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蓝衣姑娘略有些不自在,指尖在衣角上拢了拢,轻声道:“我资历不够,没能跟着去。”
“不过,听说里头确实很是危险。好在掌门,还有各位师姐、门徒们都平安回来了。”
柳染堤若有所思,点点头。
恰在这时,惊刃也系好了缰绳,从马车上取下几个包裹,走到二人身边。
柳染堤见她收拾妥当,道:“走吧。”
她正要转身,远处便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得廊下青石“笃笃”作响,伴着一道清脆的嗓音老远就嚷了过来:
“影煞大人!柳姑娘!!”
只见齐椒歌一路风风火火地从廊那头冲来,绑得高高的马尾在身后摇得飞起,人还没到,声音先上了台阶。
柳染堤笑道:“为何她是大人,我是姑娘?”
齐椒歌停在三人面前,气还没喘匀,顺口道:“你自己数数,天下第一大人,整整六个字,实在拗口。柳姑娘多朗朗上口啊。”
柳染堤黑了脸。
惊刃赶紧道:“不得对主子无礼!”
齐椒歌“哼”了一声,倒也没继续贫嘴:“是母亲请你们过来的吧?”
她转头对蓝衣门徒摆了摆手:“阿灵姐,我送她们去厢房就好了,你回去吧。”
阿灵有些犹豫,下意识看向柳染堤。见柳染堤略一点头,她这才松了口气,恭恭敬敬一礼:“那就劳烦小少主了。”
说罢,便先行退下。
三人一同从马厩外的石阶上去,穿过一小截回廊。廊下阴影与云光交错,远处钟声隐约传来。
“齐小少侠,”柳染堤随口道,“听闻你母亲不仅喊了我,还叫了另外几家门派来?”
“具体我也不清楚。”齐椒歌道,“不过我刚才在回廊上,遇到好几个绣云纹的暗卫,都是嶂云庄的人。”
“说庄主正在路上,先派她们几个来布置静室,好让主子能舒舒服服地住进来。我们待会儿,说不定还能碰上。”
柳染堤“嗤”了一声:“真是讲究得紧。”
齐椒歌深以为然:“就是,我们天衡台的厢房哪里差了?有温泉,有小茶阁,还有专门静坐的竹室,可漂亮了!”
惊刃倒是不意外,道:“嶂云庄一贯如此,家大业大,走到哪里都是这般排场。”
说话间,齐椒歌已是带着两人绕过两重回廊,很快,便来到一座颇气派的偏殿前。
长廊之中,几名黑衣暗卫正在往其中几间厢房里进出,搬着各式各样的大包小包,箱笼、床帐、屏风、香炉,一水儿精巧奢华。
“铺张浪费。”柳染堤鄙夷道。
“不知好歹。”齐椒歌也鄙夷道。
两人在这边嘀嘀咕咕说嶂云庄的坏话,而嶂云庄那边的暗卫们,自然也注意到了走来的三人。
只见那几名暗卫中,有人忽然从队伍里走出一步,对她们行了一礼。
“嶂云庄暗卫,”那人鞠躬道,“见过柳姑娘、小少主、影煞大人。”
惊狐怎么会在这里?
惊刃一愣,下意识看向柳染堤。
柳染堤也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便被笑意代替,道:“好巧好巧,小狐狸,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不是跟着容雅的吗?”
惊狐无奈地笑笑,她摊开双手,一脸“我也是没办法”的表情:“能者多劳。”
她收敛了好表情,客气道:“庄主有吩咐,说若是遇到二位,让我们也多多帮衬。若有什么行装要搬、要收拾的,都可以交给我们。”
“不用了。”柳染堤耸耸肩,转身望向一旁的齐椒歌,“小齐,把房钥给我吧。”
齐椒歌“哦”了声,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两把铜钥来:“这把是你的,这把是影煞大人的。”
谁知道,柳染堤摇了摇头。
她接过其中一把,在惊狐和齐椒歌眼前晃了晃,铜钥在指间转了几圈,晃出一点“叮铃”碎响。
柳染堤笑盈盈道:“我和影煞可好了,日日都睡一张榻的,给我俩一间房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惊狐(瞳孔地震):什么???!!请大家留下您的评论or营养液,救救影煞!救救影煞!!
