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章鱼好运饺
伴侣好好,它好笨,好没用。
根本找不到伴侣想要的东西,总是犯错,只能被她一次又一次原谅。
这样下去,伴侣一定会觉得它越来越不合格,也越来越不喜欢它了。
它的外形不好看,现在连能力也变得差劲,怎么能获得青睐呢……
必须要蜕变,不能再拖了。
等它变得和伴侣一样,一定会让伴侣喜欢,和它生蛋的。
不过,在它离开前,得先把伴侣安置好才行。
人鱼稳稳抱起谢忘眠,一想到蜕变要有很长时间,它都不能再见到伴侣,这样抱她,心里就酸酸涩涩的。
可是又想到等它蜕变成功回来,就能和伴侣生蛋,以后一直会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就很值得。
哎呀,人鱼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它还不清楚伴侣这种动物,是按季度更换配偶,还是按年,又或者也和它一样,一辈子只有一对。
人鱼想了一会,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如果是经常更换的类型,那它再求偶一次不就行了,肯定没有谁能打过它。
伴侣的族群和它一样,都是小小的,她们都打不过它。
人鱼越想越自信,几乎是神采飞扬了。
谢忘眠坐在它怀里,听着头顶又开始哼歌,真是哭笑不得。
这就开心了。
果然是被烟呛到,不舒服,只是想着她在吃,所以宁愿挨熏,也不打算走。
真是傻鱼。
离开那儿,烟熏不到了就高兴。
它的开心和难过都好简单,好直白,就连心事也小得出奇。
让人想笑,心底又忍不住发软。
过分可爱了。
这次出发,谢忘眠让人鱼沿着河边走。
她也觉得自己有点蠢,水稻水稻,肯定长在离水近的地方。
乡下种水稻能扯水管从河里抽水,有的稻池就不在河边,她一时半刻也没想起来。
而且她也太信任人鱼了,这种大海捞针一样的工作也安排给它。
谢忘眠都觉得自己有点像资本家了。
人鱼没有飞太快,但它飞过的地方,所有的鸟要么钻进树丛里逃跑,要么落地装死。
相反,体型特别小的小鸟反而胆子大,仍旧坐在灌木里梳理羽毛。
它们应该也清楚,自己不在人鱼的食谱上。
最近应该是繁殖季,谢忘眠看到了很多鸟窝,还有蛋。
好多鸟窝就搭在河边的芦苇荡里,谢忘眠甚至看到有的鸟蛋都被水泡上了。
窝搭得太低,都进水了,这鸟蛋还能活吗?
不能活的话,给她吃行不行……
谢忘眠招呼人鱼落下一点,她从人鱼怀里探出半个身子,把水里的鸟蛋捞出来。
被河水浸泡过的鸟蛋触感冰凉,只有鸡蛋大小,放这个世界,应该和鹌鹑蛋属于同一等级。
窝里有三个蛋,谢忘眠只拿走一个。
不远处还有别的鸟窝,用芦苇叶子编制而成,像一顶草帽,里面盛着圆滚滚的四个鸟蛋。
谢忘眠犹豫了好一阵,伸手也摸走一个。
以往都是人鱼捕猎,她没什么真情实感,吃也就吃了。现在自己下手,那对鸟家长就在不远处藏着,一声不吭,谢忘眠真有一种莫名的罪恶感。
不过,吃还是要吃的。
她也是自然界循环的一部分,动物是生命,植物也是生命。别说现在,就是她穿越之前,活二十多年,不知道吃了多少生命进肚子。
天天去鸡窝里摸鸡蛋,过年杀猪杀牛有肉吃,高兴得要蹦起来,下蛋的鸡到冬天就杀掉吃肉,她还剃毛呢。韭菜一茬茬割,只吃嫩的,不吃老的。
她要活就得吃东西。
“我一定不浪费,全都吃光。”
这才是对自己负责,也对食物负责。
谢忘眠也没全拿,两个蛋以下的她都没碰,四个蛋的她就拿一个走。
一共装了六个蛋,她和人鱼分别三个。
有鸟蛋吃,成功解锁新食谱。
谢忘眠的眼神没有人鱼好,她叮嘱人鱼记得观察一下有没有适合当锅的石头。
这还真有点难找,纯靠巧合。
她心里还惦记着火种的事儿,手里打火机也没几个,没气了怎么办?
