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汤涮香菜
说得跟真的一样,越灿吐槽:“你胡说什么。”
钟然很好奇自己的直觉对不对,开玩笑跟越灿说:“你要不要旁敲侧击问一下她性取向?反正你俩关系好。”
“我吃饱了撑的?”越灿说,“我觉得她断情绝爱,女的男的都会不喜欢,我从来没见过她谈恋爱。”
“只会对你好,是吧?”钟然阴阳怪气说,“我发现你好姐控啊,姐姐要是有对象了会嫉妒的那种。”
越灿:“……”
晚间洗完澡,越灿钻进被窝里,她憋不住了,给薄晚照发去一条消息:我回南夏了。
过了几分钟。
【bwz】嗯,看到朋友圈了
薄晚照朋友圈人少,总能轻而易举刷到越灿发的,回南夏后又是火锅又是唱歌又是烧烤,生活很丰富。
果然看到了,越灿本来想回“那你不找我”,想想又算了。她觉得钟然说得有道理,薄晚照肯定是被动的那类人,一个都不会让别人靠近的人,怎么会主动?
聊天没有后续了。
越灿耐不住,主动甩了一个关键词过去:糖醋排骨。
友情提醒一下。
薄晚照收到提醒,原来还记得这事。
【bwz】这两天要带家教,大后天有空
回消息这么快,不会真在等自己的消息吧?越灿心情稍稍好了些,她问:中午还是晚上。
【bwz】都行
越灿挺不客气:那我蹭两顿饭。
【bwz】可以
越灿笑了,就喜欢薄晚照对她说“可以”。
周五要去蹭饭,越灿提前把其他朋友的邀请都推了,周五上午就跑去了梧桐巷。
入冬后,巷子里的猫都躲起来了。
越灿拎着大包小包快步往巷子深处走,南夏的冬天不算特别冷,但有风的时候,还是寒意袭人。
“薄晚照。”越灿双手都拿着东西,没办法敲门,只能站在门口喊一声。
开门的速度比她想象中快。
门一开,越灿熟络进了屋,就像回自己家一样,把一大堆东西放在桌上,“今天风好大,冷死了。”
薄晚照:“拿这么多东西干嘛?”
进屋后好多了,越灿望着她,“年货零食什么的,我也不能白吃白喝。”
薄晚照转身去厨房倒了杯热开水。
越灿接过想喝。
薄晚照及时提醒她:“小心烫。”
越灿笑着点头,她捧着手里暖呼呼的热水,“你今天都在家?”
薄晚照:“嗯。”
越灿:“那今天我就待你这了。”
又一副打算赖在这的架势,薄晚照也习以为常,她随口问了声:“不用出去玩?”
“来你这不算玩吗?”越灿看着她的脸,然后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都好久没见了,你不想我?”
薄晚照静了静,“没脸没皮。”
越灿绽开笑意,嘴唇弯起的弧度好看。
薄晚照恍然又想起那晚越灿醉后缠着她说“有点想你”……是因为想念的人太多,所以回南夏好几天后,才轮到自己这吗?
“除了糖醋排骨,还要吃什么?”薄晚照问道,看时间可以开始准备中饭了。
越灿越来越不客气,心里早就列了菜单,她准备报菜名时,看到薄晚照有手机来电,于是先让薄晚照接电话。
薄晚照看到来电显示就有些不太好的预感,疗养院那边的人不轻易给她来电话,要来电话,通常都是薄芹出了什么事。
“喂……”薄晚照接通电话,果然是薄芹在疗养院那边出事了,电话里,对方简单说了一下来龙去脉,“行,我现在过来一趟。”
“什么事?”越灿第一时间问。
“我要出去一趟,今天可能没时间了,改天你再来。”
“是有什么急事吗?”越灿追问,她感觉情况不太好。
“你要是想呆在这也可以。”薄晚照跟她说,“我先走了。”
还是没告诉自己是什么事,越灿担心,“薄晚照,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没什么事。”薄晚照淡然跟她说。
越灿:“没什么事你要走这么急?”
薄晚照只是说:“我走了。”
还是不理会自己,越灿急了,认真又小心翼翼地跟她说:“我想陪你一起,行吗?”
