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走鬼档 第38章

作者:风听澜 标签: GL百合

乔言钰也趁着白天休息,一边出去忙工作,一边把自己的轮胎给换了。

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贺昭和乔言钰这种更换防滑胎的意识,贺昭是因为系统主动,要不然她也想不起来,而乔言钰,完全是因为自己为人严谨。

所以当贺昭下午刷新闻,发现本地高架桥上发生重大车祸,二十几辆车连环相撞的时候,只能感慨他们开车真不小心。但她不知道,在这个时候,乔言钰也赶到了现场。

乔言钰下意识觉得不对劲,虽然雪天路滑、当地人也没有更换防滑胎的习惯,可突然有这么大的车祸,再加上那批人进入市内,乔言钰不得不作联想。好在这次车祸虽大,但并无人员伤亡,最严重的伤情也平稳了下来。

乔言钰出示身份证件,进入了现场,进行了一些检查。她搜寻了好一会儿,最终在一处拐弯口蹲了下来。

她伸出手,黑色的皮质手套碰到了地面,捻起了一点黑灰色的东西起来。这看着像是被碾过的雪,雪落到地里被轮胎碾过很容易变成黑灰色。可乔言钰把手指放在跟前闻了闻,闻到了一股古怪的气味。

那是……纸张燃烧的味道。

做乔言钰这一行的,不会对这个味道感到陌生。符纸想要生效,大部分情况就是用火焰燃烧。绝大多数奇人异事,都会一手无中生火的本事。

她很确定,这场车祸确实有一些人参与其中。

第66章 确定了的确有人动手脚,乔言钰就站起了身来。

确定了的确有人动手脚,乔言钰就站起了身来。

雨雪一直没有停下来,虽然并不大,但是细密的雨和雪从天上落下,不一会儿就会沾湿人的头发、衣服,乔言钰的发丝上,也带了一点凉薄的寒意。

她吐出一口浊气,在空气中形成了薄雾,不久后又消散,再也见不到。

在确定了之后,又有一个问题在乔言钰心中凝结——他们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呢?这样除了会打草惊蛇以外,还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她摇了摇头,将头上的雪花和雨水甩下,而后逆着人流往外走。

她不是很明白,因为这场车祸并没有人死亡。按照情报来看,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举行祭祀,杀死更多的人来让自己豢养的鬼变得更加强大。这种邪|教组织其实并不少见,她小时候就跟着自己的母亲捣毁过这么一个组织。

只不过很不幸的是,她母亲死在了那帮邪|教徒的手上。准确的说,是死在了他们豢养的鬼的手上。

经由鲜血和怨恨浇灌,被养出来的鬼确实强大,连她母亲那样强大且经验丰富的调查员,也折戟沉沙。当时母亲的好友、现在的局长,在后续收养了她。

按理来说,局长不会把这样的工作交给她的,会害怕乔言钰想起以前的事情来。她现在这么做,是因为手里面真的没什么人了。最近动荡很大,各地都有一些事情,虽然她们所在的城市并不是省城,但下属还有三个直辖市,再算上直辖市下面的县城、农村,局长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往外派的人也多。

所以到了现在,也不能挑了,哪怕是这种不想让乔言钰接触的事情,也只能安排乔言钰去。

乔言钰经历过这些,所以更明白,那帮邪|教徒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不可能搞出这么一场重大车祸,却不伤害任何一个人,除非……他们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当她看到无数警察和医护人员前仆后继往车祸现场去,这一刻,乔言钰有些明悟了。