钻木取火太考验体力,燧石,她不认识,火折子更不知道怎么搞了。
哎?
等等。
谢忘眠的双眼猛地亮起。
机舱啊!她怎么把这个大宝贝给忘了!
一整个飞机有多少铁,随便扯一块下来,让人鱼掰成凹形当锅不就行了,还用得着堵运气找石头吗。
货仓里托运的行李都是大件,她总能再找到几个打火机用吧,大不了以后常年烧煤,不断火就行了。
要知道,她可是坐拥一大片巨型竹林的人。
而且这个异世界,有没有水稻还是两说,她现在纯粹是一厢情愿。
其实应该自己多尝尝,也当一回神农,把能吃的东西都蒸一遍,万一这里的水稻长得像葡萄,她就是一直让人鱼白做工了。
谢忘眠拍了拍人鱼的胳膊,“星星宝贝,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拿行李箱的那个地方吗?”
人鱼点头。
“啾啾。”
记得,这是伴侣的巢。
“我们去那儿。”
人鱼刚调转方向,谢忘眠又连忙开口说道:“哎先别去了,天快黑了,明天再去吧。”
她要是让人鱼连轴转这样飞,真比资本家还资本家了。
人鱼在河边找了一块平缓的沙地把她放下。
谢忘眠环顾一圈,“可以,就在这里扎营。”
她抖开人鱼一直带着的行李卷,其实就是衣服卷,把它铺开,将床先弄好。
然后拿起匕首开始处理土豆瓜。
它和鸟蛋可以一起蒸着吃。
这里的东西都挺好吃的,本身自带食物的香气。谢忘眠觉得自己的味觉似乎又变灵光了,有点像刚开始吃辅食的小屁孩,连盐都不用怎么加,一堆烂糊糊就糊弄住了,就觉得东西好吃。
但她还是想要调味料。
舌头是满足了,脑袋没有。
谢忘眠心里就惦记着一口香辣的,浓油酱赤的,又酸又麻的刺激味道。
食材本身提供不了,再好吃也差点味儿。
她打算立刻开启尝百草行动。
很多东西都能画图,但滋味是画不出来的,只有亲口尝过才知道什么叫酸,什么叫辣。
谢忘眠没办法跟人鱼说明白,自己尝是最快捷的方式。
没准以前的人类发现这些调味品,也都是自己亲身品尝后才知道能吃,能做菜。
等人鱼抱着柴火回来,谢忘眠面前已然摆放了好几种草,连河里的水草都被她抓了一把。
“星晚宝贝,来看看这些里面有没有带毒的,不能吃的?”
人鱼捡木头的时候就知道伴侣在玩,这边抠抠,那边挖挖,但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把路边的野草都带回来打算吃。
这怎么能吃呢!
人鱼:“哈!”
时隔多日,谢忘眠再一次见到人鱼哈气,是对一堆草。
好滑稽,好想笑。
人鱼哈气还是挺有威慑力的,它脸上的鳞片在那一瞬都变明显,末端还微微炸开,晕出一道道红。
锋利的三角形尖牙也很有杀伤力,一看就咬合力惊人。
但谢忘眠看多了它眼泪汪汪、嚎啕痛哭的样子,一点都不觉得可怕,甚至有点像小猫哈气。
只剩下可爱的份儿了。
“不是让你吃的,我自己吃,这草有毒吗,能吃吗?”
人鱼摇头。
谢忘眠伸手去拿,胳膊却被挡住了。
好大一条鱼挡在她和草之间,“啾啾啾啾啾!”
“干什么,不让我吃啊,我就是尝尝,要是不能吃我肯定不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