薄晚照看着她,“不需要。”
不需要,温和的背后是疏离冷淡。越灿被这三个字堵得哑口无言,不需要,她以为她朝薄晚照靠近了一些……
第24章 还在生气?
薄晚照独自离开了。
越灿留在原地失神一会儿,也跟着走出小巷。她看见薄晚照在路口拦了辆出租,不过车没开远,堵在了一个十字路口。
后边又有空出租过来,越灿直接伸手拦了拦。
上车后,司机问:“去哪儿姑娘?”
越灿说:“跟着前面尾号355的车。”
“什么情况?”司机看了看后视镜,好奇问,弄得神神秘秘的。
越灿:“跟着去就行了。”
司机先声明:“跟丢了我可不负责啊。”
“行,跟到了我给你加钱。”
“真的假的?”司机一听能加钱便来劲了,聚精会神地跟着前方车辆。
没有跟丢,半个多小时后,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在疗养院门口停下。
越灿看清了招牌,是座精神病疗养院。
……
薄晚照赶到疗养院,薄芹已经回病房了,护工人员说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上午薄芹突然在疗养院里伤了人,是个病人家属。起因是薄芹看到一个男人在训斥小孩,应激情绪失控了,冲上前想抱走小孩,男人制止,薄芹便开始对男人破口大骂,还动手扭打在一起,好几个工作人员一起才拉住。
“这事看怎么解决吧,脸都给我抓花了。我是看她精神不好才没敢还手,结果,孩子都要被她吓坏了……”留寸头的中年男人脸上被抓伤了几道红印,在那控诉。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医药费我来承担。”薄晚照诚恳道着歉。
徐毓文这时也忙完过来了,得知情况后,帮忙解释:“抱歉先生,伤你的是我的病人,她可能误会你会伤害到小孩,想要保护孩子,才突然反应过激。她曾经有过这方面的创伤,她只是特别喜欢小孩,没有恶意。”
薄晚照垂了垂头,她之前听徐毓文说过,薄芹对疗养院里的小孩和年轻人都特别温柔和善。
薄芹唯独不愿意面对她。
男人叹了叹气,来这个地方治疗的人哪个不是受过创伤,“我也是病人家属,能理解难处……唉,算了算了,你们道歉也挺诚恳的,家里有人得病都不容易,医药费不需要了。”
“谢谢理解。”薄晚照还是给对方补偿了医药费。
问题解决后,薄晚照又对徐毓文说了“谢谢”。
徐毓文问:“今天去见见她吗?”
薄晚照想了想,“嗯。”
病房里,薄芹坐躺在床上休息,发呆走神。
“芹姐,晚照来陪你了。”徐毓文亲切问候薄芹,“你们好好聊聊,好不好?”
薄芹看了看薄晚照,眼神还是毫无温情。
“你们聊,我去忙了。”徐毓文打了个招呼后离开。
薄芹神情木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薄晚照在一旁座椅上坐下,“没事。”
薄芹呢喃着:“我是累赘,你还管我干嘛?”
薄晚照:“你别想这么多,好好养病就行了,我现在有能力了。”
“因为我你哪都去不了,你还管我干嘛?”薄芹声音颤了颤,转而又冷漠说,“我又不是个好妈妈,你不用当个好女儿,这样我们谁都不欠谁。”
薄晚照低声说:“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薄芹突然泪眼婆娑,眼泪不停往外涌,下一秒她又突然尖叫起来,“都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生下你!”
“你以后别再来看我了,你走吧,别留在南夏了,我求你了!我跪下求你行吗?”薄芹拉扯着薄晚照,一阵卑微一阵愤怒地说着,“你就当你自己是个孤儿,没有妈。”
面对突如其来的情绪失控,薄晚照神色淡定,任由薄芹狼狈拉扯她。她按了按铃,让护士过来,薄芹可能需要一剂镇定剂。
越灿走进疗养院,跟丢了,没碰上薄晚照。她就在住院部的一楼大堂等着,有点无措,在想要不要给薄晚照打个电话或是发个消息,在这傻站着也不是办法……
犹豫之际,她看到熟悉的身影从电梯口走了出来。
薄晚照没发现越灿,只是沉默往外走着。
越灿匆匆迎上去问:“没事吧?”
薄晚照这才凝神看到越灿,“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