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章鱼好运饺
它的伴侣能控制火,这些红色的东西是伴侣的利爪尖牙,它们本身具有危险,可伴侣不会让自己被伤到。
人鱼就是有这样的信赖。
它不会用自己的利齿伤到伴侣,伴侣也不会伤它,她们的感情真好。
就是不知道,伴侣今天要找什么。
人鱼尝到伴侣想要寻找的渴求,是找同族吗,还是找食物?
那应该去它待过的地方,那里有很多火,肯定能找到,海边没有火,她的同族不在海边捕猎。
人鱼不懂,它听着伴侣的指示,感受伴侣身上苦苦的信息素。
有火在,有它的气味标记,不会有谁来抓走伴侣。
“嘤。”
我去找吃的,很快就回来哦。
人鱼低下头,对着伴侣蹭了蹭,又仔细舔过她的面颊手腕和脚腕,留下最新的气味标记,这才转身跳入海里。
谢忘眠目送人鱼离开,席地而坐,掏出笔记本。
刚要落笔写日期,忽然又犹豫了。
这里看着明显像夏季,怎么也说不上十月秋季。她想了想,提笔写道。
“7号,飞了一天,没找到人,也没找到外星人,人生真是寂寞啊,好在有鱼陪我。”
记完日记,谢忘眠又拿起一根树枝,在沙滩上写写画画,理清思路。
接下来她要干什么呢,寻找一个新洞穴?找不找好像都行,反正现在能随便出去了。
搞一搞畜牧业种植业?打一套家具,烧木炭,找调味料,除了盐,还得有辣椒大蒜葱花啊。
待办事项写了一长串,谢忘眠看着它们,似乎又找到了前行的动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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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绕着腰往上缠 在沙滩上睡了一……
在沙滩上睡了一觉,谢忘眠睡得很不安慰。
海浪声是很好的白噪音,人鱼也将她圈在身体里,尾巴绕成一整个圈,抵挡危险。
但谢忘眠总觉得不舒服。
她好像做了好可怕的一个梦,早上怎么也醒不过来,梦魇似的,眼皮黏在一起。
人鱼把她叫醒时,谢忘眠只觉的心脏怦怦乱跳,口干舌燥,可再回想自己的梦,却什么都想不到了。
“水。”
谢忘眠说着,扑向背包,从里面拽出水瓶咕咚咕咚就喝了起来。
满满一瓶水被她一口气喝光,可谢忘眠仍觉得好渴,嗓子几乎要冒烟了。
手里的空瓶子被她随手丢开,谢忘眠拽着背包猛地往两边一拉,拉链唰一下崩断。
她就像是没注意到,从背包里又拽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咕嘟嘟咽下去。
她喝得太急,来不及吞咽的水从瓶口流出,透明的水流顺着下巴滴到沙滩里,渗入地下,晕出一个浅坑。
又一瓶水喝光,谢忘眠仍旧觉得不够,可背包里已经没有水了。
她转着头,看向无垠的大海。
像是被勾了魂似的就要爬过去。
却被扑到她身前的人鱼拦住。
“嘤嘤……”
人鱼吓坏了,急得团团转,一把将谢忘眠抱进怀里,怎么也不敢松手。
它的伴侣怎么了,生病了吗?
它从来没见过伴侣这样,还要去海里,海里的水好深,伴侣会游不动的。
人鱼抱住她朝着树林里钻,它要让伴侣离海远一点。
谢忘眠挣扎了两下,本就酸软的四肢耗费掉仅有的力气,彻底瘫到人鱼胳膊里不动了。
耳边是人鱼规律的呼噜声,谢忘眠忽然觉得好累,好疲倦。
她再次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已经是暮色四合,今天天上没有火烧云,月亮却是早就露头,挂在天上,近得似乎能掉下来。
谢忘眠迷迷糊糊坐起来,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先被饥饿打倒了。
“救命,好饿,怎么会这么饿啊,救命。”
守在一旁的人鱼见她醒来,嘤嘤叫着往她身上扑,一下就把谢忘眠砸倒了。
好像几百年没见似的,对着她一通乱舔乱蹭,分叉的舌伸进衣服里,绕着腰往上缠。
谢忘眠被腰上作乱的动静弄得好痒,扭来扭曲,忍不住笑。
可舌尖再往上移。
她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哎!你!你舔哪儿呢!”
谢忘眠惊叫着往上拱,给人鱼一个头锤,从它怀里挣脱出来,脸色发红地坐到旁边。
“不准乱舔。”
谢忘眠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整理好,却发现衣摆怎么也盖不住肚子,连肚脐都露在外面。
衣服短了一截?
顾不上教育人鱼舔她的边界,谢忘眠匆匆站起来,低头一看,裤子也短了一截。
原本裤脚垂下来能盖住一点鞋面,现在竟然堪堪搭在鞋帮上。
“这……这是,我长高了?”谢忘眠不可思议。
有换水土容易长个子的说法,但也没说嗖一下就长的,她是个人,又不是竹子。
谢忘眠不可置信地去摸脚腕和裤腿,再去摸自己的腰,袖口也短了三分。
到底怎么回事?
她有些慌乱地看向人鱼,人鱼也正在看她,视线一接触,后者又扑过来了。
谢忘眠:……
“好了好了,不要舔了。”
她来回扭头,也没防住,被人鱼洗了个口水脸。
除了口水,还有泪水。
人鱼的眼泪吧嗒吧嗒往她脸上砸,砸得谢忘眠睁不开眼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好茫然。
“你怎么了,我怎么了?”
人鱼不会说话,只能嘤嘤叫,解答不了她的疑惑。
谢忘眠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水,望向天上的紫色月亮,目瞪口呆,“我睡了一天一夜,居然这么久吗?怪不得饿成这样。”
“对了,包里还有果。”
“等等,我嘴里什么味儿……”
谢忘眠呸呸两下,一抹嘴角,摘下两片草叶。
“我还梦游啃草了?”
她摸不着头脑,索性也不摸了,管它怎么回事,先找点点东西填肚子,再不吃点,谢忘眠都怕胃把她给消化了。
谢忘眠拿过背包,把果子掏出来一看,蔫了。
圆润的表皮皱巴巴的,这可不像是放了一天的模样。
看样子至少有三天。
谢忘眠沉默着,复杂地看着手里略有脱水的果,再看向头顶的紫月,周围的森林。
片刻后,她把果吃了。
不要庸人自扰,别想那么多,别想那么多。
谢忘眠啃着果子,反复催眠自己。
啊啊啊啊很难不多想啊,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人鱼还在呜呜掉眼泪,却不知道从哪儿捧出一堆水果放到她面前,感觉能有一洗衣盆的量,堆成小山包。
谢忘眠越吃越饿,就好像身体消耗了巨大的能量,急需补充,她两三口就吃光一个果,伸手拿下一个。
人鱼见她吃东西,眼泪渐渐停了,林中只回荡着谢忘眠咔嚓擦啃果子的声音。
谢忘眠一手吃,一手拿,仿佛成了流水线。
半晌后,她再伸手一摸,摸到的却是被压扁的草地。
谢忘眠又愣住了。
那么多果子,她居然全吃光了,还觉得不够吃,没吃饱。
身体上发生的事,让她实在忽略不了,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
谢忘眠原地转了两圈,对上人鱼还噙着泪的面庞,忽地一怔。
顿了顿,她扯动嘴角,故意大声夸张地说:“哎呀,睡太久了就是能吃啊,我们现在还在海边吗?”
人鱼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