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惊狐慌忙插嘴,连声道:“非也非也,主子思虑周全,行事稳重,也正是因为看重与柳大人的合作,才会需要多考虑一日。”
惊刃侧头看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像在问:你自己信吗?
惊狐立刻挺胸,声音愈发响亮:“少庄主行事周密,凡事必先衡量轻重,不动则已,一动便要万全。”
“今夜留二位歇下,自是要多看一步、多算一层,既不误大事,也好替嶂云庄多留几分回旋余地!”
她说得声情并茂,生怕四周人听不见一样,连走路都走出了几分忠心耿耿。
惊刃:“……”
柳染堤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语气轻快,“嶂云庄名头传得响,我仰慕许久,早就想着要进来瞧瞧了。”
她向前两步,走到惊狐身侧,盈盈一笑:“小狐狸,你不带我参观参观?”
惊狐被她这一声“小狐狸”叫得胆战心惊,应道:“您与影煞大人都是主子的贵客,只要不犯庄中禁制,自然是有求必应。”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语气颇为谨慎:“只是庄里地方确实不小,不知柳大人想去哪儿看看?”
柳染堤眨了眨眼。
她忽然退后两步,伸手一捞,干脆利落地把步子走得端端正正的惊刃给拽了过来。
惊刃猝不及防,被她拽得身形一歪,脚下险些乱了节奏,肩头的糯米也被晃得差点就掉了下来。
“我听小刺客说过。”柳染堤兴致盎然道,“她在庄里有个小院子,可否带我去那里瞧瞧?”
惊刃被她拽着,乖顺地点了点头,道:“那地方稍有些远。”
她抬手指了个方向:“在庄子的角落,靠近山那一边,平日里没什么人会过去。”
惊狐听着,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为难:“倒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那地挺荒凉,没什么好看的。如今因为一些缘由……大概也住不了人。”
柳染堤立刻反驳,“哪有。”
她语气笃定:“你莫要诓我。小刺客可跟我说了,有棵树,有口井,有间小屋,还有一只时不时来串门的猫猫。”
她掰着手指数,认真道:“这么多东西,哪里算荒?听着就很有意思。”
惊狐眉心拧了又拧,显然在反复权衡。片刻后,她叹了口气:“行吧,我领二位过去便是。”
三人转了方向,
离开灯火最盛的长廊。
越往里走,往来的仆役便越少。檐下的灯笼少了,廊道渐窄,脚下青石多有裂痕。
再拐过两道回廊,屋脊低了些,院墙也旧了些。墙头的瓦片缺了角,晒得发白。
走了好一阵,三人终于到了庄子最偏的一角,在一扇歪歪斜斜的小门前停下。
惊刃道:“就是这了。”
柳染堤闻言眼睛一亮,先一步上前。门轴生锈卡顿,她推了好几下,才勉强打开:
院里像是遭了什么大难。
满地狼藉。
石桌石凳被掀到一旁,屋门半拆不拆,木板斜挂着,地上散着破布、旧箱盖、碎瓷片。
屋内更甚,柜子被翻空,抽屉倒扣在地,就连床榻的木板都被一寸寸撬起,露出底下的钉眼与地面。
三人站在狼藉之间,相顾无言。
半晌,柳染堤慢吞吞地开口:“这是怎么回事?小刺客你这是藏了什么金山银山,给人抄家了?”
惊刃默默摇头:“属下没有。”
惊狐拍了拍她肩膀,道:“十九,你走得倒是痛快,我们这帮留下来的可就惨了。”
“那段日子,主子天天发疯,非说你留下来的物件太少,肯定还藏着些什么,命我们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惊刃道:“我本就没什么东西,走之前给你的那点便是全部了。”
惊狐嘴角抽了抽,道:“我信,可是主子不信啊。为了找你留下的物件,我们可是榻板一寸寸撬,砖缝一条条刮,连井沿都差点拆了。”
惊刃:“……你辛苦了。”
柳染堤一步上前,指尖点在惊刃心口,戳了戳:“好啊你个小刺客。”
“瞧瞧,你前任主子对你如此念念不忘,翻箱倒柜、寸草不留,连你睡过的榻板她都惦记上了!”
“你还敢说,跟她清清白白?”
作者有话说:柳染堤:[让我康康][让我康康]容雅,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哦[让我康康]我不仅要抢你的猫,还要睡你家的暗卫[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柳染堤:请晋江美人儿留下您的评论or营养液,支持我,今天睡完小刺客我就去披个白床单,披头散发地爬容雅的窗,吓死她[害羞][害羞]
容雅:??????
