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章鱼好运饺
谢忘眠彻底不干活了,满心满眼都是手里的“光脑”。
它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镯子,亮晶晶的,大概像铂金一样,也没什么花纹,很素的一个圈。
不怪谢忘眠把它当装饰品,这哪有一点像高科技用品的感觉。
至少科幻片里没这么演。
但想想,蜥蜴人的蛋壳舱也是一点解封都没有,浑然天成似的,可能它们那边的审美就是这种?
谢忘眠对着手镯摸了摸,也没摸出什么门道,它也不说话了。
这是基因检测未通过的意思吗?
她不是蜥蜴人,所以光脑不搭理她。
至于为什么搭理夏星晚,没什么好说的,这条鱼就是个bug,她一个鱼都能当物种大合集。
如果真的还有大洪水,不用每种动物一对放到船上,载几只人鱼就足够再来一次物种大爆发了。
而且,谢忘眠心情复杂地说:“你居然还会外星语。”
夏星晚把土填完,点着头说:“绿尾巴的语言很简单,眠眠要学吗?我可以教你。”
“学!”这是必须要的吧,不然怎么和对方交流。
谢忘眠把光脑手镯递给夏星晚,“我用不了这个,你先戴着。”
“先去洗澡,洗澡。”
自然不能用这个湖泊的水了,谢忘眠宁愿往远一点飞,去湖上游的小河里洗。
她和夏星晚一起重新洗了一遍,再回到临时的帐篷里时,天都有点擦亮了。
这一晚上可以说是没怎么睡。
谢忘眠虽然很困,却精神振奋,没有多少睡意。
她满脑子都是蜥蜴人的事。
能发展到跨星球航行,它们的文明是不是很发达,已经到了科幻片里那种星际文明的程度。
这个种族是什么风俗习惯,又是什么政体,整体基调是什么样。是欢乐友善的,还是军事化气息浓厚的?
谢忘眠忽然又想到一个重要问题。
她现在的样子,能和蜥蜴人友好交流吗,对方不会把她直接抓走活着干掉吧。
可夏星晚知道蜥蜴人,连传承记忆都有,以她们这个种族的风格习惯,必然有和蜥蜴人在一起过的。
不然哪儿来的基因传承。
说不定……人鱼这一族和蜥蜴人关系很好呢,那个星际社会,实际上是很多种族共同生活的,很多彩的大社会。
这样的话,哪怕她样子和蜥蜴人不一样也没关系吧。
谢忘眠翻了个身,脑子乱糟糟的。
一会想她和夏星晚还有幼崽过上幸福快乐的星际生活,一会儿想的是被蜥蜴人围追堵截,开着飞船玩真人版雷霆战机。
这下她是真的忘眠了。
一晚上没睡,旁边夏星晚倒是睡得香,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
没心没肺。谢忘眠酸酸地想。
但她现在身体素质太好,一晚上没睡也就是有点困,黑眼圈都不长。
外头已经热闹起来了,几个小的都醒了。小豹子一睁眼就开始闹,紧接着就是咚咚咚的踩地声,不知道她咬的是小象还是小飞象。
这两个走起来都地动山摇的。
绒绒虽然平时安静,但每天早上都要高歌一曲。
没用上几分钟,谢忘眠就听到了。
她唱歌不是像夏星晚那种吟唱掺着鲸鸣,而是类似鸟叫一样。
叽叽喳喳加上啾啾啾,很清脆,很欢快,很婉转。
也很让人睡不着觉。
谢忘眠躺了一会儿,无奈地爬起来,钻出帐篷。
绒绒第一个发现她,飞过来坐到她的肩膀上,甜蜜地亲了一下她的耳朵,“妈妈。”
她长得太快,估计再有两天,肩膀就放不下她了。
谢忘眠摸了摸她的小脸,“早上好啊宝贝。”
第二个过来的是小飞象,“啾啾啾。”
她是直接飞过来的,尾巴一甩,小豹子被她甩到后背,大声叫着:“妈妈!”
