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白
洛无双怒极反笑,手刚覆上腰间的软鞭,便遥遥与凉亭中上官离浅的视线对上。
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姐姐脸上的表情,可也不想在姐姐面前暴露自己过分血腥的一面。
眼底的怒意翻腾了几圈,最终洛无双还是勒马转身,径直朝着凉亭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阵阵嘲笑,洛无双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毕露。
一个漂亮的翻身从马背下来,面色狠戾的洛无双刚要出声,手便被一抹温软包裹。
“先上马车!”
上官离浅温和的嗓音传来,洛无双眼底的怒意一滞,随后乖乖的转身,跟在上官离浅身后上了马车。
马车里,上官离浅握住洛无双气得有些发抖的手,柔声问道:
“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杀了!全杀了!”洛无双神色冷厉的开口,脸上依旧难掩怒意。
都怪这群该死的家伙害她没能拿到姐姐想要的东西。
越想,洛无双越觉得那些人都该死。
亲眼目睹了洛无双是被如何针对的上官离浅,对于她的愤怒丝毫不意外,就连她都气得牙痒痒的很。
只是,她刚刚询问过无双身边的亲卫,这些人虽然都没有官职在身,可他们的父兄或是家中长辈,在京中都算能排的上号的。
一下处置这么多人,难免不会给无双带来麻烦。
这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上官离浅问。
在上官离浅的温声细语下,洛无双尽管很生气,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开口:
“姐姐你说。”
见她没被气得失了理智,上官离浅在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后,问道:
“领头的是谁?”
想到那个恶心人的玩意儿,洛无双的脸色顿时更阴沉了。
不过听到姐姐询问,还是乖乖的回答:
“定阳公之子沈之言。”
听到定阳公的名号,上官离浅眉头微蹙,“可是大长公主之孙?”
她记得先帝的妹妹被封为大长公主,名下有两子,其中便有一子被封为定阳公。
听姐姐问起,洛无双撇撇嘴,一脸嫌恶的出声:
“连他爹都只是领养的。”
他又是个什么东西?
惹了她,别说只是定阳公之子了,就是定阳公他娘,自己也照打不误。
从洛无双的态度,上官离浅便知晓了她与大长公主之间应该没什么情分,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很讨厌他?”上官离浅言笑晏晏的问道。
洛无双点头,没说原本打算明日就把人处置了,她想听听姐姐是怎么想的。
原本因着刚才的事对沈之言很是讨厌的上官离浅,看见洛无双点头,脸上的笑意顿时更加明媚了起来:
“那便把除他之外的所有人下了狱。”
第63章 洛无双:姐姐怎么这么厉害!
洛无双一愣,不解地问道:
“那沈之言呢?”
上官离浅笑了笑,云淡风轻的道:
“给他一个官职,让他看守那些人。”
洛无双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不过还是问道:
“然后呢?”
“然后啊……”
上官离浅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疾不徐的开口:
“放出风声,就说他们中有人不小心冲撞了贵人,在没查清楚是何人之前,先暂时扣押……”
猜测得到证实,洛无双眸中怒意渐消,鼓着腮帮子怒骂道:
“朝中这些老东西一向同进同退,还惯会倚老卖老,这次就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看着言行略显粗鲁的洛无双,上官离浅无奈的抚额低笑,提醒道:
“这些人家中的长辈定会设法从他们口中知道事情经过,届时便会疑惑沈之言作为罪魁祸首为何不受牵连。”
洛无双眼睛一亮,无师自通道:
“便会猜测,疑心到沈之言身上。”
“若是狱中再起争执,不小心死掉几个……”
上官离浅轻咳两声,似是不经意的道:
“都是年轻气盛的少年,若是与狱官起了冲突,被教训也是应该的,只是别下死手……”
洛无双的眼睛更亮了,脸上的怒意尽数褪去,一脸欢喜的看着上官离浅。
姐姐说的哪里是别下死手,分明就是要让人死于沈之言之手,到时候……
沈之言便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姐姐好坏!她好爱!
