?”系统反问。
相长歌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不会。”
系统:“……”
在系统告诉相长歌余清已经躺下时,走了好一会儿的相长歌才终于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
如她所料,山与山的缝隙间还真有水流。
拨开茂密的树枝往里一看,这水流还不小,看样子山上应该有口山泉。
相长歌摘下手上的手套,将今天使用过度虎口已经有些发红发肿的双手浸进水里,洗了洗。
山泉水冰冰凉凉,与胀热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冷得她浑身一凛。
水很清澈,浅的地方大约能没过人的手掌,而深一些的地方也不过才到人小腿的位置。
山泉水弯弯曲曲,顺着山上而下,相长歌看了眼水流下去的地方,猜着这水最终是汇入大海,还是在这山里盘旋。
想了想山形的走势,相长歌最终还是决定顺着水流往下走看看。
经过水流日复一日的冲刷,泥土已经被冲走,水流下的溪道,以及水流边两侧,只有一些难冲走的沙石聚集。
相长歌的目标是找到一个形状合适的石头,或者石板,顺便看看溪水边有没有能吃的食物。
水是万物之源,在水源附近找食物,可比漫山遍野的去寻来得快。
没一会儿,相长歌就发现了一块底部虽然有些凹凸不平,但被水冲到的那面却很是平坦的石块,大概有半张报纸那么大。
用来做加热烤制的石板垫很是不错。
相长歌走过去撬了撬,把石板翻起,刚想就着水洗干净,没想到在石板下发现了意外之喜。
两个挨挤在一起的山螃蟹,跟个小油桃一样大,屋顶被人掀开了,这会儿正在突然浑浊的水里不知所措的挥舞着八条腿跑来跑去。
虽然觉得这玩意儿没什么肉,但相长歌还是顺手全给抓了,塞进了背包的侧兜里。
石板也随手揪了下几张树叶子擦擦洗洗,洗净后也扔进包里,相长歌继续往下走。
她记得这边往下应该有个山窝,可能会找到点什么吃的。
不过知道这水里有小螃蟹,相长歌一边走还一边踩踩石块,要是遇上被吓得跑出来的山螃蟹,就顺手给抓了。
这玩意儿得放油炒或用油炸才好吃,炸得酥酥脆脆的,不管是直接吃还是加点火锅底料或者辣椒豆瓣酱那些去炒制,都很香。
又抓了四五个山螃蟹后,相长歌终于发现了自己想看到的踪迹。
在那块水草都踩得有些焉巴了的水边泥地上,几个三角形的爪印,和着些蹄形印子赫然出现。
相长歌开始从水边撤出来,往密林里钻了。
跟在她后面尽管穿着防水靴子却还是怕有山蚂蝗一直战战兢兢的摄影师连忙跟了上去。
然而本以为是解脱,没成想是新一轮的挑战来袭。
进了这片夹在两座山之间的凹形山窝密林,相长歌走得比刚才还要快,甚至声音还很轻,像一阵风似的就飘过去了。
明明她还背着一个大包,包里还装了块和自己机器重量不相上下的大石板!
摄影师感觉自己像是在逃命一样的追啊追,等在越过一片人高的灌木后,摄影师忽然发现……相长歌不见了。
而他,迷路了。
摄影师:“……”
负责盯着他们这一组的主控:“……”
不得已,主控只能将有关于一组的镜头,全切给了相长歌身上的摄像头。
早在不久前,相长歌开始砍栎树的时候,直播间里的弹幕就在发出阵阵惊呼:
[虽然知道这树砍了几道,踹两脚很容易断,但还是感觉好牛啊。]
[感觉这一脚踹我身上我肋骨得断了。]
[没那么轻哈。]
[说实在的,这一组是我最不看好的一组,两个小姑娘,里头甚至还有一个脸色苍白一看就干不了什么活的病美人,可现在她俩的进度竟然算是在这一批的选手前头了!]
[是的,真的人不可貌相,现在搭建好庇护所的没两组,我看有几组都打算今晚把自己绑在树上睡了。]
[不过这一组的分工我实在没看懂,一个整场输出百分之九十九,一个……百分之……一?]
[刚刚切了一下另一位的镜头,看角度,应该是睡下了。]
[她怎么又睡了,不是躺就是睡。]
[已经默认那位是来凑人数的。]
[别说,我好羡慕病美人,这就是被带飞的快乐啊!]
[只要搭档找得好,自己就可以睡到死。]
而等相长歌从水边上来不久后,镜头开始晃得人都看不清景象时,弹幕则转变为疯狂喊节目组:
[怎么回事,为什么跑得这么快,我,我有点晕3d啊。]
[我不成了,我什么也没看见。]
[摄影师呢,我不要这个当野人的第一视角,我要高贵的上帝视角啊啊啊啊啊啊。]
[导演?导演呢?给我换台啊!]
[不是,摄影师呢,为什么没有他的镜头了,这嘉宾的镜头高清度不行就不说了,为什么还这么晃。]
[请问……我现在是在当猴子吗?]
[喔喔喔,第一次当野人还怪激动的。]
很快,当相长歌悄无声息地拨开茂密的草丛后,她的镜头终于平缓了下来。
只见镜头里,不远处的灌木间,一个鸡窝躲在草丛里,而更令人兴奋的是,鸡窝里还有两只挨挤在一块颜色鲜亮的大野鸡。
[我靠,彩毛红野鸡吗?]
[我的老天鹅!是鸡!是鸡啊!]
[两只?还两只?这合理吗?]
[看这颜色,这好像有点“刑”啊。]
[不是,怎么一下子就找到野鸡了,发生了什么,我也没眨眼啊?]
[没事没事,大家别紧张,虽然发现鸡了,但是还没抓到,小问题小问题哈哈哈哈。]
此时天色愈发暗沉,加上这里是在山窝里头,有周围的山头和草木遮盖,天色昏暗得外头更快。
在晚上,鸡鸭鹅类的东西都会回窝休息,少有跑动的。
只要相长歌等到天黑了再上去,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把这一窝两只野鸡一起一网打尽。
直播间里看直播的观众一个个的也不管相长歌能不能看到,全在开始出主意。
[鸡有了,怎么抓是个问题,这么大个林子,这种可能还会低空飞的哦。]
[感觉吃不到啊,就算找着了也不好抓,等天黑吧,天黑它们眼盲就看不见了。]
[天黑野鸡眼盲人也会摸瞎啊,到时候是扑鸡窝里抓鸡还是被鸡啄都说不定。]
[拿起刀,冲过去,一刀一只一刀一只啊!]
[我不行了,我不敢看了,抓不到我会心梗的。]
[这鸡听我的,不能抓,因为它是彩毛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