“早上好,早上好,小豹子别总咬你姐姐的尾巴,毛都让你咬秃了。”
小象的尾巴是第一个秃的,谢忘眠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不让小豹子咬,她就把目标转向了自家大姐。
每天鸡飞狗跳的,这孩子真的太皮了。
绒绒因为有翅膀逃过一劫,小豹子够不到她。
“饿没饿?”谢忘眠揉了一把小豹子的肚皮,软乎乎的,手感真好啊。
“嗷呜,饿了。”小豹子奶呼呼地说。
她抱住谢忘眠的胳膊舔了一下,小奶牙都那么可爱,谢忘眠一下就沦陷了。
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将她原谅。
“孩子她妈!”她掀开帐篷,“你的崽饿了。”
夏星晚打了个哈欠,掀开帐篷,先亲了谢忘眠两下,才抖抖翅膀去捕猎。
动作一气呵成,眼睛都没睁开,就飞出去了。
看得谢忘眠直乐。
自从有了这仨,一日两餐,顿顿一只大体型动物,等那两个也破壳,岂不是吃得更多?
还好家里有个捕猎能手。
吃过早饭,谢忘眠也精神多了,拉着夏星晚再一次来到湖边。
“你能把那个蛋壳舱拽出来吗,我想看看。”
这可是外星飞船,谢忘眠好奇死了。
夏星晚二话不说,飞到湖泊上空,双手抱住光滑的蛋壳表面,就这样把它直接拉了出来。
白天看它,比晚上在水下要直观得多,这个蛋壳也比谢忘眠预想的还大。
里面的空间很宽敞,除了座椅,还有一些抽屉样式的东西。
操作台像是石头的,摸上去却很光滑,上面有好多纹路。
谢忘眠看不出来这东西怎么用,也许它不是操作台,就是一个小平台?放东西的?
那飞船怎么操控呢,靠脑波?
谢忘眠记得电影《普罗米修斯》里,工程师的飞船是靠音乐操控的,那些灰蓝皮的大个子,称得上是造物主。
蜥蜴人操控飞船的方式,应该也很特殊。
谢忘眠扒在蛋壳舱的破洞处,踮着脚往里看。
飞船的底部也有好多东西,一些圆柱,或高或低,不知道是装饰还是的确有功能。
她看得专注,猜个不停。
“眠眠。”夏星晚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谢忘眠一惊,脑袋“咚”地撞到船舱上。
“没事!”谢忘眠率先开口,“我没事。”
她爬出来,直起腰,安抚地对着夏星晚笑了一下,“没磕疼,怎么了?”
“这个你要玩吗?也是绿尾巴的东西。”夏星晚捧着两个东西,一个像是喇叭,一个是黑色的金属盒子。
“这是什么?”谢忘眠疑惑。
夏星晚拿起那个喇叭,在手心里转了一圈,大头朝外对向湖泊。
没看她怎么动,只听轰的一声。
湖水骤然掀起好几米高,像是被扔了个超大炸弹进去,水花四溅,哗啦哗啦往下落。
谢忘眠张大嘴巴,听见夏星晚用介绍天气的淡然语气说:“是绿尾巴捕猎的工具。”
谢忘眠:“……”
捕猎工具。
你管这种杀伤力武器叫捕猎工具。
那跨洲际导弹是不是也叫捕猎工具,星际导弹是不是也算捕猎工具。
捕外太空大鲸鱼的。
夏星晚这个,喇叭递过来,很认真地说:“眠眠可以用它抓双角马。”
谢忘眠把自己的下巴托回来,指了指自己,“我?”
她用过杀伤力最高的东西,是打火机和剁骨头的菜刀。
如果把拖拉机也算进去的话,那她还会开拖拉机。
这是什么啊,连土猎枪都没用过,突然就用上外星武器了吗?
这和让刚上美术班的人临摹清明上河图有什么区别。
谢忘眠嘴角抽搐两下,还是小心地把喇叭接过来,“这怎么用啊,快教教我!”
“这里有个小凸起,按一下就行了。”夏星晚扶着她的手,说得就像台灯开关似的,按下就亮。
谢忘眠平平举着手,身子向后仰,扭头犹豫地问:“我真按了?”
夏星晚:“按呀,眠眠快玩。”
谢忘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