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不渡
尤其是用这样近乎示弱的,带着羞怯的语气。
然而,预想中的调侃或更热情的回应并没有立刻到来。
她有些疑惑地抬眼,对上了时叙白的目光。
只见时叙白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双总是明亮清澈的眼睛里,此刻仿佛有璀璨的星河在旋转。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被巨大的惊喜击中,整个人都呆住了。
几秒后,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鼻尖也微微发酸。
时叙白的声音哽咽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和感动:“老、老婆......”
她握着沈栖棠的手,将那只微凉的手,轻轻的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沈栖棠的掌心立刻感受到了布料下传来急促的心跳。
砰!砰!砰!
每一下都那么有力,那么清晰,像是要撞破胸腔,直接传递到她的掌心。
“老婆......”
时叙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认真,她望着沈栖棠,眼里的爱意汹涌得几乎要溢出来。
“感受到了吗?我的心......总是会因为你的一句话,一个眼神。”
“就跳得这么快,这么乱......像是要坏掉一样。”
她将沈栖棠的手更紧的按在心口,仿佛要将自己的心跳,自己的生命都交付出去。
时叙白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虔诚,仿佛在宣读最神圣的誓言:“我也爱你,栖棠。”
“真的很爱很爱,比你能想象到的所有,还要多,还要久。”
书房里一片静谧,只有两颗心在隔着胸腔和手掌,热烈的共鸣。
两人此时相握的手,凝视的眼,还有那无需言说便已满室流淌的深情。
沈栖棠想着,或许自己并不需要在她面前一直保持强势,偶然示弱一番也不是不行......
还有就是......安安确实很想老爷子,需要在老宅多待一段时间了。
番外 乌墨染x许砚宁(一)
乌墨染第一次见到许砚宁,是在一场项目复盘会议上。
那个穿着规整职业套装,梳着低马尾的Beta女孩。
在乌墨染眼里,就像只误入猛兽丛林的小白兔。
瑟缩在会议桌的末端,低垂着头,仿佛周围稍大一点的声响都能将她吓得立刻躲回自己的洞穴。
起因是一个跨部门合作的项目出了纰漏,导致甲方极为不满。
问题根源其实出在甲方那边沟通反复,需求不清,但甲方势大,作为乙方的她们自然处于弱势。
几个参与项目的中高层心照不宣,正试图将责任推给这个入职不久,资历最浅。
也是看起来也最好欺负,最好拿捏的新人,也就是许砚宁。
乌墨染作为这个公司的创始人和核心决策者,当时也在场旁听。
她翘着二郎腿,指尖漫不经心的敲击着桌面,对这种职场常见的甩锅戏码早已司空见惯。
内心甚至有些漠然,她想着,大不了事后给这个叫许砚宁的新人多发点奖金作为补偿。
也算是对她无端背锅的一点安慰,毕竟,为了维护客户关系,有时候需要一点“牺牲”。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乌墨染的预料。
就在那几个油滑的高层一唱一和,将矛头越指越明确。
几乎要把“全是你许砚宁的错”钉死在会议上时,那只一直低着头,仿佛不存在的小兔子,突然抬起了头。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紧紧抿着,但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许砚宁拿起面前早就准备好的厚厚一沓资料,站起身。
她没有看那些试图让她背锅的上司,而是直接面向甲方代表。
她开始将甲方在整个项目周期中反复变更需求,提供错误数据。
拖延反馈时间的每一个关键节点和证据,一一罗列出来。
那些邮件截图,聊天记录,会议纪要,被她用平静的语调串联起来。
构成了一幅无可辩驳的,责任完全在甲方的图景。
这还没完,陈述完甲方的失误后,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目光转向自己公司那几位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的高层,语气依旧平静。
“至于几位领导刚才提到的,因我方沟通不力,执行错误导致的问题......”