他们是想要调开人手,调查员难以调开,那最起码要让普通的官方人员没有时间去盯防他们。包括医护力量,他们也不想让这留有空闲余地。

乔言钰有一种预感,那帮家伙还会到处煽风点火,让市内的官方人员疲于奔波,无暇去调查他们。

可这样一来,更说明他们图谋不小,而且……肯定是多点开花,才会惧怕对策局有足够的人手能够对付他们。真是一群狡猾卑鄙的阴沟老鼠。

乔言钰咬碎了一口牙,只能打电话给局长,让她去协调警察部门,去查看市内一些具有安全隐患的地方。顺便调查一下,是否有人在这两天、偷偷摸摸跑到高架桥上烧纸。

她还走访了一些地方,不知不觉就到了贺昭出摊的时间。乔言钰又开着摩托车,往贺昭的摊子那边开去。

乔言钰到的时候,贺昭也刚到,她正在支自己的摊子。只是有个客人,要比贺昭还有乔言钰还要早。这回倒不是缝合线水鬼,而是烂泥鬼。它拿着三叉戟,看起来特别不高兴。

“你怎么回事啊?两天啊,连续两天都没来摆摊。你对待工作怎么能这么消极,动不动就不来。你说你休息就算了,但这两天也不是你休息的时候啊,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了有多久嘛!”

烂泥鬼脑袋上的帽子还一晃一晃的,准确的说,它整个身子都在晃动,似乎在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满。贺昭看着它,之前蒙骗缝合线水鬼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毕竟她为了缝合线水鬼东奔西跑,可和烂泥鬼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她老老实实,任由烂泥鬼说她。

看贺昭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烂泥鬼更生气了,它生气的表现就是用自己手里贺昭亲手制作的三叉戟,来戳贺昭的后腰。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乔言钰快走几步,来到贺昭身前,生怕烂泥鬼的三叉戟戳坏了贺昭。

实际上,烂泥鬼戳得却一点都不疼。这种感觉还挺怪的,好像烂泥鬼的三叉戟是那种气球做的东西,软软的,没什么感觉。贺昭被戳了下,感觉有些奇特,还想摸摸烂泥鬼的三叉戟。

烂泥鬼不乐意,离贺昭瞬间三米远:“别动!我告诉你别动啊!这可是我的三叉戟,你要是随便摸,给我摸坏了怎么办!”

贺昭“切”了一声:“瞧你那小气的模样,这三叉戟还不是我做的嘛。你现在这么小气,回头坏了可别来找我,我可不给你补。”

烂泥鬼更生气了:“怎么可能会坏呢?我天天都这么宝贝它,除非你特意使坏,不然肯定不会弄坏的!”

烂泥鬼在这边瞎立flag,贺昭也不惯着它,直接开口就说:“哦?是嘛?你到时候可别哭鼻子啊。”

她俩吵吵嚷嚷的,乔言钰听了心头那绷紧的情绪也放松下来。她是真的觉得,在贺昭身边让自己很舒服,好像所有的烦恼都离自己远去,让她整个人都心平气和的。

贺昭支起了摊子,乔言钰也跟以往一样坐下。

贺昭没顾上烂泥鬼,而是从餐车的抽屉里面拿出餐巾纸来,接连抽了好几张,给乔言钰擦了擦头发上、肩膀上沾湿的水滴:“乔姐姐你也真是的,也不顾着自己一点,这不都湿了嘛。”

乔言钰也没法说什么,确实是她自己不顾着,根本不在意,才让身上湿了这么多。她任由贺昭擦了一番,又接过纸巾自己擦了会儿,这会儿贺昭还忙前忙后、把小太阳打开,让乔言钰被那温暖包围。

做完这些,贺昭才去搭理烂泥鬼。

烂泥鬼买了一份死人饭,坐在贺昭对面,还是有些不服气:“所以你前面消失的两天到底干嘛去了?我等了你好久,连个人影都没见到。你做生意突然就消失一天,让我心里慌慌的。”

烂泥鬼很有刨根问底的精神,它都这么问了,贺昭也没藏着掖着,跟它说了缝合线水鬼那件事。她一边说,烂泥鬼一边“哦”、“哦”惊讶的应了好几声,最后说完,烂泥鬼还忍不住感慨:“没想到老板你还是个好人。”

这下子,贺昭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她得意的说:“那是,我可是实打实的好人。”

