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白
黑暗中,上官离浅的视线扫过身旁酣睡的人,眸底闪过一抹迟疑和复杂,也闭上了眼睛。
第269章 缓和
这晚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些许的缓和。
洛无双在姐姐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狗里狗气。
至于上官离浅……
倒是不再完全无视洛无双的存在了,有时候洛无双不想喝药闹腾的时候,还会大发慈悲的赏她几个冷眼。
心理极其不正常的洛无双,每次都被瞪的血气翻涌,浑身得劲儿……
后来,上官离浅大概意识到现在的女皇陛下多多少少有些不大正常,倒是也懒得在小事上同她计较了。
这在洛无双看来,就是姐姐终于被她打动了,开始宠着她了。
天天咧着嘴搁那傻笑,笑得上官离浅是彻底没脾气了。
每次被洛无双蠢到的时候,上官离浅就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家伙可能是伤到脑袋了,所以才不正常的。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洛无双不是从受伤之后开始不正常的,而是发病有一段时间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她没太注意,只是觉得现在的洛无双看着好像没之前那么讨厌了。
这个想法从脑海中闪过的时候,上官离浅的神色有一瞬的怔愣。
似是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对洛无双印象改观的一天。
不过现在的洛无双好像和之前确实不一样了。
不会整日叫嚣着要打断她的腿,也不会像之前那样锁着她,不让她出门了。
有时候她都有些搞不清,这人是真的改变了,还是对囚禁自己失去兴趣了?
这两种可能对她来说都算不上坏,倒是没有继续深究。
不过自从洛无双受伤之后,她的生活倒是有了不小的变化。
每日除了会有太医来请平安脉,等她从御花园转一圈回来后,便是喝药、监督暴君喝药,顺便帮这暴君换药……
等换完药,安王也差不多带着拿不定主意的奏折前来请教了。
然后便是雷打不动的看着暴躁的洛无双指着奏折发疯,或是换着花样的嘲讽安王的愚蠢、天真……
等打发安王离开后,固定节目就是:
洛无双拉着她的袖口哭诉自己的凄惨身世,还有太后和先皇是如何如何的拿她不当人,自己这个女皇当的有多么多么艰难……
再吐槽一下安王的蠢笨、死心眼儿……
再然后就是明里暗里夸自己,活像个开屏的孔雀。
开完屏后,看她不为所动,就开始走煽情路线,什么自己因为从小没人爱,遇见喜欢的人不知道怎么去爱,结果把喜欢的人越推越远……
现在幡然悔悟了,就是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能不能给她一次机会云云。
上官离浅听出了她的小心思,也全当没听见。
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人每日从满目期待,到……蔫儿头巴脑的。
这日子,过得平淡且充实……
奇怪的是,她对这样的生活,好像也并不像之前那般抵触了。
倒不是被帝王的“深情”打动了,实在是知晓现在的自己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之前有上官家这个“盟友”,她尚且无法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中逃脱,现在只靠自己想从皇宫出去,简直是痴人做梦。
只能寄希望这暴君早日对自己失了兴趣了。
想到这里,心中又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连带着看洛无双的眼神,也带上了审视。
不知是审视这人何时才能对自己失了兴趣,还是审视这人会不会对自己失了兴趣。
古往今来,帝王的深情都是沉重且短暂的,她并不想做帝王无聊时的慰藉……
至于上官家……
上官家之行因为帝王遇刺被搁置了,她还以为最近没法解决这事了。
可这日洛无双竟主动提出,让她带着凌云和凌风回上官府,唯一的要求就是,处理完事情后,要回宫,不许跑。
起码,不要趁她伤还没好的时候悄悄离开……
对上帝王眸底的脆弱,上官离浅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她没有哄骗洛无双,便是再向往自由,她也没打算选择在此时离开。
若是真的刺激的女皇陛下驾……有了好歹,届时社稷动荡,自己可就成罪人了。
她想要自由,可不是以百姓的苦难为代价的。
那样的自由太过沉重,她承担不起……
上官离浅轻叹一声,坐上了离开皇宫的马车。
因着上次遇刺,她这次出行,洛无双除了让亲卫跟随,暗中还派遣了百名暗卫随行,除此之外,还吩咐五城兵马司的人随时待命。
上官离浅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可在洛无双的坚持下,还是默许了。
马车行驶在青石路上,上官离浅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
只有在路过上次遇刺的地方时,才没忍住掀开轿帘向外看了一眼,不过很快就又放了下来。
便连随行的凌云等人都没察觉到异常,还以为轿帘轻微的起伏是风的缘故。
无人知道,马车里那看着冷漠的美人,也会触景生情。
想到那暴君在利箭刺来时,那奋不顾身的一跃,上官离浅眸底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些许。
不管她现在恨不恨洛无双,起码那一刻,她不是可有可无的。
第270章 都挂树上了?
