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不是主角了 第54章

作者:姜澄 标签: 脑洞 单元文 GL百合

她也了知道,孩子自信的建立并非是一蹴而就的,是在父母从小到大一句句鼓励里生出来的。就像有时候周然能没有太多负担做下的决定,在她这里总要无数次的设想,无数次的退缩,如履薄冰,全是后顾之忧。

周然和她就像是一组对照组。

恋爱如此,工作亦如此。

萧雨晴和褚军每一次出现,都会让她忍不住去对比,又忍不住自怜。

褚晋气鼓鼓地再次摊坐回了沙发上,偏首不再看萧雨晴。

“我已经不知道你们是大公无私还是自私了,你说你们年纪大了,那二十年前的你们有想过那时候你们的孩子年纪还小吗?你们没有做到的事,现在却要用道德来要求我吗?”

“我们也是关心你!”萧雨晴瞠目望来,声音冷得不能再冷,压着怒气。

但显然褚晋这话说的同样也是事实,同样也是她的痛处,她气归气,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褚晋气极反笑:“这也是我爸的意思?”

萧雨晴不接言。

“他还不知道吧?”

如果说萧雨晴身为母亲对于自己的孩子还存在一些关心,那么褚军真就属于是一心“人民公安为人民”的典型。

所以有时候她也不愿意与萧雨晴这样,因为不管怎么样,萧雨晴还是会或多或少关注和在意她的。

“他不知道最好,指不定你这不在家两天,他都发现不了。”

母女冷战的开始。

萧雨晴对做饭并不精通,褚晋直接点了外卖回来,吃饭的时候萧雨晴不说话,褚晋也就不会自己找话。

洗完澡,褚晋一股脑儿把衣服都倒进洗衣机,宁愿洗衣机来“照顾”她,也不要萧雨晴帮忙洗贴身衣物。

只是睡觉家里能睡的房间只有主卧,所以萧雨晴来了之后势必要和她一起睡了。

以前倒也没觉得什么,只如今有了周然入住,这张床已然长期有了她人的气息,再有其他人来躺就总觉得不大对劲。所以褚晋索性重新换了个床单被套。

萧雨晴看她一只坏手在那边扒拉半天,看不下去来帮忙了。

她应当也是知道褚晋的用意,但也不说穿。

直到一起睡到床上,母女俩都还有点互相给脸色的意思。

但冷静下来,褚晋觉得这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母女不应该有隔夜仇,她想要的是她们的关系缓和,甚至和好,和好到就像周然和她妈妈一样......而不是这样,剑跋扈张,互相一千一万个不理解。

萧雨晴说的没有错,不管怎么样,他们已经老了,他们所要的东西和年轻时已经不一样了,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也该从自己这里开始,试着去修复呢?

“你们谈多久了?”

无甚言语的夜里,伤处还是隐隐作痛,时间不晚,却已经早早躺到了床上,褚晋不敢在手机上与周然多聊天,于是只能在黑暗中烙大饼。

萧雨晴突然的问话,让褚晋心乱了乱。

她以为这件事已然得到了萧雨晴的默认,却不想还是特意提了起来。

不知道身为刑警的她,是不是也试图挑选一个犯人心理防线最为薄弱的时刻来一击毙命。

褚晋提振神思,答非所问:“我以为你不想知道呢。”

“你的事我怎么会不想知道,只是你不让我们知道。”

“让你们知道有什么好处吗?”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果然,萧雨晴轻而易举地识破了她的目的。

褚晋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完全心平气和地来面对这种高高在上的审问式“关爱”:“有两年了,然后呢,说我对你们撒谎?”

“你为什么总是要跟我对着干呢,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我不想再跟你吵了,很累。”

“我也很累。”褚晋闭上了酸涩的眸子,眼中又隐隐起了雾:“我已经很努力不给你们增加负担了。”

“我真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了,只要和你们待在一起,我就喘不上气。”

“我又不是犯人,她也不是,你们就不能拿出正常父母对待孩子的方式来对待我吗?”

萧雨晴那边沉默了半晌:“我只是想了解点事。”

想了解点事,哈。

无论是自己还是周然,好像只不过是她的例行公“事”罢了,都算不得人似的。

“算了,我们还是别聊这个了,困了,我先睡了。”

褚晋决意做个缩头乌龟,逃避到底。

但萧雨晴却没有放过她。

她太懂了,总能在各种表象中一针见血地窥见某些本质。

所以有时候褚晋也分不清,萧雨晴究竟是算了解她还是不了解她,究竟是她作为母亲的直觉多一点,还是单纯,身为刑警的敏锐。

“我只说一个吧,如果她不是跟你一样身在这个体制里,我觉得她会很难理解你,你说你要去做刑警,好,你做了,然后呢,她能接受你为了一个案子不由分说地出差,没有理由的离开,夜不归宿,为你一次又一次的担惊受怕?”