乔言钰白天一直在工作,这会儿听她们絮絮叨叨说着,竟然还有些困了,贺昭看出了她脸上的疲惫,让她休息一会儿。乔言钰想了一下,也没拒绝,主要是她现在白天都要工作,晚上再犟者不休息,确实会很疲惫。

搞不好还会猝死。

为了不让自己猝死,乔言钰还是选择听贺昭的,趴在了桌板上,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烂泥鬼看了她一眼,也没再和贺昭聊天,只是安安静静的吃自己跟前的饭。

贺昭坐在旁边,又和之前一样,过上了乔言钰休息、自己玩手机的日常。

到了12点之后,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客人,有不少已经是贺昭的常客了,只不过都是一些懵懵懂懂的家伙,即便因为吃了贺昭摊子上的米饭变得清明很多,但问起话来,依旧是一问三不知的德行。

不过即便是这么懵懂的鬼,也能看懂贺昭的意思,她将食指竖起、放到自己嘴巴跟前,那意思就是“不要说话”。客人也看到了趴在后面睡觉的乔言钰,于是有样学样“嘘”了声,真的老老实实不再说话。

缝合线水鬼来的时候,倒是风风火火特别兴高采烈的,从前一直遮着脸的头发,也因为它欢快的步子落到了两边,露出了它那张人工织就的脸。那张脸美则美矣,但却没有灵魂。可现在它笑起来,那笑容落在脸上,反而增添了几分动人的风采。

当然,贺昭也知道,要是可以,缝合线水鬼并不想要这张脸。

缝合线水鬼到跟前来,张嘴就想说什么,想和贺昭分享自己那雀跃的心情,凌晨匆忙分别,显然没有给缝合线水鬼更多叙述的机会。但贺昭紧急叫停,就差直接“嘘”在它脸上了。

缝合线水鬼这才看见,乔言钰趴在贺昭旁边,正在休息。

看到此情此景,缝合线水鬼也压低了声音:“她怎么啦?”

贺昭知道乔言钰这么疲惫是因为那个新接的任务,但并不妨碍贺昭把所有锅都甩给缝合线水鬼,让它深感愧疚:“还说呢,还不是为了你嘛。你还真以为灵异对策局那么容易进啊,要不是我乔姐姐的努力,你能进去?还没到门口呢,就被守门的老阿婆给弄得魂飞魄散了。”

“哇……”缝合线水鬼刚想感慨出声,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示意自己绝对不会吵到乔言钰。

她俩都不知道,这会儿的乔言钰,正在做梦。

那不是什么好梦,也许是这次的任务,让她的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母亲死去的冬天。那时候和现在一样,都是深冬。也和现在不一样,不是雨夹雪,而是鹅毛大雪。

那是在北方,大冬天的,雪一层一层从天上往地下落,堆积了厚厚一层。乔言钰还很小,只到母亲的腰,她在大雪地里朝着双手呵着热气,试图温暖自己。

而母亲,就在前面不远处,对着一户农家敲门。好半天,那家才打开门,母亲对着主人家询问着什么。

小小的乔言钰只是想: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呢?

第67章 梦里的景象总是跳跃的。 前一秒乔言钰还在……

梦里的景象总是跳跃的。

前一秒乔言钰还在雪地里等母亲和村民沟通,下一秒就到了昏暗的地下室里。地下室满是符咒和各种仪式道具,让乔言钰看着就生理性不适。

有些派别,会惹别人讨厌,不是没理由的。

现代社会正儿八经的那没人会去说,但有些偏门的、流传下来的东西,光是听着就会让人眉头紧蹙。例如什么人皮鼓、小孩的头骨……时至今日乔言钰都觉得拿这玩意儿当法器的巫师,脑子肯定有点什么大病。