“我这里也有完整的内部沟通记录和工作日志,可以证明我从接手项目起。”
“每一步都严格按照既定流程和多次确认后的需求执行,并及时汇报了所有进展和潜在风险。”
“试图将不属于我的责任强加给我,并歪曲事实的做法,我无法接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甲方的代表脸色铁青,而乌墨染公司的那几位高层。
则是又惊又怒,恨不得立刻堵上许砚宁的嘴。
乌墨染原本慵懒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微微坐直身体,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站在会议桌末端那个身影。
女孩的身形依旧单薄,握着资料的手指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但她挺直的脊梁和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却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光彩。
像是一株在巨石压迫下,依然倔强探出头的,带着锐利尖刺的白色小花。
有趣。
乌墨染心底第一次对这个小新人产生了超出漠然的好奇。
她见过太多人在压力下屈服,圆滑,亦或者崩溃,像许砚宁这样。
看起来柔弱可欺,却在关键时刻敢于以卵击石。
并且逻辑清晰,准备充分地进行反击的,实属罕见。
那天会议的结果自然是鸡飞狗跳,甲方拂袖而去,公司高层震怒。
许砚宁已经做好了卷铺盖走人的准备,然而,最后的结果却让她完全没想到。
她非但没有被辞退,反而接到了一纸调令,直接成为了老板乌墨染的私人秘书。
而那几个试图甩锅给她,并在事后还想给她穿小鞋的高层,没过多久,就悄无声息的从公司消失了。
将许砚宁调到身边后,乌墨染越发觉得这个小家伙有意思。
她工作细致认真到近乎强迫症,交代下去的事情总能完成得超出预期。
平时安静得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但偶尔被乌墨染故意逗弄时。
又会露出那种像受惊兔子般慌乱又强装镇定的可爱表情。
而且原则性极强,面对乌墨染某些过于随性或者说任性的决定。
甚至会壮着胆子提出不同意见,虽然声音很小,理由却总能切中要害。
乌墨染的生活因这只“小兔子”的闯入,多了不少未曾预料到的乐趣。
她习惯了在忙碌间隙,抬眼就能看到那个安静坐在角落工位上的身影。
习惯了故意用一些模棱两可的指令去“为难”她,然后欣赏她蹙眉思索。
最终总能找到完美解决方案的样子,也习惯了偶尔“顺路”带她去吃一些她平时舍不得尝试的美食。
看她明明很喜欢却还要努力维持矜持的细微表情。
日子就这样在一种微妙的上司与下属的氛围中缓缓流淌。
直到有一天,乌墨染从某个消息灵通的朋友那里,听说了一个让她差点惊掉下巴的消息。
她那清心寡欲了二十多年的好友沈栖棠,居然包养了一个小Alpha!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乌墨染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熊熊燃烧。
借着手里正好有一个需要和沈氏对接的项目,她立刻找了个由头,亲自跑去了沈氏大厦。
和沈栖棠的商谈很顺利,两人本就是旧识,沟通起来效率很高。
事情谈得差不多,乌墨染正准备告辞,沈栖棠也起身相送。
两人刚走出总裁办公室,没走几步,就在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休闲卫衣的年轻Alpha,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显然是在找沈栖棠。
四目相对的瞬间,乌墨染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带着明显警惕和淡淡委屈的Alpha信息素。
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朝她这个“闯入者”的方向刺来。
乌墨染眉梢一挑,立刻明白了什么,她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她故意凑近沈栖棠,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那个小Alpha听到的声音调侃道。
“老沈啊,你家这小Alpha......啧,醋劲有点大啊?”
“我这还没干嘛呢,连句话都没说上,信息素就跟小刀子似的飞过来了,护食护得挺紧嘛?”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那个刚才还释放出警告信息素的小Alpha,脸唰的一下红了个透彻。
眼神慌乱地躲闪,揪着自己衣角的手都紧了紧。
番外 乌墨染x许砚宁(二)
看着眼前这个小A刚才那点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变回了那副好欺负,害羞又无措的模样。
这副反差极大的样子,让乌墨染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家那个平时温顺,关键时刻却会炸毛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