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纾困纾醒
“只是纸人而已。”岳一跃空闲的手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湿巾。
她小心翼翼的擦掉谷南秋脸上的泪痕,又说了一遍:“不用自责,只是纸人。”
“让她们知道你的底线在何处,或许你之后不会被她们莫名其妙的认为你是谁的附属。”
“何况你本身不是谁的附属,你是谷南秋。”
“你不需要借助任何人的任何事,刚刚顾芝也说了,不是吗?”
发现自己和谷南秋不会被她们当作猎杀的人员,岳一跃这才放松警惕,轻声的哄着怀中的人。
对于那个叫顾芝的纸人,她的所作所为只能说是求仁得仁。
南秋是真的心软,这个时候还在为了这事难过,如果是她的话,会在心里偷偷庆幸吧。
难怪她这个身份是恶毒的炮灰。
岳一跃摩挲着谷南秋的脸颊:“等里头的动静结束后,我来开门,就如同当时你保护我一样,这次换我来好不好?”
“她们只是没有生命的纸人而已,而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的。”
“南秋,快开学了。”
岳一跃咽了咽口水,她怕谷南秋在这里崩溃,这样就让某些人能乘虚而入将谷南秋洗脑,留在这。
剧情已经乱七八槽成这样了,她就不信了还能乱成什么样。
“我们要一起回去的,所以,在她们找到机会杀了我们之前,我们利用一切,好不好。”
“不忍心的话,这个坏人我来做。”
“是我没有注意你的情绪,对不起,脑袋里只想着怎样能快点的回去,怎样才不会死在里面,对不起,之后有什么难过的事和我说,我能听。”
知心姐姐做不来。
————
推开教室门的岳一跃虽然已经做了心里准备,但看到如同耶稣受难一样,被白布随意裹着的两个人。
她感觉到胃里翻江倒海。
那是.....班长.....和顾芝。
不知道是经历了何等的事,才会被将两个人都开膛破肚,各自取出几块,组成一个新的人形后被钉死在黑板上。
更令人惊悚的是他们一半的脸上没有因为死亡而感到扭曲。
而是挂着一种奇怪的笑。
就好像在死前看到了什么让她们最开心的事。
而他旁边用白色的粉笔画上了一只可爱的鸽子头。
鸽子头.....
“一跃.....”怀里传来小猫一样的声音。
“没大事,别抬头看。”岳一跃稳住有些颤抖的声线:“不用担心班长来找我的麻烦了。”
已经死了,所以不会找麻烦了。
在这里,所有让谷南秋难过的人都会收到这样的惩罚?
下一个会是自己吗?
下一个被钉在上头的会是自己吗?
谷南秋试图从岳一跃的怀里挣扎出来,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被岳一跃一把摁住:“会做恶梦的。”
因为昨天经历了王勇的事,将岳一跃的SAN值提升,且没有莫名其妙的扑脸,她还有闲心夸一下自己胆子有进步,没吐出来。
她整理好思绪后,拍着谷南秋的肩膀。
“班长死了。”
“不要看好不好,就这样,我先带你去别的地方。”
在岳一跃看不到的地方,黑板上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她们死死的钉着被岳一跃护在怀里的谷南秋,嫉妒,怨恨。
还带着对自己失败了的懊恼。
为什么谷南秋不接受她们,而站在这个该死的,这个恶心的下等人。
凭什么能抱住她......
凭什么。
只是下等人没有让这种脏东西污染南秋的眼睛,这个还是稍微让她有些满意。
如果真的让南秋看到这么恶心的垃圾,那岳一跃死百次千次都是罪有因的。
她们冷眼看着明明已经害怕到了极点,却还是咬牙控制着自己将谷南秋带离教室门口的下等人。
“下一个,会是谁呢?”
你?
我?
