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不渡
小狗不能太惯着,偶尔也得让她知道,放肆过头,是会失去钻进主人被窝的特权的。
门外的时叙白在经历了最初的天崩地裂后,慢慢冷静下来。
她盯着紧闭的房门,回想到刚才关门时,似乎并没有传来锁舌扣上的咔哒声?
这个发现让她灰暗的世界瞬间透进了一丝光亮。
她眼睛转了转,看了看现在的时间,还不到平时睡觉的点。
栖棠没锁门......是不是意味着......还有回转的余地?
也许她只是现在有点生气,等我晚一点,等她气消了再过来......嘿嘿......
这么一想,时叙白顿时不那么沮丧了。
她在沈栖棠门口又踌躇徘徊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采纳“缓兵之计”。
她一步三回头的挪回了自己的房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
等到夜深人静月黑风高之时,再悄悄的摸过来......
今晚,这扇门,她时叙白,爬也要爬进去,嘿嘿~
..........
时叙白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坐立难安,不停的来回踱步。
墙上的时钟指针仿佛被胶水粘住了,走得异常缓慢。
她竖着耳朵,仔细听着门外走廊的动静。
生怕错过任何一丝沈栖棠可能会心软开门的声音。
然而,走廊始终一片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时针终于慢吞吞地指向十一点,时叙白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她像个小偷一样,蹑手蹑脚的打开自己的房门,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
走廊只亮着昏暗的夜灯,确认四下无人,虽然除了她和沈栖棠也没别人......
于是她这才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的溜到了沈栖棠的卧室门口。
她屏住呼吸,伸出手,极其缓慢的握住了门把手,然后轻轻向下压。
门把手无声的转动了,门,果然没锁~
时叙白心中一阵欣喜,激动得差点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她将门推开一条仅容她侧身通过的缝隙,迅速闪了进去。
然后又以同样谨慎的将门轻轻合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卧室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轮廓。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还是爬床成功了
沈栖棠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悠长。
时叙白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既因为成功潜入而兴奋,又怕吵醒沈栖棠而被再次“驱逐出境”。
她借着微弱的光线,踮着脚尖,一步步挪到床边。
她站在床边,看着沈栖棠安静的睡颜,犹豫了一下。
是直接躺上去,还是再试探一下?
她可不想像上次那样,被直接抓包了。
最终,渴望压倒了一切,她最终还是一点一点的掀开被子一角。
然后像做贼一样,缓缓的躺了上去,身体僵硬,尽量远离沈栖棠。
占据着床铺最边缘的位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一动不动,躺了足足十分钟。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到沈栖棠平稳的呼吸。
就在她以为沈栖棠睡得很沉,稍微放松紧绷的神经,准备偷偷往中间挪一点时。
“还不睡?”
沈栖棠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无奈。
时叙白吓得浑身一僵,她猛的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
对上了沈栖棠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眸。
“我、我......”
时叙白结结巴巴,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我房间好像有蚊子,吵得我睡不着......”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蚊子早都死完了,说完这个借口后,这理由蹩脚得她自己都不信。
沈栖棠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
时叙白在她无声的注视下,越来越心虚,越来越慌,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
像只蠕虫一样,一点点的往沈栖棠那边蛄蛹,成为一个蛄蛹者。
直到手臂能碰到沈栖棠的胳膊,这才停下来。
她伸出手指,勾住沈栖棠睡衣的一角,轻轻拽了拽,声音带着讨好。
“栖棠......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让我睡这里好不好?我保证乖乖的,绝对不乱动......”
黑暗中,沈栖棠微微叹了口气,她当然知道时叙白在撒谎,什么蚊子,分明就是找借口想溜进来。
看着这只在床边可怜巴巴求收留的狗子,她发现自己那点因为被冒犯而升起的不快。
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纵容。
她没再说话,只是往里挪了挪身子,给时叙白让出了更多的位置。
这个无声的动作对时叙白来说,这无疑是同意的意思。
立刻往沈栖棠身边凑,迅速占据了沈栖棠让出来的位置。
然后心满意足的伸出手,将沈栖棠揽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温香软玉在怀,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香,时叙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肚子里,她低头,在沈栖棠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小声保证。
“我真的睡了,晚安栖棠。”
这一次,她很快便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沈栖棠被她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度,听着耳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原本那点因为被打扰而残留的清醒也渐渐被睡意取代。
她在时叙白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重新闭上了眼睛。
算了,跟这只黏人的小狗计较什么呢。
..........
第二天一早,时叙白先醒了过来,意识尚未完全清醒。
手臂下意识收拢,将怀里温软的身体搂得更紧。
下巴在对方的发顶蹭了蹭,发出满足又带着点睡意的哼哼唧唧。
沈栖棠其实在她开始哼唧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感受到背后紧贴着的温热,以及腰间那条霸道的环着自己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她闭着眼,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只箍在自己腰间的手,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该起床了。”
时叙白听到沈栖棠的声音,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臂。
她在床上又磨蹭了好一会儿,像只不愿离开温暖巢穴的小宠物。
直到沈栖棠已经起身走向浴室,她才不情不愿的坐起身。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趿拉着拖鞋,回自己房间洗漱。
等她把自己收拾妥当,再次出现在餐厅时,沈栖棠果然已经坐在餐桌那里了。
时叙白打着哈欠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问。
“栖棠,那咱们今天什么时候去老宅啊?”
虽然昨晚已经知道要回去,但具体时间还没问。
沈栖棠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盘算了一下:“十点出发,中午要在老宅吃饭。”
“咳咳......”
时叙白刚咽下去的小笼包差点噎在喉咙里,她连忙灌了一口豆浆顺下去,瞪大了眼睛。
“这么早吗?还要在那里吃午饭?”
她以为只是晚上去吃个年夜饭而已!
“嗯,中午是关系稍近一些的亲戚会过来聚一聚。”
“等到下午,一些远房的亲戚就会陆续离开了。”
“晚上留下来吃年夜饭的,就是血脉关系比较近的那几位了,不用担心。”
时叙白一边往嘴里塞着最后一个虾饺,一边露出了一个“这怎么能不担心”的苦瓜脸。
平时的晚宴都让她感觉像是上战场,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这下可好,战线直接拉长到了一整天,还要面对两拨不同的亲戚。
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能量槽瞬间空了一半。
沈栖棠看着她把内心所有想法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