回到上官家,上官离浅径直去了后宅。
一开始她也只是想为青黛讨个公道,顺便和上官家……划开界限。
可不管是上官青云和上官夫人都说现在没空见她。
既如此,闲着也是闲着……
她索性命人将那些曾经欺辱过青黛的那些奴婢聚在一起,然后翻出洛无双交给她的小册子,一一比对着,该打打,该罚罚。
这番雷厉风行的举动虽说震慑了家中仆从,可府中那几个正经的主子,却没有一个人放在心上。
在上官驰提出要给这个辱没门风的六妹妹一点儿教训的时候,还被上官夫人阻止了。
“她有气尽管去撒,撒完你们兄妹几人还等着她去陛下面前吹枕边风呢。”
上官夫人的话里带着明晃晃的不屑和鄙夷。
她就是故意不见的,一个下人生的狐媚子,不晾晾她,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如今更是为了一个奴婢这般大动干戈,也不嫌丢人?
便是打骂了那些下人又怎么样?
不过是府中一个比奴仆身份高不了多少的庶出小姐罢了,难不成还敢把手伸到他们这些正经主子身上?
正想着,下人便带来了一个令她震怒的消息。
六小姐带来的人绑了府中的几位小姐和少爷。
等上官夫人赶到的时候,她最宠爱的幼子,已经被堵住嘴挂在了树上。
不仅是上官时,那些嫡出的小姐,有一个算一个都在树上挂着了。
只可怜了这棵百年老树,承受了树生不可承受之重。
便连那小腿粗的树干看着都有些摇摇欲坠,挂在树上的人更是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见此情景,上官夫人被气得不轻,尤其是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随风飘摇的处境,更是恨不得直接将罪魁祸首掐死。
上官夫人深呼几口气,才努力压下了破口大骂的冲动。
只是等她视线落在遮阳伞下悠闲品茗的上官离浅时,还是没忍住,怒声骂道:
“你这个孽障,竟敢在府中如此放肆!还不快把他们都放下来!你……”
上官离浅不紧不慢的转动着手中茶杯,静静聆听上官夫人破防的声音,连身子都没怎么动一下。
直到上官夫人说累了,停下来,才嗤笑着出声道:
“夫人不是没空见我吗?这是又临时又空了?”
视线扫过挂在树上的人,上官离浅脸上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
“可不巧,我现在倒是有些忙呢。”
上官离浅这毫不在意的态度,更是在上官夫人的怒气上添了一把火。
“放肆!我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说话的,快把他们都放下来!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视线扫过气得浑身发抖的上官夫人,上官离浅轻笑一声:
“我是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怎么会信你们这些人的话。”
说完,对身后的凌云等人吩咐道:
“继续,不用停。”
她带来的那些人应了一声,手中的鞭子甩得呼呼作响,很快树上便再次响起了美妙的交响乐。
上官夫人见自己的话不管用,就想让身后的仆从将人先从树上放下,只是……
在暗卫们的严防死守下,那些仆从根本无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