她决定了,就按姐姐说的来。
等把屎盆子都结结实实的扣在沈之言身上,等群臣激愤,对定阳公府有了嫌隙,再顺势去追责沈之言在剿灭匪患时取百姓人头充数的恶行。
想必到时不仅无人求情,反而都恨不得定阳公一家倒台。
到时候,面对激愤的群臣,她自然不好再顾及大长公主的面子了。
而长公主一派莫名背了这么大的一个锅,便是抱着临死前多拉几个垫背的心思胡乱攀咬一番,也是完全在情理之中的。
因为利益暂时团结的群臣,也会因为自保而成为一盘散沙,到时候,还不是随她怎么捏揉搓弄?
此举当真是一举好几得。
姐姐好厉害!姐姐怎么会这么厉害!
对上洛无双亮晶晶的眸子,上官离浅依旧端着一副温温柔柔的假面具,言谈间也不见丝毫血腥,却杀人不见血。
与洛无双的易怒又好哄不同,刚刚看到无双被针对,她心里是真动了怒。
不然……她也不会干涉无双对那群纨绔的处置了。
其实在问的时候,她便已经知道了答案。
无双做事向来干脆果断的很,没有什么比直接把人杀了更让她解气的了。
可她却不解气,只是死怎么行呢?
她要的是那群人在悔恨中看着自家亲人被牵连,看着原本对他们宠爱有加的家人,为了自保,不得不舍弃他们。
没有什么比放弃更让人心寒的了……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也果然如同上官离浅所料。
这些纨绔都是家中受宠的后辈,不然也不会这般无法无天了。
不过午后,便有权贵与狱中的孩子通了信,这时也只是暗恼自家孩子被沈之言牵累,碍于大长公主的面子,也不好说什么。
等到第二日早朝,洛无双把原本对沈之言的追责,变成了赐官。
这一下,家中有孩子被下了狱的大臣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不是说领头的是沈之言吗?怎么他赐了官,自家孩子却被关起来了呢?
溺爱家中幼子的大臣们不会觉得自家孩子在外有多坏,只会觉得是不是……自家孩子被人当枪使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自己发芽,生长……
尤其是,帝王开恩,允许思子心切的各府夫人入狱探望,然后便恰巧看到跟在沈之言身后的狱卒在对着那群纨绔大打出手。
一向在家中受尽宠爱的纨绔们,哪里受得了这份罪,当即便口不择言,惨叫连连。
夫人们想进去,却被狱卒告知,需要先去请示身为廷尉左史的沈之言的许可。
在惨嚎声焦急等待的各府夫人,迟迟未等到里面的消息传来,只能先隔着铁门在幽暗的视线中努力辨认哪个才是自家的孩子。
差不多的个头,差不多的年纪,纵然是亲生母亲,一时也不能分清。
不过却是都看到了人群最前面,被昏暗的烛光照的清清楚楚的沈之言。
一门之隔,被昔日追捧之人指着鼻子怒骂的沈之言脸色自然算不上好看。
心中有气,便没有在狱卒出手的第一时间阻止。
也自然没有察觉到不远处被狱卒暂时拦在外面的,这些纨绔的母亲们是在用怎样仇恨的眼神在盯着他。
等心中被骂的恶气出了,沈之言才不紧不慢的让狱卒住手。
刚打算开口教训几个不懂事的家伙一番,顺便巧言令色的提升一下自己在这群人中的威望,便听到人群中一声惊呼:
“不好了!不好了!李兄吐血了!”
沈之言心中一慌,下意识的便想要推开前面的人,前去查探。
跟在他身后假扮狱卒的暗卫适时出手,一道凌厉的掌风不偏不倚的打在他的腿窝。
刚走到吐血的纨绔身前,沈之言便一个踉跄摔在了李姓纨绔的身上。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狱卒着急忙慌的上前想把人扶起,不过扶起前顺手从沈之言腰间取了一把匕首,给还没死实挺的纨绔又补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