但会是谁都不会是谷南秋。
好不容易才来。
当然是要生生世世的和我们在一起呀。
生生世世。
————
纸人看着正准备离去的岳一跃:“会正常上课的,我们会保证这里的干净,不会让谷南秋看到的。”
纸人顿了顿,她朝着岳一跃轻笑:“至少在谷南秋厌倦你之前我们不会对你动手,但不要妄想将人带离。”
“她属于我们。”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岳一跃立刻明白这话只有她能听到。
“不,她不属于你们。”岳一跃停下脚步,坚定的对着纸人说:“她不属于任何人。”
不能让这个事情默认,一旦真的传开了,被默认了,那谷南秋之后的遭遇会怎样,无从得知。
纸人盯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下等人:“是吗?那也要看到你能不能活到那一天了。”
“我会的,我不仅会活到那一天,我还会和谷南秋一同出去。”
“我们能出去,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走廊上传来小声的鸽子鸣叫,咕咕咕的打断了这段对话。
一直洁白的,红眼睛的鸽子站在栏杆上,歪着头看着岳一跃,只不过视线更多的是落在身后的纸人上。
随后那鸽子又若无其事的飞走,就好像只是在这里小憩片刻。
教学楼里突然响起规律的三声铃响,岳一跃垂眸若有所思。
走廊又热闹了起来,背着书包的人朝着不同的班级走去。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恢复到了平常。
岳一跃很肯定不是被重置。
鸽子已经彻底消失在了眼前。
脚步声由远到近,最后停在了岳一跃身旁,范宁怯怯的看着岳一跃,眼里的担忧让人不似作假:“南秋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谷南秋正准备抬头时,岳一跃面无表情的将人摁在怀里:“没有,只是我锻炼臂力。”
“这样啊.....”范宁不理解,但也没说多余的话:“对了,今天来新生了,她一直都在抓着这里的同学问有没有人见到谷南秋。”
“看着她很心急的样子,我告诉了她,谷南秋在哪个班。”
“对了,那人是在三班,就在我们隔壁,如果这人你们认识的话可以去看看。”
范宁说完这个后便走回了教室,就好像她确实只是单纯的来说这事的一样。
等人走了后,谷南秋从岳一跃的怀里探出头,因为刚哭过眼睛还湿漉漉的,脸颊还带着点红:“会是王晓焉,张阳她们吗?”
“下完课后我们一同去寻找她吧!”
“快点找到她们。”谷南秋强撑起精神:“接下来几天我会控制住情绪的,像刚刚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也不会拖你的后腿。”
“没有。”岳一跃笨拙的拍了拍谷南秋,想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安慰的话语:“而且你让我们也得知了一个新信息不是吗?不用担心,我还知道了一个小秘密,只不过现在不能和你说。”
原来是在谷南秋厌倦之前不会对自己动手,那她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
三班教室内,张阳看着站在门口的谷南秋,她捂住嘴,泪先流了出来。
她急切的朝着门口走去,被一个同学拦住了去路。
“不要忘了你答应了我们的事。”她看着慌乱的张阳,威胁十足的提醒:“有些东西可不能让谁知道,后果你是懂的。”
张阳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无所谓了,只要能见到谷南秋。
只要谷南秋好好的,她都是愿意的。
拦路的人终于让开,张阳朝着门口冲了出去,她无视岳一跃直接将谷南秋带去一个无人的小角落里。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岳一跃跟了上来,只是很懂事的没有靠太近。
“南秋,我来了,我们来了,不用担心,王晓焉她也来了,只有赵和亿......是赵和亿将我们带过来的。”
“他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特意把我们引过来,就是为了能够把你困在这里。”
在这个地方张阳没有掩盖她的情绪,哭的一抽一抽的骂着赵和亿脑瘫,有病,该死。
接受不了没有和谷南秋考到同一个学校,怕分开以后再也见不到谷南秋于是设下了这个局。
阴影之下,张阳伸出手拦住自己的面庞,不让谷南秋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
在没人看到的阴暗处,一小片洁白的羽毛从空中落下,融入张阳的影子内。
谁会允许他独占谷南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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