就连手上的串珠,都有人用人骨车出来。

而且那个派别并不是一个人用,是几乎从上到下都在用,这种派别,被别人骂那真是应该。

如果是现在,乔言钰会一拳打在用这法器的人面门上,让他知道现代是法治社会。可在梦中,乔言钰还太小了,母亲让她藏藏好,等她回来。可是等到最后,乔言钰也没等到母亲。

她只等来母亲的尸体,和来收尸的局长。她看到母亲躺在冰冷的平车上,身上盖着白色的布,她想要扑过去,却被局长一把抱住。局长安慰她,让她不要伤心、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梦里的乔言钰只那么呆呆地看着,看着那平车最后被丧葬一条龙的人推走,最后入土为安。

这梦好像一条黑色的通道,周围狭窄拥挤,看不到尽头,只有乔言钰一个人陷在漆黑的梦里打转。母亲的身影在她面前不停放大,到了最后,竟然是*面容扭曲鲜血淋漓的模样。

梦中的她在大叫,她不想看到这样的母亲,母亲一定不是这样的,哪怕是赴死,她也一定是坦然的。她接受不了满脸怨恨的母亲,她的母亲是英雄,是拯救了无数人的英雄。

可乔言钰哪怕做噩梦,现实中的她也只是微微蹙着眉头。她是个很安静的人,哪怕梦里在大哭大叫现实里也安稳得很。

但在这样绝望的梦里,她却听到了外部传来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好像一点点小声的嘟囔。哪怕在梦里,乔言钰也在分辨,这声音从哪里来,又是谁在说话。

她辨别了好久,突然福如心至,知道了那是什么声音。

和贺昭,她好像在和别人聊天,声音轻轻的,怕吵到她睡觉。声音细碎,听不清楚在聊些什么。可乔言钰的心,还是猛地落了下来,落在了地上。她那黑暗无望的梦境里,好像突然被打破的鸡蛋壳,啪嗒一下,就露出了点空隙,洒进了光亮来。

因为啊,贺昭能聊些什么呢,她是个没什么心事的人。嘴巴有点坏,但没有什么烦恼,哪怕前一秒还能在游戏里和别人阴阳怪气互骂,下一秒却能笑嘻嘻的坐到自己边上来。

遇到再多的事情,也不会多想,只会在意今天想要吃什么。

每次在贺昭的身边,乔言钰都觉得自己放松极了,包括现在。那个梦消散了,下一刻,梦跳跃着变化了场景。也不知道是什么店,反正就是一个做吃食的。贺昭站在柜台前,和老板商量着要吃什么,决定了自己想吃的,又回过头看乔言钰:“乔姐姐,你吃什么?”

乔言钰走上前来,和贺昭说。

这一觉,乔言钰睡到了贺昭要收摊的时候。贺昭本来还不想走的,但天都亮了,她只能戳了戳乔言钰,小声说:“乔姐姐,醒一醒,我们要回去了,回家再睡吧。”

乔言钰是个清醒得很快的人,贺昭话都没说完呢,乔言钰就睁开了双眼,马上恢复了清明。

她愣了愣,这才发现,原来天边已经亮起了鱼肚白来。她不自觉打了个哈欠:“我这一觉睡了好久。”

“是啊,”贺昭笑眯眯的:“乔姐姐这一觉睡得好沉哦,平时就睡一会儿的。”

“因为我做梦了。”看着贺昭的脸,不由自主的,乔言钰说出了这句话。

贺昭自然会问她:“你做什么梦了?”

乔言钰回忆了一会儿,还是记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梦。只记得梦断断续续的,有贺昭的身影。之前那个噩梦,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这也是人体的保护机制,人是没办法记得每一个梦的。

所以她老实告诉贺昭:“我忘了。”

“怎么忘了呀,但乔姐姐是笑着醒来的,所以肯定是个好梦吧。”

乔言钰点了点头:“是个好梦。”

两人就一块,往家的方向而去。

乔言钰跟着贺昭到了小区门口,看人要进去,她却不打算进门:“贺昭,你先回去吧,我得忙工作。”

听到乔言钰这么说,贺昭其实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她撅着嘴巴,想要挽留乔言钰:“乔姐姐,你刚刚还困呢,先回家睡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