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嗜眠
在她印象里,最大的一棵好像也就是9组庇护所边上,自己把他们的工兵铲塞进去的那棵了。
只是那棵也才将近一人环抱的大小而已,当不了浴桶,当个水桶还差不多。
等等……
想到这里,相长歌又有了想法。
“如果没有足够大的木头做浴桶的话,那是不是可以做一个水桶呢?”有个木头水桶也行,主要能装得多点的水就好了。
这样可以多烧点热水放桶里, 直接撩着水洗澡, 虽然没有花洒那样便捷,但也算是能洗上热水澡。
听到相长歌的话,余清感觉她这个提议似乎没什么多大的问题, 是可行的,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虽说岛上有很多木料,但主要还是没工具。不管是根据榫卯结构做的浴桶, 还是想做插销组合成的水桶,没有工具切料打磨喷漆,实在是在难以制作。
以前觉得自己周遭空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现在来了这里才发现,她们现在才真的叫什么都没有。
碗筷,拖鞋,椅子桌子、绵软舒适的大床……原来一些在家里已经习惯到不会将它们的存在放在眼里的物件,在这里已经全成了稀罕物。
原来我以前拥有过这么多东西吗。
余清忍不住的想。
见余清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没问题,相长歌就开始思考该如何付诸行动了。
也不知道9组那两个够不够努力,如果他们动作快的话,把那棵树弄断了,或是取出了他们的工兵铲,那想来自己再去那棵树那取一节用应该会简单不少。
不过她把他们那把工兵铲塞得这么深,他们要拿下来的话,多半得把树割开,甚至砍了才行。
要不她先不着急,一边先去找着其它合适的大木头,一边等着他们替她把那棵树给砍了?
思考完这事,两人一边吃着红毛丹,一边就着岛上生活的一些问题,随口聊两句。不说话的时候余清就去继续折腾她的那个半成品的藤编篮子。
她就不信了,不过一个篮子而已,她不可能织不出来。
而相长歌闲得没事干,也把她昨晚砍回来的竹子切成片条装,打算织点什么。
刮着竹片里层那层没有弹性的竹肉制竹篾时,相长歌突然想到了自己要织什么。
就织个鱼笼吧,鱼笼既可以放在淡水小溪里,也可以放海里。不过放海里的话得找东西绑着才行,不然可能会被浪来回冲刷着的给带走了。
而且她本来就没有多少竹子,做鱼笼不需要太多的竹子,刚好合适。
时间太久远,她有些记不住鱼笼该怎么做了。
思考了好一会儿,相长歌动手时又织织松松改改的,就没找话题和余清搭话。
一时间,两人都很认真的在忙着自己的手工活。
雨下大的时候,余清看了眼外面,脑海里忍不住想起回来时见到的那两个往海边去的人。不知道她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这么大的雨,没有庇护所,还真是遭罪。
而此刻的沈静槐和左子丹已经发狠了也忘情了,反正两人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身上也没有少湿多少,加上还全是摔倒留下的痕迹,于是两人都不在意这雨是大是小,只把帽子戴起来,就继续冒着雨赶海。
等有了些收获了,两人才开始在山脚的水源边寻找着合适的地方建庇护所。
她们两人的庇护所做得简单,在地上用几根木头架起几个三角架,三角架之间再来来回回架起轨道错综复杂的几根细长木头,接着找些叶子浓密的树杈,和着些落叶什么的,堆放在上面做个顶。
很快,一个简单到风一吹就哗啦啦飘叶子且四面漏风的“茅草屋”就完成了。
从相长歌和余清直播间过来的观众看到两人这搭建的庇护所,和着全身都快湿透的狼狈模样,忙感叹了几声。
[每次在自信姐和虚弱姐的直播间里,我都在想,这节目怎么不让我去上呢?等我去到其他组的直播间时,又会很快老实了。]
[虽说这个节目目前还是处于前期吧,但似乎已经能看出来了谁到底能在这节目里生存得久一点了。]
[本来觉得九组的那两个忙活了一天,铲子没拿出来,铁锅也没拿下来,挺惨的,但看到5组这两个,我觉得他们也不惨了。]
[说到九组,他们两个一直在折腾那个铲子和铁锅,今天都没有去找物资,晚上不会又来摸别人家吧?]
海边的天气有时候还挺奇怪的,早上中午一直都在下雨,看着能下好几天的样子,但等到接近傍晚时,雨突然就停了,云也散了,甚至天际还露出了点橘色的阳光。
相长歌忙活了一个下午的鱼笼终于做好了,鱼笼不大,呈喇叭状,鱼游进去了就不容易出来。
看形状这个竹篾鱼笼可比她上次做的那个藤条篮子好看多了,起码让人看着就能知道这是一个鱼笼。
想到篮子,相长歌十指相扣,来回用力弯曲了两下,松了松手部的筋骨,这才去看余清。
余清也拆了点之前制得太宽的藤条,重新织得更紧密了些不说,她还会在织好底部的时候往上拉紧藤条了。
现在一个篮子的雏形已经有了,不过看着有点像个没盖的收纳盒。
只要再将四周边缘织得高些,留几根手提的藤条,肯定比相长歌之前的那个篮子还有形。
相长歌看得欣慰:“想不桐小姐看来还是能想通的,真是太聪明了,靠自己悟性就能织出这么完美的篮子,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党?”
