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不渡
沈栖棠微微欠身:“谢谢爷爷。”
此话一出,其余的亲戚们瞬间神色各异起来,沈栖棠原本就已持有12%的股份。
若是再加5%,便是17%,若将来全部拿到,将是27%,这足以让她在董事会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沈明轩第一个跳了起来,脸色煞白:“爷爷!这不合规矩吧!栖棠她还这么年轻,拿那么多股份合适吗?”
“而且时叙白她......她毕竟是外人,这股份事关集团未来......”
沈老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睛盯住沈明轩,不怒自威。
“规矩?我还没死,沈家的规矩,就是我定的!你在教我做事?而且股份是给栖棠的,你在质疑什么?”
沈明轩被那目光看得腿软,冷汗涔涔而下:“不、不敢!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打断他:“担心?管好你自己那一摊子事就行!坐下!”
沈明轩颓然跌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
当他抬头,对上沈栖棠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时,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等老爷子一走,他绝对是第一个被清洗的对象。
其他亲戚见状,纷纷噤若寒蝉,不敢再提出异议,转而堆起虚伪的笑容。
“哎呀,恭喜恭喜!栖棠侄女和时小姐真是郎才女貌!”
“订婚可是大事,必须好好操办!一定要风风光光的!”
“是啊是啊,我们沈家的千金,排场可不能小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献计献策,沈栖棠却始终面无表情的听着。
直到声音渐歇,她才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清脆的声音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她语气淡漠道:“不必了,订婚仪式一切从简,只邀请至亲好友小范围聚一下即可,大家知道这件事就行了。”
时叙白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在内心疯狂点头。
太好了!简单点好!要是弄个几百人的大场面,我肯定紧张得同手同脚!还是栖棠懂我~
而沈栖棠做出这个决定,一方面是顾及时叙白的性格,不愿让她承受过多不必要的关注和压力。
另一方面,她也确实厌恶那些繁文缛节和虚与委蛇的应酬。
对她而言,关系的本质确认,远比那些浮于表面的形式更重要。
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一场表演给外人看的盛大婚礼。
..........
家宴散场,接下来,他们就可以陆续退场了,但眼神却都若有若无的瞟向主座方向。
沈老爷子拄着拐杖,声音不高,但带着属于家主的威严:“栖棠,你留一下。”
在接收到可以离席的信号后,沈明轩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扯出个僵硬的笑。
“爷爷,我那小公司还有个会,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快步走向门口,其他亲戚也纷纷借故溜走,偌大的客厅很快只剩下时叙白一人。
沈栖棠对上时叙白有些不安的眼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没事,等我一会儿。”
随即转身,跟着沈老爷子上了二楼,书房的门合上后,隔绝了外界。
沈老爷子在书桌后坐下,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眼睛审视着站在面前的孙女。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古董座钟规律的滴答声。
沉默片刻,沈老爷子终于开口,指节敲了敲桌面。
“和那个小丫头订婚,你考虑清楚了?不是一时冲动?”
沈栖棠站姿挺拔,目光平静的回视:“爷爷,我考虑得很清楚,不是冲动。”
第一百五十八章 怎么突然吃了一嘴狗粮
沈老爷子在听完沈栖棠的话后,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那时家现在也算是彻底消失了,而且她父母跑得无影无踪,留下这么个......以前还是个不成器的纨绔。”
“就算现在看起来安分了,底子在那里,你选她,图什么?”
他的话语直白而锐利,毫不掩饰其中的权衡与质疑,很显然,沈老爷子已经背调过了。
沈栖棠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份坚定。
“我选她,只是因为她就是她,现在的她,很好。”
“很好?”
沈老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值得玩味的话,嘴角扯动了一下。
“很好是不够的栖棠,你要记住你的位置......”
“她必须在你可控的范围内,不能成为你的弱点,更不能坏了沈家的名声。”
这话语带着沈家掌舵人一贯的冷静与算计,沈栖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一种沉闷的不适感扩散开来,她不喜欢爷爷用“可控”,“弱点”这样的词来形容时叙白。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爷爷,她不是我需要控制的变量,也不是弱点,我对她,是有喜欢的。”
沈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锐利如鹰隼:“喜欢?她标记你了?终身标记?”
这个问题直接而尖锐,关乎着Alpha对Omega最根本的占有和牵绊。
沈栖棠坦然摇头:“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沈老爷子紧绷的神色似乎缓和了一瞬。
他靠回椅背,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但依旧带着上位者的语调。
“没有就好,栖棠,你还年轻,不知道人心易变。尤其是信息素的吸引,有时候并不可靠。”
“没有终身标记,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将来若是......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沈栖棠打断了他,语气带着罕见的执拗:“爷爷,我分得清一时吸引和真正感情的区别......”
“而且我也不会让我自己置身于危险之地的,而且,她和我性格也能互补......”
沈老爷子看着她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她母亲当年的影子。
最终只是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妥协。
“好了,既然你铁了心,我也不再多说,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把握分寸。”
“我只要求一点,两年,两年后我要看到沈家的下一代。”
沈栖棠抿紧了唇,对于这个近乎任务的要求,她没有应承,只是再次强调。
“爷爷,我希望您能试着接受她,而不是只把她看作一个生育工具或需要管理的对象。”
门关上后,书房内一片寂静,沈老爷子独自坐了很久,才缓缓拉开抽屉。
取出一张保存完好的彩色照片,照片上是两个风华正茂的女子,相互依偎,笑容灿烂。
其中一人眉眼间与沈栖棠极为神似,沈老爷子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表面,眼神复杂。
低哑的叹息在空气中消散:“这孩子......倔劲儿怎么和你一模一样啊......认定的人,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啊......”
沈老爷子怀念了一会后,将照片重新放回抽屉深处,喃喃道。
“要是当初我没有阻拦,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
沈栖棠走下楼梯时,就看到时叙白像只被遗弃的小狗,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
她低着头,百无聊赖的晃荡着双腿,盯着自己的鞋尖,整个人笼罩在一种茫然的放空状态里。
听到脚步声,时叙白这才抬起头,在看到沈栖棠身影的瞬间,眼睛立刻迸发出光彩。
她几乎是小跑到沈栖棠面前,脸上扬起一个混合着安心和期待的笑容,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栖棠,你们谈完啦?”
她很自然的想去拉沈栖棠的手,又有点不好意思,手指蜷缩了一下:“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沈栖棠没有错过她任何一个小动作,看着她由不安瞬间转为明媚的神情。
听着她语气里全然的依赖和“家”这个字眼,书房里带来的那些沉闷和压抑感,奇异地被驱散了不少。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的看了时叙白好几秒,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然后,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是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
“嗯,谈完了。”
她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时叙白有些无措的手指:“好,我们回家。”
..........
订婚的消息在特定圈子里不胫而走,五个月后的婚期也被正式提上日程。
虽然仪式从简,但沈栖棠处理各方礼尚往来的事务依旧繁忙。
时叙白则继续她直播,录视频的悠闲生活。
这天,时叙白刚推开工作室的玻璃门,就被两道炽热的目光锁定。
乌墨染正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将许砚宁圈在怀里。
背靠着休息区的流理台,两人齐刷刷地看着她,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看好戏的笑容。
“哟嗬~看看这是谁来了?”
乌墨染率先开口,语调上扬,带着十足的调侃。
“我们即将迈入婚姻殿堂的‘准已婚’人士,时、叙、白小同志~”
时叙白被她们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衣服。
“干嘛?我脸上有花?还是我衣服穿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