第96章 缚云计 3 先逗她一下,再亲亲。……
柳染堤凑得极近, 眼珠水汪汪的,睫毛扑扇,几乎要触碰到惊刃鼻尖。
“所以这么久, 你都是在骗我。”
她声音软得发黏,偏字字咬得清:“嘴上说只爱我,说跟我天下第一好,转过身却跟前任拉拉扯扯、纠缠不休。”
柳染堤一下下点着她心口,俨然是在戳着一块凿凿“罪证”, 眼角慢慢泛红,唇也抿得委屈。
“你这个负心娘。”柳染堤拭着眼角,泫然欲泣,“辜负我一片心意,太过分了。”
惊刃整个人都懵了。
这口“哐当”砸在头顶的锅,重得离谱。她张了张嘴, 脑中却一片空白。
这种压根没发生、也怎么想都不可能发生的事, 要她如何辩解?
“这,我……”
榆木脑袋快烧了。
惊刃僵了片刻,默默转头, 用“救救我、救救我”的目光看向一边看热闹的惊狐。
惊狐冲她眨眨眼, 道:“柳大人,您别说, 我早就觉得少庄主对影煞大人的态度, 那叫一个古怪啊!”
“约莫是求而不得,越爱她越恼她, 越恼她越恨她,借着折腾她的功夫,抒发内心的爱恋。”
惊狐说到这里, 还像模像样地叹了一声,啧啧两声:“影煞大人,您这魅力可真不小啊。”
惊刃:“……?”
身为多年同僚,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能火上浇油的啊!!
她手快过脑子,下一刻就把惊狐的嘴给捂住了。惊狐在她掌心里“唔唔”乱叫,还挑衅地瞪她一眼。
柳染堤站在旁边,趁惊刃背过身去“制止”惊狐,悄悄解开腰侧水囊,往自己眼角洒了两滴。
感觉两滴好像不太够,柳染堤干脆将水倒入掌心,在脸上画出好几道水痕。
惊刃将惊狐牢牢按住,确认她不会再瞎编排才松手,转身想跟自家主子解释。
谁知……
柳染堤已哭得满脸是泪。
她眼角微红,水珠缀着长睫,沿面颊一颗颗滚落,落到下颌,又被她抬袖一擦,越擦越乱。
那一点湿意在日光下亮得晃眼,连委屈都似一层薄薄的雾,蒙着清艳的眉眼,散不开。
她哽着声,抽抽搭搭地控诉:“坏人,过分,我不跟你好了!”
话一丢下,柳染堤头一转,衣袖一甩,哭哭啼啼就跑了,转眼消失在门外。
惊刃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她愣了足有一会,直到惊狐凑过来,挤了挤她肩膀:“十九,你站着作甚?”
“你主子被你气跑了!还不快去追!”
惊刃这才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再与惊狐计较她方才那番话,转身就追。
她急急忙忙跑过几道回廊,足下碎石被日头晒得发暖,掌心却冰冷一片,心也紧绷着,高高悬起。
拐到墙角处,她终于看见柳染堤。
柳染堤背对着她,站在日光照不到的廊影里,她抬手在脸侧“抹泪”,水痕顺着下颌滑下来,滴落在颈边。
惊刃的脚步一滞,她的心好似张薄薄的窗纸,被她捅破了一点,风过,便越裂越大,再遮也遮不住。
她咽了咽喉,结结巴巴地哄:“主子,你别、别哭……惊狐都是乱说的,属下跟她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话还没说完,廊影里忽然传来一声软绵绵的笑:“扑哧。”
惊刃一愣,话音断在喉间。
柳染堤步子轻快,抬手绕住惊刃的颈,身子也跟着倒过来。惊刃下意识去接她,掌心托住她的腰。
她才刚稳住,唇上一暖。
薄薄的甜意贴上她嘴角,将惊刃后半句慌乱的解释全堵了回去,只余下略显紊乱的呼吸。
墙沿的阴影很窄。
风自廊口掠过,卷起一点尘与落叶,外头隐约有人声,隔着几重院落,模糊似梦。此处万籁俱寂,无人知晓,日光只照到半截屋檐,藏起了拥在一起的她们。
铃铛摇晃,叮铃,叮铃,她的长发垂落下来,拂过惊刃面颊,又缠上她的颈侧,勾起一线凉意。
柳染堤终于松开她,退开半寸,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压根就没有一丁点眼泪:“笨蛋。”
“我没生气,逗你玩呢。”
惊刃怔了怔,喉骨动了一下,脸上浮起层热意:“您这…是做什么?”
柳染堤凑上来,不肯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软软地在她面颊亲了一下。
“没办法。”柳染堤贴着她耳边,声音听着可坏可坏了,“我们小刺客苦恼的样子,实在好玩。”
惊刃耳尖红得更明显,连脖颈都染上一点热意。她想躲,又被柳染堤拽住衣襟,小声道:“别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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