不止有忧郁天赋,也有动手天赋,甚至还有将空间想象化为现实物品的天赋……
余清感觉她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你最好是真的在夸我。”
余清瞥了相长歌一眼道。
说完,她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明明一天都快过去了,此刻因为天边漏了点残留的阳光,周围看着比早上还要亮堂。
不过树下还时不时有啪嗒的水滴落下,偶尔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一声,昭示着之前的雨天不是她们的幻觉。
说来她也觉得神奇,她竟然一个下午都在织篮子,甚至也没觉得无聊。
只是现在一停下来,还是感觉手有些酸。
织篮子的时候为了藤条之间更细密,以及往上织篮边的时候要更紧一些,她手上一直在用力。
“我只夸你。”
被冷冰冰的眼神瞅了一眼,相长歌也不恼,甚至还感觉心情舒畅。
她回了余清一句,伸手想去拿她手里的篮子看看时,目光却先落在了余清发红的食指上。
相长歌刚扬起的嘴角瞬间拉平,手拐了个弯,转到了余清的手上。
拿过她的一只手,相长歌扒拉开来的查看。
不只是食指指腹,几根手指的侧边,和着拇指的指腹,都有发红得轻微肿胀的痕迹。
这是一直用力拉紧着藤条编织留下的痕迹。
藤条又粗糙,最多就是弹弹琴拿拿画笔的余清手很是娇嫩,这弄了一下午,现在双手看着就像遭受了什么摧残一样。
“疼么?”
相长歌手指轻柔的抚过余清的指腹,皱着眉头问。
相长歌的手太快了,还被她那句话,只夸自己的话,说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余清,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就被她拿了过去。
两人双手触碰在了一起,是轻轻柔柔的力道,却又能真切的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被相长歌轻轻拂过的地方像有只蝴蝶在振翅轻扫般,余清指尖微微蜷缩,下意识的想收回手。
却在看见相长歌垂着眸,手指摊开着自己的指尖,细细的查看她双手的每个角落时,止住了动作。
“我,我没受伤。”
余清低了低头,声音小小的应道。
“都红成这样了。”
相长歌感觉自己还是有些粗心了。
她见余清一直在织,就当她是找到了一个喜欢的玩具一样,任由她随意的编织玩着。
但没曾想,这个编织的工作可不是什么很轻松的活。
这不像在城里,用点什么细毛线做手工活,这用的是粗糙的藤条,可不就是会很容易弄伤人么。
“就是被磨得红了点而已。”
余清目光在相长歌那双认真看着自己双手的浅眸上划过,感觉早上刚平静下去的心脏又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
失神间,原本因为她们在坐着手工活,穿着雨衣在外头树下坐着的摄影师见到她们有互动,起身走了过来想拍近景。
余清眼角瞥见,忙稍用了点力,快速从相长歌掌心里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我没事。”
余清又说了一句。
相长歌没说话,只是起身去拿椰子壳装了点清水过来:“那洗一下手,可能会舒服点。”
被磨得发红的手指温度有些高,用冷水冰一冰,能消磨点痛感。
本来觉得没什么的余清,看相长歌这样,也没拒绝。
她乖乖的把手伸进水里泡着,只是耳根也跟着指腹一样,泛起了红。
原本还在直播间里远程指导着两人怎么织篮子和鱼笼的弹幕,在这一刻突然发生了改变。
[都红成这样了呢~]
[姐,你们告诉我,你们接的是荒野求生的本子还是恋综的本子啊?怎么比爱情剧还好嗑啊?]
[嘿嘿漂亮姐姐贴贴嘿嘿嘿嘿好嗑。]
[不是,摄影师过去干什么,拉一下近景就好了啊,多破坏气氛,你看,两人都拉开距离了。]
确认余清只是磨得手指泛红而已,相长歌放了点心,但不想让她再织那个篮子了。
她坐到余清旁边,拿起那个篮子看了看。
余清其实已经织了五分之四了,就剩下点收尾的工作。
篮子边是可以再往上织多一些,这样子篮子里面就会深些,能多装一点,但她们的藤条没多少了,相长歌感觉这篮子也够大,就没再往大了织。
而还在泡着手的余清看到相长歌要对自己的篮子下手,忙拿出手甩了甩水,走到相长歌身边,制止她。
“你干嘛?这可是我的篮子。”
相长歌:“我顺手帮你把它织好,你就不用织了。”手受伤还是好好歇着吧。
余清皱眉:“你给我织?你织的那么丑,我好不容易织得这么好看,等会儿你一织它又变得更丑了怎么办?”
“不行,你不许碰,我自己会织完的。”
相长歌不敢置信:“?”
“我?我织的丑?怎么可能,我是专业的。”
余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