柳染堤:不要理那只瞎嚷嚷的狐狸,把您的评论or营养液留给我吧[害羞],我去买多点好吃的,给辛苦了的小刺客补补身子[害羞]
惊刃:……
有人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没有。
第72章 金缕重 3 在那一点柔软上,慢慢碾了……
铜钥就那么明晃晃地, 极其嚣张地在两人面前“叮铃”,“叮铃”地响着。
惊狐那一副从来都是恭顺、得体的神情,蓦地扭曲了一瞬。
惊刃躲在阴影里, 假装自己不存在,也假装没看到惊狐投来的那一道充满谴责的目光。
不过,惊狐就是惊狐,很快收拾好自己表情,客气有礼道:“既然如此, 那我便不多打扰二位了。”
就是语气听着,颇有点咬牙切齿。
柳染堤笑眯眯挥手,“再见哦,小狐狸你继续忙吧,有空可以来我俩的一间房里喝茶吃点心。”
听听。
她还特意咬重了“一间房”三个字。
实在是欠揍。
惊狐呵呵一笑,道:“承蒙柳姑娘抬爱, 在下受宠若惊, 只是无福消受,就不打扰二位的幸福甜蜜时光了,呵呵。”
惊刃:“……”
嘶。
说着, 惊狐又鞠了一躬, 临走前还狠狠瞪了一眼窝在阴影里,企图装蘑菇的惊刃。
柳染堤动作自然, 一把将惊刃扯进屋, 把可怜的齐小少侠关在外头。
惊刃瞧着她“咔嗒”落了门栓,总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 莫名的危机感。
果不其然,柳染堤刚锁好门,便一步迈过来, 惊刃下意识退了一步,她便追了一步;她又退,她又追。
惊刃迟疑道:“主子?”
“怎么办,”柳染堤眼尾弯弯,软声道,“你的好朋友方才偷偷地瞪我,我不高兴了,怎么办?”
惊刃道:“您是需要属下去杀了她吗?”
柳染堤:“…………”
柳染堤好气又好笑,抬起手戳了戳惊刃额心,道:“榆木脑袋,我不是这个意思。”
惊刃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我来教你吧,若我说‘我不高兴’了,”柳染堤道,“便是要你来哄我的意思,懂了没?”
惊刃郑重点头:“原来如此。”
“而若要哄我呢,”柳染堤笑意弯弯,“可以备些我爱吃的小点,或挑件称心的小物送给我。”
惊刃继续点头:“属下知道了。”
柳染堤继续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抱抱我,亲亲我,或者乖乖把身上那一堆暗器都卸了,将自己剥干净,躺在榻上由我处置。”
“好的,属下这就……”
惊刃头点到一半,僵硬地卡住了。
等等,这也太为难她了。
惊刃对着柳染堤一脸灿烂的笑意,卡了半天,憋出一句:“要不,我还是去杀了她吧。”
柳染堤道:“不好,你想想,牺牲你一个人的色相,就能拯救狐狸和小麻雀两个于水火之中,多划算啊,不好吗?”
惊刃:“…………”
-
惊狐眼睁睁瞧着两人就这么进了一间房,而后房门在她眼前“砰”地合上,隔断了视线。
她站在原地,烦躁地揉了揉头。
旁边一名暗卫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惊狐大人,庄主吩咐我们密切留意那两人的行程。是否要分出几人,去门前与窗侧守着?”
惊狐瞥了她一眼:“去了也没用。”
那暗卫一愣:“为什么?”
惊狐道:“你想想,咱们这一群人里,谁能盯得住那两位?你去门前守着,人家从窗户走了;你去窗侧守着,人家从房顶飞了;哪怕四面八方加上地道都堵得水泄不通,也照样拦不住她们。”
那暗卫想了想,倒也觉得有理,却又有些犹豫:“可庄主那边怎么交代?”
惊狐摇摇手指头,语重心长道:“你喊我一声大人,就听我一句劝。”
“趁着天衡台包吃包住,咱们能吃就多吃几口,能歇就多歇一会,反正庄主不在,咱们偷懒她也看不见,等她到了随便编几句上报便是,”
暗卫眼睛一亮,恭恭敬敬地抱拳:“不愧是惊狐大人,果真是深思熟虑,实在佩服!”
惊狐拍拍她肩膀,道:“庄主到哪了?”
“不清楚。”暗卫老实答道:“几天前收到信件后,庄主便说要去落霞宫一趟,怕是会晚几天才到吧。”
落霞宫?惊狐脚步一顿,眉头皱起。
庄主去那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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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回到几天之前。
此地已入西北,群山连绵,山势高寒,落霞宫便居于这片高原古道之上。
落霞宫大殿依山而建,穹顶高远,其内供奉着数不清的泥塑神佛,或慈悲,或怒目,或悲悯,或肃杀,俯瞰众生。
殿内终年幽暗,唯有神台前供着一盏长明灯,而一名女子,正跪于蒲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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