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白
人人都说,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可无人知道,人间的一天,亦是冥界的一年。
上官离浅在冥界待了三个多月,历经重重磨难,而人间也不过才过去了区区几个时辰而已。
她忍着身体的不适睁开眼睛的时候,洛无双还在睡梦中。
睡着的洛无双,眉眼中没了白日的凌厉和威严,倒是显露出几分柔和和温软。
看着洛无双娇憨的睡颜,上官离浅心中一软。
几个月不见,对这人的思念早已深入骨髓。
在忘川河孤独行走的每一刻,她都在想念这人。
现在终于回来了,真好!
上官离浅伸了伸手,在要触及洛无双的那一刻,又收了回来。
怕将人从睡梦中吵醒,只是用眼神贪婪的凝视着身侧之人。
再次见到洛无双,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睡着的样子,也让她感到无比的满足和安心。
本就睡得不大安稳的洛无双,似是被这炙热的视线惊扰,迷迷糊糊的一睁开眼,便对上了上官离浅痴痴凝视她的眼神。
下意识的将人揽入怀中之后,黏黏糊糊的问了一声:
“姐姐今日怎么醒的这么早?”
问完,忽然想到昨日发生的事,洛无双清醒了一些,眸底也多出了一丝心疼,“可是担心朕?”
梦中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知晓无双不会有事后,上官离浅的心放下了大半。
看来之前她的胡思乱想,倒是歪打正着了,无双还真在地府有过硬的关系。
有一个冥界之主的姐姐,怪不得死后也能将自己拉回来。
可一想到那人在孤独和绝望中,忍受着怨灵撕扯魂体的痛楚,于阴冷刺骨的忘川河水日复一日的寻找自己魂魄碎片的样子,上官离浅的心便疼的不得了。
洛无双睡着时,她尚且可以忍耐。
现在听到无双的声音,看着她温柔的神色,心中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了,像是决了堤一般奔涌而出。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洛无双的脸颊,哽咽的出声:
“无双,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所以,以后我们都要好好的……
若是以往被这么大一个惊喜砸中,洛无双早就高兴的找不到北了。
可现在,洛无双凤眸里只有心疼。
以为姐姐还是在为昨日之事忧虑,洛无双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认真的道:
“姐姐不必担心,天一亮,朕就唤公主府的名医入宫,朕定会没事的。”
“嗯,会没事的。”上官离浅这话说的极为肯定。
洛无双不明白上官离浅话里的深意,还以为自己将人安抚好了。
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后,看着姐姐眸底的疲倦,忍不住心疼的出声:
“时间还早,姐姐再睡一会儿吧。”
上官离浅抬眸瞥了一眼天色,问:
“你要去上朝了吗?”
看到洛无双点头,上官离浅轻声道:
“下了朝早些回来。”
她已经许久许久不曾见无双,便是片刻的分离都舍不得。
看着姐姐眸底的眷恋和不舍,洛无双心底有一个很荒唐的想法。
好像她们已经分别了许久似的,可明明她们昨天晚上还睡在同一张榻上了。
或许姐姐还是担心自己吧,只是不愿意说出来,给自己压力。
这样一想,心更疼了,洛无双将怀中的人揽的更紧了一些,口中也不耐其烦的重复着刚才的安慰:
“姐姐不要怕,朕下了朝回来,便让人去宫外将公主府的那些名医都召进宫来。”
上官离浅微微点头,看着已经起身的洛无双,温声道:
“嗯,快去吧,不要迟了!”
洛无双俯身在她额上落下温柔一吻,低声道:
“那姐姐等朕回来。”
“好!”上官离浅轻轻地应了一声。
直到额上的温度消失,直到洛无双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上官离浅这才微微动了动身子,不出所料……
除了身上隐隐的刺痛以外,她的腰部以下根本就没有了丝毫的知觉。
在猜到冥尊想法的时候,上官离浅心里就隐隐预料到了这情形,心底倒是没有多少意外。
只是有些遗憾,她和无双马上就要大婚了。
可她却站不起来了。
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但是能用自己的腿,换无双的平安,她心里还是觉得很值的。
况且……
只要找到玉净大师,一切就还有转机。
在上官离浅暗暗庆幸的时候,将她从冥界丢出的凤琉璃,也正透过厚厚的殿门,气哼哼的瞧着在外面急得团团转的流云。
自己不来问,让别人来是吧,那就在外面等着吧。
她倒是要看看,这人能等到什么时候。
【流云:奇怪,上官姑娘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
小白:她被你老婆丢出了,你慢慢等吧哈哈哈……】
流云在殿外徘徊许久,怎么也等不到上官离浅出来,可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在纠结和犹豫中,几日的光阴就这么消失了。
原本慵懒地半躺在王座上的凤琉璃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眉眼轻挑……
重新打开了那个让流云牙酸的巨幕,不知是不是为了刺激流云,还特地将巨幕的声音放了出来。
声音不大,恰好能让殿外的流云听到而已。
“凉国!灭!……凤琉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原本在殿外徘徊的流云,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传来,那丝名为不能抗命的、理智的弦瞬间就崩开了。
冥尊她……
在与她云雨之后,召见左护法不说,竟还偷看人间那个!
忍不了,实在忍不了。
流云咬牙切齿的给自己套上一个隐身术,趁着门口的“左护法”不注意,一溜烟儿溜进了殿内……
第145章 腹黑老狐狸和她的纯情小古板
凤琉璃察觉到这人的动静,掩唇轻笑。
她还以为流云有多能忍,原来占有欲竟也这么强吗?
就在凤琉璃暗暗心情愉悦的时候,流云也在柱子的掩护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冥尊的动静。
在看到冥尊眉眼间的笑意时,流云心里别提多吃味了。
可想到自己的身份,流云的眉眼又重新耷拉了下来。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护法,身份、地位、力量都远远不及冥尊。
在冥尊漫长的生命中,自己或许只是对方无聊时的消遣,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
想到这里,流云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便想像来时一样,悄悄地离开。
不去问,不去捅穿,也许还能和之前一样,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地守护着冥尊。
自己也可以一个人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心中的欢喜,继续偷偷的喜欢冥尊。
想是这么想,可心里还是好难受啊!
就在流云死死地咬着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艰难转身的时候……
王座上的凤琉璃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对劲儿,眼睛微眯,威严的出声:
“何人鬼鬼祟祟藏在柱后?”
凤琉璃想的是先将人吓出来,然后先发制人,今日定要好好听听这呆瓜的心里话……
凤琉璃想的很好,可惜沉浸在悲伤和绝望中的流云,根本就没听到她的声音。
还是一脸伤心加难过的表情,在隐身术的掩藏下,默不作声的朝着殿外走去。
她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冥尊不喜欢她也是应当的,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护法。
能得那一个多月,她已经很高兴了。
将那一个多月,当成是命运的馈赠,无论如何,只要不让她离开冥尊身边,总是能过去的。
心里苦一些便苦一些吧,总比被讨厌,再也见不到冥尊强……
看到脚步不停的流云,凤琉璃眸子一呆,这小古板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竟敢不听她的话?
可很快凤琉璃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这人脚步踉跄,肩膀微动,不会是在哭吧?
不会吧,不会吧,应该不会吧?
除了三百年前那一次,她还没见过这小古板哭过。
说实话,心里还是挺想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