“这不是你觉得就是的。”褚晋只有说得够快,才能不让萧雨晴听出她的心虚与迟疑。

“我就是这么一个提醒,你自己看吧。”

说完这句,萧雨晴就没有再说别的,整个人像是匿进了黑暗里,同时也给褚晋带来了一个辗转难眠的黑夜。

点到为止。

却,无尽痛苦。

像是咒诅。

作者有话说:

太痛苦了太痛苦了,精神折磨

褚晋:宝,你有没有办法用你的可爱征服萧雨晴,我是真的没法了TAT

周然(痴呆):......

第48章 卑劣

48. 卑劣

与萧雨晴朝夕相处,像极了一场攻防战,每当褚晋试图说服自己止熄战火时,却又会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激怒。

她不敢花太多时间来跟周然保持联络,以防引转萧雨晴更多的注意力在她身上。

而逃避萧雨晴的一个办法就是枯坐在书房里,看着无聊的电影,打发一个又一个时辰。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心理上已经存在一些病症了。

平静之下酝酿着自知却无从诉说的焦虑,扁平化的世界里,似乎已然没有色彩与声音能真正进入到内心。直至后来,她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地用极端的淡漠来忽略萧雨晴,一切都好安静,一切又都好荒芜。

周然会发消息过来,消息的内容除却每天问候她的伤势,探问萧雨晴来了有没有怎样,嘱咐她要好好吃饭早点睡觉,之外。

话题中又多出了一个名字。

沈知杳。

她的同事,也是她现在的舍友。

在周然的三言两语,结合早前提到的只言片语,她得知,这位所谓的同事、舍友以及新朋友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很有才华,乐于助人,是个人见人爱的美人儿。

而在短短的认识相处中,周然已然将自己和她的关系告诉这位“值得深交”的朋友,并说到了,以后有机会可以来见见,一起吃个饭,感谢感谢人家。

褚晋自然是说好的。

休假在家几乎没有任何正事要做的她,对周然发来的每一句话她都会很及时回复,附和以轻快的文字,给了足够的情绪价值。

却又在之后一个人反反复复看着那些聊天记录时,感到没有由来的憋屈与烦闷。

所以她觉得是自己的心理出问题了。

这似乎是一种极度缺少安全感的表现,过多的负面情绪,过多的占有欲,过多不恰当不合理的迁怒......

人在这种状态下是极容易乱想的。

她自以为这场攻防战是发生在自己和萧雨晴之间,却疏忽于将莫名其妙的试探投掷到了周然身上。

而这仅仅在她和她分开的两三天里。

萧雨晴走了,周然本可以回来了,但她却说她今天要加班,所以今天还会在公司宿舍住一晚。

褚晋看着周然发来那短短的几句,不知怎么的竟在字里行间品出了敷衍与推脱。

怎么了,是那个助人为乐,心地善良,又甜美可爱的同事让你加的班吗?

烦躁的心里跳出了这么一句恐怖的话。

恐怖到当褚晋意识到时都脊背发凉。

可这样的想法一旦产生之后就无法再自行消去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在八点多的时候。

【褚晋】:还在公司加班吗?就你一个人,还是团队里的同事都在?

不知道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思作祟,等待回信的时候,褚晋无比煎熬,她怕周然误解自己的意思,但这种误解似乎本身就不是一种误解。

【阿周】:[照片]

周然回了一张照片来,是他们部门的办公室,

褚晋还没有见过她办公的地方,只在周然的描述中构建过一些印象,比如他们的工位不是完全一板一眼排排坐的,黑白灰的空间布置,异形的卡座,过道两侧的柜子,里面放着各种杂书和色卡,和想象的有些出入,但大差不差。

以周然拍摄点为圆心,她的对面就有两个人,还在赶工,一看就是设计。

听说那个沈知杳同事就是坐在异形卡座那边的,只是那边的卡座并没有完全进入到镜头里,所以也看不到沈知杳是否也在公司跟她一起加班。

【阿周】:不止我一个人,设计文案和我师父都在,在做月度方案

【褚晋】:有熟人在就好,最好不要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

这一句关心,掩饰的是方才自己那无端的猜忌。

【阿周】:[收到] 你明天就要去上班了吧?有上班的条件吗?

【褚晋】:没什么大问题了,去了应该也就是坐办公室,不会安排我出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