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白
“姐姐你……你看出来了?”
洛无双内心:朕装的不像吗?怎么会被姐姐看出来?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呜呜呜呜……
“哼!”上官离浅故作生气的冷哼一声,刚要“怒气冲冲”的挥袖离开。
下一刻就被洛无双拽住了。
“朕错了,姐姐别生气。”
听着洛无双软语娇侬的撒娇,原本就是在假装生气的上官离浅更是连装也装不下去了。
伸出手在洛无双的头上胡乱的揉了几把,看着一脸乖乖的任她为所欲为的女皇,上官离浅的声音也是一软再软:
“好了,快起来吧,我们到了。”
听着姐姐状似无奈的话,洛无双乖乖地点头,坐直身子。
稍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便率先跳下了马车。
上官离浅看着对方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一时有些不自在。
若论身份地位,此刻在下方殷勤的该是自己才对,可现在……
对上洛无双眸底的期待,和被期待掩藏下的执拗,上官离浅也只是在心中暗嗔了一句:霸道!
便没有丝毫犹豫的握了上去,借着洛无双的力道,平稳的下了马车。
守在上官家府邸门前的家丁,见惯了来来往往的大人物,自然也有些许的眼力。
这马车一停在府门口前,他们便仔细打量了,马车的做工用料,和拉车的骏马,一看就不是寻常官员用得上的。
想来客人的身份肯定贵重,指不定还是皇亲国戚呢?
这样一想,家丁们的神情更是恭敬。
“敢问客人府上何处,可有我家大人的拜帖。”
话落许久,并未听到有人回答,为首的家丁疑惑的抬起头来。
在看清上官离浅样貌的之后,先是一愣,随即便瞪大了眼睛。
这是……六小姐回来了?
“小……小姐……”
深知自家这位六小姐已经今非昔比的家丁看了一眼,便赶紧低下了头。
之前这位小姐在府中并不得宠,下人也惯会捧高踩低,倒是没少为难这位空有主子之名,而无主子之实的六小姐。
就连门口的家丁,也不例外。
可现在六小姐重新得势,他们这些命贱的下人自然怕被主子秋后算账。
一个个跟鹌鹑似的低着头,腿肚子直打转。
上官离浅并没有为难他们的打算,只是瞥了门口的家丁一眼,便抬腿进了上官府。
察觉到姐姐情绪似乎有些不对的洛无双乖觉的很,连忙跟着姐姐一起进了上官府,那亦步亦趋的模样让前去通传的家丁直接误会了她的身份。
第14章 博弈
书房,香烟袅袅……
上官青云正和一身华服的安王洛无言对弈。
随着对面的一子落下,上官青云抚棋沉思。
当年的储位之争,他押错了宝,再加上后人不争气,如今的上官家已经逐渐没落了。
若是颓势不改,怕是很快就会跌出京都的四大家族了。
好在那个一向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女儿还算争气,入了当今陛下的眼。
哪怕是以色侍人,终归还是能为上官家求来几分好处的。
只是这些许的好处,与上官家所求,还是相去甚远啊。
或许,只有……
上官青云的眸光似是不经意的落在对面的安王身上,心思微动。
上官家若是想更进一步,怕是只能走……那最惊险的一步了。
只是这安王生性胆小怯懦,一向不得先皇喜爱,手中并无多少实权,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可他却是先皇现在仅存的唯一还算“完整”的皇子了。
……唉……罢了……
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以他目前的观察来看,对方似乎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并无不满。
至于是真的不满还是装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棋子交相落错,上官青云的思绪也渐渐散发开来。
明德十年,是先帝朝皇位争夺最激烈的一年。
一众皇子手段尽出,都在争夺太子之位。
可任谁没想到的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先帝的儿子死的死,残的残,唯一还完好的皇子只剩下了安王洛无言。
就在大家以为是安王手段过人,凭借自己的能力终于将要赢得太子之位的时候,巨变突生……
一夜之间,先皇暴毙,遗诏上储君的人选赫然是皇女洛无双。
要知道在洛国皇室几百年的传承中,还从未有过女子为帝的先例,一时间这份遗诏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一开始群臣都以为这是矫诏,在确认了这是先皇的亲笔之后,依旧有不少大臣坚决反对,认为这旨意违背祖宗家法。
是动摇国本,是大逆不道的……
在群臣反对之下,一身稚气的洛无双却未退缩半步,反而展现出远超先帝的果(残)敢(忍)与坚(血)毅(腥)。
她言笑晏晏的动用铁血手段,铲除异己,扶持忠于她的大臣,后以雷霆之势稳定朝局,登基为帝。
随着三呼万岁的声音响起,清和殿前只有滚落的人头和被鲜血染红的云龙浮雕在无声的诉说着帝王家的无情。
那年……陛下十五岁。
之后的三年,她整顿吏治,平盐枭,抚南羌……其行动之迅速、决策之果断令人瞠目结舌。
至此,那些曾经极力反对她称帝的大臣们也只能偃旗息鼓,乖乖臣服于这位新君的脚下。
再然后……
成功把控了朝堂的洛无双不出意外的受到了朝臣的催婚。
然后注定不会受他们摆空的洛无双,直接把魔爪伸向了上官府的六小姐上官离浅身上。
忆往昔,上官青云长叹一口气。
他竟不知自己的女儿何时与陛下相识,更不知陛下看上了上官离浅哪一点。
这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大人!六小姐回来了。”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上官青云手中的动作一顿。
瞥了一眼对面安王的神色,上官青云眸底寒光乍现,语意不明的问道:
“哦?六小姐身边可还跟着其他人?”
哪怕明知道家主看不到自己,家丁依旧弯着身子,恭敬的道:
“只有几名侍卫和一个丫鬟。”
也不怪乎家丁会误会洛无双的身份。
作为下人,他们是最能理解下人对主子的卑微和讨好。
而洛无双对上官离浅的态度,比下人对主子还要讨好,还要卑微。
所以哪怕她衣着不菲,通身的贵气,家丁也并没有把她往主子的身份上去想。
毕竟上位者怎会卑躬屈膝去讨好一个身份地位都不如自己的人?
最多,他们只会觉得这丫鬟有些不同寻常罢了。
而也正是下人错误的认知,让上官青云误以为这次上官离浅能回府,是和前几次一样,都是讨好了女皇陛下,才得到这样的一个机会。
也因此对于她的到来,上官青云并不放在心上。
只是随意的开口吩咐了一句:
“把人带去客堂。”
便继续和安王下棋。
他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棋子,而不是会和他谈判,要好处的女儿。
不用想便知道对方来找他的目的,定是又催着他想办法救她出皇宫。
对此,上官青云只觉得不可理喻。
在他看来,反正已经失了身,失了颜面,与其白白浪费这么好一个机会,倒不如为家族的兴盛做上几分微薄的贡献。
至于上官离浅的死活,他更是从来不放在心上。
甚至想着……若是以后她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作为亲生父亲的他,也不介意亲自送她一程,权当全了这份本不该存在的父女缘分。
又是一子落下,棋盘上的形势有些晦暗起来了,犹如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恰如他此时的心境。
既厌恶上官离浅污了上官家的名声,可又舍不得能让家族子弟扶摇直上的青云梯。
棋盘之上黑白交错,局势渐趋紧张。
安王看了这老匹夫一眼,眼底的幽光一闪而逝,饶有兴致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