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不渡
正巧许砚宁此时给她发来消息:[最近几天你很安静哦,现在干嘛呢?]
时叙白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有些失落不是沈栖棠给她发的,但还是调整好情绪,回复道。
[最近我易感期好像快来了,好难受啊,你要不来找我和我聊聊天,转移一下注意力?]
许砚宁看到这条消息后,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怀疑是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易感期我过去干嘛?你这样我可要告诉沈总你性骚扰我啊。]
时叙白看到许砚宁说要告诉沈栖棠,立马从沙发上坐起来。
[别!我就是觉得易感期好难受,和别人聊聊天转移一下注意力能好点......]
[你长这么大以前不也经历过易感期吗?一和沈总在一块就忍受不了了?]
看到许砚宁的回复后,时叙白心下一惊连忙回复道:[也许是一个人在家里太无聊了吧......]
[啧啧啧......这就是想念的滋味吗?想沈总你可以给她发消息啊。]
[不行,她在忙,我怕我打扰她。]
[???那你不怕打扰到我了吗?]
[你和她能一样吗?她可是在国外谈很重要的生意的。]
[......好好好,你这样是吧?]
于是两人又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后,便结束了这次的对话。
这样焦灼的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直到沈栖棠回来的前一天,那种渴望几乎达到了顶峰。
抑制剂仿佛失去了作用,腺体烫得惊人,全身的细胞都在叫渴求着那缕冷冽的雪松香。
她无数次无意识地在主卧门口徘徊,手指甚至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内心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蛊惑她。
推开它,进去,那里有最渴望的味道,只要一点点,就能缓解这该死的痛苦......
但最终,理智还是强行拉住了她。
协议第三条:没有她的允许,不准进入她的书房和卧室。
这是沈栖棠的禁令,她不能违反,时叙白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转身离开。
后背因为极力克制而渗出了一层冷汗,她跌跌撞撞地冲回客厅。
像寻找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起沙发上那条沈栖棠曾经盖过的小毯子。
她把整张脸深深埋进那条味道已经快要消散的小毯子里,贪婪的呼吸着。
那上面属于沈栖棠的气息已经非常非常淡了,几乎被洗涤剂的清香和她自己的味道所覆盖。
但时叙白还是拼命地嗅着,仿佛要将那最后一丝那令人安心的味道全部吸入肺腑。
不够,还是不够,这点气息对她来说远远不够......
生理性的泪水,因为极度的渴望和得不到满足的委屈而漫上眼眶。
她蜷缩在沙发上,紧紧抱着那条小毯子,像一个失去了安全感的孩子,脆弱又无助。
易感期的Alpha会变得格外脆弱和依赖伴侣,此刻的时叙白,完全被这种本能所支配。
她无比想念沈栖棠,想念她的声音,她的眼神,甚至想念她摔打自己时的样子......
只要她在身边就好,求求你,快点回来吧,我好想你啊......
她在心里无声地祈求着,意识因为躁动和疲惫而渐渐模糊。
最终抱着那条残留着极淡气息的小毯子,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而她并不知道,在她被易感期折磨得狼狈不堪时,沈栖棠的航班已经提前降落。
黑色轿车驶入公寓的专属车库,沈栖棠带着一身风尘和淡淡的疲惫,推开了家门。
公寓里异常安静,只有新风系统运转时发出的微弱嗡鸣。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属于时叙白的青草茶香信息素,但浓度被控制得很好。
并没有预想中易感期Alpha信息素那种极具侵略性和躁动的感觉。
沈栖棠微微挑眉,管家做得不错。
早在时叙白开始出现食欲不振,频繁在主卧门口徘徊等异常行为时。
公寓里的工作人员,早已经将情况汇报给了远在国外的她。
她也通过远程监控,看到了那个小家伙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抱着她的小毯子。
在她卧室门口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渴望和挣扎,最终却还是强忍着离开。
只能窝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毯子里寻求那一点点可怜的慰藉。
那副委屈又克制的模样,竟然让她隔着屏幕都产生了一丝怜惜,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心尖。
她几乎立刻就判断出,这是Alpha易感期的前兆。
而且,因为匹配度,时叙白的易感期反应会格外强烈的指向她这个特定的Omega。
所以,她提前结束了最后的收尾工作,压缩行程,连夜飞了回来。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种破天荒的举动。
究竟是因为担心易感期的Alpha失控惹麻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进门,她的目光就精准地投向了客厅沙发。
果然,那个让她提前回来的“麻烦”正蜷缩在那里,怀里紧紧抱着那条她熟悉的灰色薄毯。
不过似乎已经睡着了,但是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眼角还有些湿润。
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甚至有点可怜兮兮的。
沈栖棠放轻脚步走过去,也许是那渴望已久的信息素源头突然靠近。
刺激了高度敏感的神经,沙发上的人不安地动了一下,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时叙白的意识还沉浸在易感期带来的昏沉,还有那极度渴求沈栖棠气息的梦境里。
她茫然地转过头,看向玄关的方向,视线模糊地聚焦。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她朝思暮想的身影,沈栖棠......
她......回来了?
不对,按照行程,她应该明天才回来,这一定又是易感期产生的幻觉吧。
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她好像闻到了雪松的味道,好像看到了沈栖棠的身影。
但每次清醒过来,都只是空欢喜一场。
巨大的失望和更汹涌的渴望交织在一起,冲垮了时叙白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第四十六章 依恋的本能
时叙白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艰难从沙发上站起身。
像梦游一样,踉踉跄跄的走向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栖棠看着她眼神迷蒙,动作迟缓的向自己走来,眉头微蹙,正想开口叫她。
下一秒,时叙白却突然加快了脚步,直接冲了上来,结结实实的将她整个人拥入了怀中。
沈栖棠猝不及防,被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带着青草茶香和一丝脆弱气息的Alpha,躯体这正紧紧贴着她,拥抱的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更让她震惊的是,时叙白的脑袋紧接着就埋在了她的颈窝处。
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狗,贪婪的呼吸着,鼻尖甚至无意识地蹭过她脖颈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
沈栖棠全身瞬间僵硬,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愕然和薄怒。
大胆!谁给她的胆子?
她下意识的就要抬手,准备将这个突然发疯的Alpha狠狠推开。
“栖棠......”
一声带着浓重鼻音和无限委屈的呢喃,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
“我好想你啊......真的好想好想......”
那声音软糯沙哑,还有易感期特有的脆弱和依赖,直直地撞进了沈栖棠的心底。
正准备用力的手,就这么顿在了半空中。
她低头,只能看到时叙白毛茸茸的发顶和泛红的耳朵尖。
怀里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抱着她的手臂收得很紧,仿佛她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沈栖棠的眉头依旧蹙着,但周身那瞬间升起的冷厉气息,却不知不觉缓和了下来。
她想起监控里看到的画面,想起她强忍着不进卧室,只敢抱着小毯子的可怜样子。
真的......就这么想她?易感期的Alpha,果然麻烦又粘人。
沈栖棠在心里叹了口气,原本打算推开她的手缓缓放下。
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略显生硬的轻轻拍了拍时叙白的后背。
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低了一些,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
“你先松开,听话。”
她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原本紧紧箍着她的手臂,闻言立刻听话地松开了力道。
但并没有完全放开,只是虚虚地环着她,仿佛生怕她跑掉似的。
时叙白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依赖、委屈,还有一丝不确定的懵懂,像只害怕被再次抛弃的小狗。
沈栖棠被她这种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指了指沙发:“去那边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